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296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楚墨緊握那光點,憑藉著兩道聯絡,一點點地強行將根源拉入掌控之中。

  山源天道已被仇恨矇蔽雙眼,根本不顧根源有失。【生】百般拒絕,卻不可避免地向楚墨滑落。

  其好似良家女遇上了攔路的山匪。

  弱小、無助又可憐。

  正當【生】的抵抗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時,玄冥的分神終於重新復甦了。

  分神睜開眼,看到眼前場景後,臉上不由閃過一絲茫然。兩大天道與滅生三兄弟正圍攔他的本尊,而幽玄正強行摘取根源。

  神侍不見了蹤影,山界之中也空蕩蕩的。

  他不過是沉淪了數息的光景,山界怎突然變成這般模樣?

  而且那兩大天道的其中之一,似乎是冥岸。

  冥岸天道不是早在本尊登臨化神時,便被本尊斬殺了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就連彼岸界也被浮黎吞沒,理應不會再現於世才對!

  由於分神被血海消融後,一直處於混沌中。所以他根本不清楚,冥岸天道是在他屁股下面鑽出來的。

  “這是什麼情況?”

  分神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狀況,懵逼的看向本尊。恰在這時,本尊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交匯,玄冥眼神閃過一絲喜色:

  “你回來得正好!”

  玄冥當即打出一道玄奧法印,催動了留在分神內的後手。

  分神渾身一震,懵逼地低下頭去。

  此刻他在山界積累的底蘊、神境、血海,甚至連他本身的存在,都燃燒起來。

  剎那間,一輪巨大的光球在太虛升起,急速膨脹起來。那光球璀璨奪目,彷彿真陽大日墜落人間,巍煌赫赫不可逼視。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球轟然炸開。

  無量神光席捲四面八方,將太虛中的一切都吞沒進去。上下寰宇,十方天地,皆徽衷谶@光輝之中。

  血靈、元血二人在血海反噬、輝光沖刷之下當場暴斃,冥岸天道也只堅持了一瞬,便帶著恨意歸於虛無。

  倖存的山源天道也好不到哪去,搖搖欲墜,隨即悄然消失。血還更是被炸得只剩一片碎片,憑藉神通強行留於世間。

  而楚墨雖及時防禦,但玄冥主要針對的便是他,所以享受了七成以上的威能。法身破碎不堪,裂紋蔓延全身,猶如被打碎又重新粘合的瓷器一般。

  換作常人遭受如此重創,恐怕早已隕落。就算僥倖不死,也動彈不得。

  可楚墨仍行動自如,在玄冥眥目欲裂的注視下,將那光點徹底從原處剝離。

  剎那間,源之山在某種接引下,衝破施加在其上的隱匿神妙,擺脫小元界的壓制,朝浮黎墜落而去。

  “你怎麼還沒死?!”

  玄冥感受到這一變化,瞳孔地震。就連欲要催發神通的手掌,都不由一滯,停了下來。

  明明是一副法身潰散、生機斷絕的模樣,怎麼還活著?!而且氣勢竟然還不減分毫。

  “老東西,你見識短溋恕!�

  楚墨嗤笑出聲。避死延生加持己身後,陰陽玉的觸發,都要等十二個時辰過去。

  更何況,現在還有了生之權柄。

  他心念一動,將手中根源徹底納入掌控之中。霎時間,一道造化神妙顯化而出,噴湧無盡生機。

  法身在生死二氣的交織下,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修復。死意收斂,造化舒展。裂紋縮小,斷隙彌合。

  不過須臾間,楚墨便恢復如初,甚至更勝從前。兩種截然不同的法理,交織於法身之上,宛如一陰一陽,一終一始,迴圈往復。

第474章 這一點也不修仙!

  望著眼前身影,玄冥不由動容。

  玄黑袞袍上,耀金紋絡慢慢生出,點綴其間。宛若陰陽環抱、生死相濟,囊括大千寰宇,造化萬物永珍。

  “幽玄,你總是超出本座的意料。”玄冥眼神複雜,語氣感慨。

  他修冥道多年,執陰律之權柄,最是清楚生死之間的界限有多難以逾越。生與死,看似一體兩面,實則天塹相隔。

  就算是他得到【死】,也沒有把握這般快地將【生】納入掌控之內。

  “還有你更沒有預料到的呢。”

  楚墨淡淡一笑,劍指一引,兩儀劍驀然顯現身側。

  漆黑如墨劍身如水盪漾,褪出一面瑩白之色。正為生,反為死,陰陽交織而誕玄奇。此劍已不再是單純的【死】之劍,而是勾索生與死的界限。

  面對劍鋒指向,玄冥眼神危險起來,沉聲道:“看來,本座需要動些手段,讓你將【生】重新吐出來才行了。”

  他一催令印,霎時冥冥長氣散流九天,日月無光,辰宿隱耀。幽幽蕩蕩,昏昏冥冥,頃刻生出大霧黑濁。

  好似令山界化作那幽冥大獄,罰罪諸惡。

  無數冤魂惡煞、鬼神修羅顯於那大霧之中,攪動無邊陰冥,朝楚墨傾軋而至。他們個個氣勢滔天,一身偉力皆在五階層次。集結在一起,更是遠邁化神巔峰。

  一般掌源道君在這大獄之中,亦有性命之虞,稍有不慎,便會飲恨而亡。

  然,面對這改換乾坤、易轉太虛的神通,楚墨卻只是劍指一點。

  嗡~

  劍鳴乍起。

  兩儀劍化作一道長虹,照入那幽冥大獄之中。冤魂惡煞觸及劍虹,不見傷痕創口,卻紛紛淡化身形。

  一個個頓在原地,臉上竟浮現安詳之色,然後消於原地。

  玄冥見此情景,面色微變。只是一個照面,他便看出那兩儀劍的奧妙。

  生死二氣輪轉下,顯現妙化無窮。其非殺非滅,而是引動輪迴之境,讓那些鬼神修羅還未發揮威赫,便當場強制解脫,重入輪迴之中。

  ‘此子對【生】的掌控正極速深入!’

  他心中震驚不已,這說明【生】在逐漸變成對方的模樣。根源又不是任人揉捏的麵糰,豈能如此隨便?

  這一點也不修仙。

  ‘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速戰速決!’

  玄冥不再猶豫,雙手一合。洞景幡與令印頓時飛出,合為一體。

  霎時間,幽冥大獄中噴吐出更加濃郁的冥霧。那霧變幻萬千,勾連交織之下,顯出一座座巍峨的宮闕。

  朱袍紫服的陰吏判官居於其中,大君幽尊持笏而行。它們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玄冥根源神妙所顯現的意象。

  “汝,亂生死之律,當罰。”

  那幽君開口,聲如洪鐘大呂,震盪太虛。話音落下,一股無形波動擴散開來。

  楚墨只覺一股奇異玄妙侵入權柄,試圖將【生】納入某種秩序之中。劍虹微微一滯,繼而黯淡下去。

  ‘對生的掌控還是太溋恕!�

  他眉頭微蹙,心念一轉,死之神妙灌注劍身。劍虹驟然褪去瑩白,化作一道深邃的匹練,朝那幽君斬去。

  轟隆!!

  隨著一聲聲巨響,宮闕樓閣崩塌無數,陰吏消解於無。但那幽君只是抬手一指,崩塌的宮闕便在冥霧中重新凝聚,完好如初。

  “生死有命,輪迴有常。汝越界矣。”

  幽君手中玉笏輕輕一敲。

  金色律文自笏上飛出,化作一條條鎖鏈,瞬息束縛在兩儀劍上。兩儀劍發出一聲悲鳴,掙扎著被拖入那濃郁的冥霧之中。

  “這是!”

  楚墨瞳孔一縮,頓時失去了對於兩儀劍的掌控。既無法繼續催動,也無法將其散去後重新喚出。

  就好似這一神通,被徹底封印一般。

  ————

  “幽玄,本座承認你的確天賦異稟。”

  玄冥立於大君身側,看向楚墨的眼神中充滿讚歎。自己一手養起來的餌食,居然真的隱隱有脫鉤的趨勢。

  當初選擇對方,也不知是對是錯。

  他壓下心中波瀾,淡淡開口:“可惜,你終究起步太晚。本座修道多年,歷經無數劫難,豈是你這後起之秀所能撼動?”

  “將生死二道權柄交出,本座以前的承諾,依然作數。待本座合道之後,許你輪迴歸來時,我道第二尊合道之位。”

  說著,他驀然向前一步,威壓瞬間如山傾海覆般逼向楚墨。無數金色律文飄灑而出,大有一言不合,便將其徹底鎮壓的趨勢。

  “是嗎?”

  楚墨無視漫天律文,抬頭望向那雙漠視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本君還是那句話,只信自己。”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招。墨璽憑空飛出,懸於頭頂。

  那墨玉方印滴溜溜旋轉,灑落幽幽華光。但下一刻,那幽光驟然一變。

  墨璽之上,那沉沉的墨色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瑩白。溫潤如玉,光華流轉,彷彿初生之雪,又似晨曦之光。

  玉璽輕輕一叩,竟隔空印在那幽君身上。

  由於這一擊毫無過程,毫無痕跡,玄冥想要阻攔,都無從談起。

  神妙·造化衍生。

  ————

  幽君本是玄冥根源神妙所化的意象,非生非死,非真非假。祂是陰律的具現,是權柄的延伸,既無生命,也無意識。

  但此刻,當那玉璽烙印在他身上時,不一樣的事情發生了。

  幽君的身形微微一顫。

  那雙空洞的眼眸中,忽然亮起一點神采。冥霧凝成的虛影漸漸凝實,滋生血肉。然後祂倏然一震,竟違背常理地活了過來。

  化作一個真正的生靈。

  幽君低頭看向身前背朝他的玄冥,初生的靈智尚有些懵懂。但腦海中,卻有一道聲音不斷催促著他。

  “拍下去,拍下去。”

  他下意識舉起玉笏,遵從那道聲音的指引,朝著那顆腦袋狠狠拍了下去。

  咚——

  玄冥腦袋一歪,頓時飛了出去,砸在遠方的空無之中。他狼狽爬起,一臉茫然的看向那緩緩抬起玉笏的幽君。

  發生了什麼?

  怎麼自己的神通,突然變成了活物?還反過來攻擊自己?

  這一點也不修仙!

第475章 上言衍真

  幽君揮舞玉笏,在空中發出嗚嗚的風聲,臉上浮現躍躍欲試的神情。

  玄冥面色一黑,抬手虛虛一按。

  幽君身形驟然僵住,旋即不甘嘶吼一聲,化作縷縷冥霧,散入太虛。畢竟是他的神妙所化,縱然被那玉璽烙印賦予了生命,也難以從根本上脫離掌控。

  他轉頭看向重新將兩儀劍祭起的楚墨,眼中驚愕難掩。他修行多年,自認對【冥】的掌控已進無可進,可今日之事卻讓他生出幾分陌生之感。

  根源,竟還能這樣用?

  “掌教大人,這記悶棍如何?”楚墨笑著問道。

  玄冥只當做沒聽見,他將洞景幡與令印分離,一左一右懸於身側。而後催動幽冥大獄,朝楚墨蓋壓而去。

  楚墨見狀,也將玄幡一展,無盡陰神持死而出,冥冥黑天降臨其間。

  兩人你來我往,各施手段,在太虛中打得天翻地覆。

  玄冥雖被封了一記重要手段,但畢竟道行深厚,神通精妙。他每每出手皆攜幽冥大勢,壓得楚墨節節後退。大獄可怖,威懾元神;陰律森嚴,束縛生死。

  楚墨雖有生死二道權柄在手,卻終究修為稍遜,被玄冥蓋過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