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239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嗓音因恐懼而微微變調。

  一眾禁忌如臨大敵,猛然後撤。霎時間,苦絕附近位置形成一片真空地帶,無人敢靠近。

  楚墨沒有理會嚇破膽的禁忌們。他鬆開劍柄,走到自己的“屍首”旁,目光略帶凝重地上下打量。

  那屍首靜靜地躺在地上,周身未見半絲傷痕,神情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而已。但實際上,其生機已被徹底斷絕,就連神魂也消融殆盡。

  “好生恐怖的殺招,還好我早有準備。”楚墨感慨一聲。

  方才去見苦絕的,只是一具他我相而已。

  既知曉苦絕危險,楚墨自不會親身犯險,哪怕有陰陽玉也不例外。畢竟,根源究竟多厲害,又怎樣表象,都尚不清楚。

  萬一翻車,他豈不是哭都沒地方哭。

  可縱使如此小心,那道神妙也差一點順著聯絡,將他的本我直接斬殺。

  楚墨感應金闕,與那道他我相對應的鬼民已經徹底消散。他不禁搖搖頭,看向跪伏在地的苦絕:

  “你若再強一些,與根源聯絡再深一些,說不定還真能要走本君一條命。”

  苦絕被兩儀劍所侵蝕,氣息奄奄。他盯著眼前之人,虛弱地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你究竟是誰?”

  “我?”楚墨一挑眉,說道:“不是早就告訴你了麼?本君,幽玄。”

  “咳咳。”苦絕咳出一口靈性,“不.....,吾的意思是......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為什麼比怪談還要怪談,比禁忌還要禁忌。

  “呵呵,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楚墨溫和一笑,輕聲安慰。

  他走上前,在苦絕的身上摸索了一會後,掏出了一枚金色令牌。楚墨略掃一眼令牌,旋即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苦絕目光順著令牌移動,沉默良久後,似是絕望般開口:“你要殺了吾嗎?”

  “殺了你?”

  楚墨聞言,回過神來,道:“本君怎會殺你呢?你們這些元靈,值錢得很。殺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說罷,他也不管苦絕能否理解,揮手喚出玄幡一展,便將對方收進了冥土之中,並叫陰神好生看押。

  做完這一切,楚墨才轉過身來,望向那些已經逃出萬里外的禁忌們。

  那些禁忌見他望來,一個個如驚弓之鳥,紛紛四散而逃。其惶恐的模樣,像是恨不得多生兩條腿一般。

  須臾之間,一眾禁忌便跑得乾乾淨淨。

  楚墨望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詭異一笑,“跑吧,因果已結,你們再跑又能跑哪去。”

  說罷,他身形輕晃,消失不見。

  ————

  閻羅殿中,狄陽正來回踱步,神色間帶著幾分焦躁。

  自老師離去已有一段時間,雖說他對老師有著絕對的信心,可是難保那些禁忌會耍什麼陰衷幱嫞雍蠋煛�

  狄陽對一切禍世禁忌,都抱有極大的惡意。它們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傢伙,什麼骯髒齷齪的手段使不出來。

  “應該不會有事吧......”

  他喃喃自語,正欲再走幾步,忽見殿中幽光一閃。

  一道玄衣身影緩緩浮現。

  “老師!”

  狄陽大喜過望,連忙迎上前去。他上下打量楚墨,見其安然無恙,這才長舒一口氣,“老師,您沒事就好。那......”

  楚墨打斷對方,淡淡道:“從今往後,世人無需再畏懼禁忌禍亂了。”

  狄陽一怔:“老師此話何意?”

  楚墨笑道:“為師意思就是說,禁忌罪首伏誅,餘下者膽氣已破,難成氣候。”

  “老、老師.....”

  狄陽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訊息震住了。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楚墨繼續說道:“地府不必再拘於北癸一隅,想怎麼發展,便怎麼發展。整個永夜,再無人能攔你。”

  狄陽聞言,怔怔地站在原地。

  從師尊入主火種盟至今,才多少年?禁忌自現世以來,便給世間帶來無數災難,而今它們竟再不成威脅?

  難道,永夜要真的迎來太平了嗎?

  出於對自家師尊無條件信任,狄陽甚至沒有一絲絲懷疑。

  “老師......”

  他聲音發顫,忽然雙膝跪地,重重叩首:“老師大恩,永夜萬萬之民,必當永世銘記!”

  楚墨抬手虛扶,淡笑道:“我早就發誓,不忍蒼生疾苦,願普度世人。今日,也算應了誓言。”

  狄陽起身,仍有些恍惚。他望著眼前師尊,只覺高山仰止,深不可測。

  “老師,那接下來......”

  “接下來?”

  楚墨眸光微動,“自然是讓地府擴張。北癸太小,容不下世間生靈。你去準備一下,待時機成熟,便向外拓展。”

  狄陽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楚墨又叮囑了幾句,便讓他退下。

  ——

  殿中寂靜無聲。

  楚墨獨坐上首,心念微動,玄幡自金闕中飛出,懸於身前。幡面幽光流轉,隱約可見其中一方浩瀚冥土。

  他望向冥土上被陰神押解的苦絕,眼神浮動。

  作為一尊與根源有聯絡的禁忌,僅憑這一點,苦絕便勝過萬千元靈。

  所以,他一定是要同化苦絕的。有苦絕相助,他更容易理解【死】,從而更進一步接近根源。

  只是......

  他眉頭微蹙,忽然想起一個疑問。

  怪談是根源撒下的種子,禁忌又脫胎於怪談之上。但有些世界等階並不高,甚至不存在根源,卻依舊產生了【法】。

  法與根源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是法催生了根源?還是根源衍化出法?又或是二者相互成就?

第389章 玄庭官令

  楚墨思索良久,卻始終不得其解。

  “罷了,此事日後再說。”

  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這些念頭。抬手間,一枚金色令牌便被握在掌心。他心念一動,只見眼前迅速展開一道訊息:

  【官令】

  【介紹:來自某地圖中大勢力“玄庭”的官令,隸屬三殿八部之一斗部。持有者可向本部傳遞情報、求援或指引座標。

  該令已處於激發狀態,正在向鬥部傳遞座標資訊。但似乎因為某些特殊緣故,遲遲未有回應。】

  楚墨目光落在最後一段話上,神情稍稍凝重。

  “令牌什麼時候被激發的?似乎苦絕等人折騰前,它就已經這樣了。難道那邊報使進入永夜後,便激發了令牌?”

  他眉頭緊鎖,若真是如此的話,這令牌傳訊時間也未免太長了些。

  “玄庭、鬥部。”

  楚墨喃喃念著這幾個字,眸光閃爍。

  能擁有跨界能力的實力,絕非等閒之輩。其背後,至少也有多位四階強者坐鎮,說不定還有化神級別的存在。

  若真將玄庭之人引來永夜,麻煩必然不小,甚至極其危險。

  幸好不知是訊號太差,還是距離太遠的緣故,至今未能與玄庭建立聯絡。

  “死道友不死貧道,”楚墨目光閃爍:“得將令牌放在浮黎才行。”

  永夜算作他一人的私有物,浮黎可不獨屬於自己。

  更何況浮黎天道向來貪吃,巴不得有外來勢力送上門。這令牌若是放在浮黎,真要是有敵來襲,天道只會更高興。

  他暗自腹誹一句,將令牌收進揹包。旋即,他站起身來,目光穿透殿宇,望向遠方。

  永夜也不能大意,還需要佈置一些預防措施。

  楚墨暗道:“原本打算將禁忌一個個同化,慢慢侵蝕成他我相。但如今,動作卻不得不加快一些了。”

  他要徹底掌控永夜,將一切變數握在手中。

  ——

  永夜某地,一處隱秘小洞天內。

  幾尊禁忌齊聚於此,面色凝重至極。

  “那幽玄實在是太詭異了,事到如今,吾等該怎麼辦?”

  “要不逃出永夜?”

  “逃?逃到哪裡去?離了永夜,靈性便會流逝,早晚是個死!”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出於對那詭異東西的忌憚,他們甚至不敢太多人聚在一起。

  誰知道身旁人會不會是【幽玄】。甚至他們現在,連自己還是不是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幽玄完全不像人,莫不是【眾】成精了?”

  一尊紫服禁忌無可奈何地說道。

  就算是【眾】化生出禁忌,依照常理,也不應該如此強大。連禁忌都能悄然同化......對方已經詭異得有些不講道理了。

  便在此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如,臣服那幽玄吧?還能保留性命,不必歸於寂滅。”

  紫服禁忌看向說話的玄衣同伴,隨口:“哪有這般好事,此獠......”

  等等,玄衣同伴?玄衣!

  他話音猛然卡殼,瞪大雙目:“你你你!”

  餘下幾人亦是悚然一驚。此間何時多了一個人?!

  楚墨見幾人望向自己,主動散去眾生相的玄妙。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怎麼,本君的提議如何?”

  “幽玄!”

  “是幽玄!”

  “快跑!”

  眾禁忌轟然四散,想要施展手段逃遁。然而未等動作,他們便驚覺不對——不知何時起,周身已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任他們如何施展手段,挪移乾坤,也跑不出黑暗範疇。

  踏~踏~踏~

  一聲聲沉重的腳步,由遠及近,逼近過來。

  他們望著黑暗中那道漸漸清晰的人影,一時間心中滿是無助。

  ————

  閻羅殿。

  狄陽方回到殿中想要取些文書,眼前忽有幽光一閃,一道玄衣身影浮現。

  “老師!”

  他連忙上前相迎。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僵在了那裡。

  只見楚墨身後,還跟著五六道身影。那些身影形態各異,有男有女,有俊有醜,但無一例外,都垂頭喪氣、蔫頭耷腦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