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楚墨讚了一聲,目光四顧。這洞天內天地靈炁充沛異常,陰陽五行俱全,當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修行寶地。也不知是何人開闢。
玄罩钢h處一座山峰:“那裡便是洞天中心,我已提前佈置好陣法。咱們這便過去?”
楚墨點點頭,兩人騰空而起,朝那座山峰飛去。
——
山峰之巔,一套玄奧的陣法已佈置妥當。
玄章湓陉囍校P膝而坐,深吸一口氣,看向楚墨:“可以開始了。”
楚墨微微頷首,抬手一揮。
玄幡自金闕飛出,懸於半空。幽光流轉間,瞬間化作一團黑霧沖天而起。
大黑天!
無邊黑暗驟然降臨,將整座洞天徽制渲小=鐑绕岷谌缒R矇蔽,內外隔絕,一切感應皆被阻斷。
玄罩挥X眼前一黑,五感皆失。隨即心念一動,大夢人間隨之展開。
夢境悄然湧出,與黑暗交織在一起。那夢境如夢似幻,真假難辨。凡人耕作,修士御劍,城池繁華,山川靈秀......一切都如此真實,彷彿另一個世界正在黑暗中孕育。
兩重神通疊加,天機混淆到了極點。
玄臻]上眼,心神沉入金闕。金闕之中,一個光怪陸離的夢景,徐徐綻放光輝。那是他的內景,是他一切修行的根基。
“要開始了。”
他喃喃道,催動內景,試圖將其外顯。
轟!
天地微微一顫。
那股熟悉的排斥感再次湧來。但這一次,那排斥弱了許多。彷彿天地也分不清,哪是他的內景,哪是真界。
玄招闹幸幌玻^續催動。
內景一點點地向外擠壓,與現實交融。
——
楚墨立於黑暗之中,靜靜感應著玄盏臓顟B。
大黑天與大夢人間交織在一起,令內景與現實難以分辨。天地本能的排斥之力,被一連削弱了數成。
“若他這般還突破不了,還是儘早回家種紅薯吧。”他喃喃道,收回目光。
便在此時,他忽然神色微動。
方才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閃過,若有若無,轉瞬即逝。
若非他踏入元嬰中期,感應較之前敏銳了許多,根本不可能察覺。
“什麼東西?”
楚墨眉頭微蹙,凝神感應。
那氣息似乎來自洞天極深處,穿過層層虛空,落入靈覺。冥冥之中,他生出一種預感,彷彿自己與其有緣。
‘與我有緣的東西?’
玄赵缒臧l現的洞天,與他有緣?若真有什麼好東西,也早就被對方搜刮乾淨了,哪裡還輪得到自己。
楚墨下意識便以為玄障肟幼约海@感應彷彿是天道諭示,緣法天成,不似人為。
他沉吟片刻,心念一動。一道鬼民自金闕中悄然分出,無聲無息地落入黑暗之中,朝洞天深處潛去。
而他本人,依舊立於原地,靜靜守著玄铡�
——
他我相在黑暗中穿行,越過山巒,掠過溪流,一路向洞天深處潛去。
此間洞天不過方圓萬里,以他元嬰中期的修為,哪怕一動不動,一個念頭也可遍覽全境。但那氣息的來源,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怎麼也到不了盡頭。
“有古怪。”
楚墨的眸光微閃。這種情況,要麼是那東西所在的方位被陣法遮掩,要麼便是此洞天另有乾坤。
他停下腳步,閉目凝神。片刻之後,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這洞天並非表面所見大小。內裡還藏著一層空間,被極其高明的手法遮掩。若非那氣息意外流露,他根本察覺不到。
楚墨心念一動,便朝那處方向遁去。
——
須臾後,他停在一處平平無奇的山谷前。
山谷不大,方圓不過數里。谷中雜草叢生,幾塊頑石散落其間,一條小溪蜿蜒流過。怎麼看都是尋常之地。
楚墨未被眼前虛假迷惑,抬手朝虛空某處輕輕一按。
剎那間,周遭盪開一圈圈暗色漣漪,隨即顯露出一處幻幕。幻幕中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景象。唯見一道道禁制,縱橫交錯。
“界中界?”
此處禁制頗為不俗,與外面的洞天緊密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若強行破開,極有可能導致整個洞天崩塌。
“不能硬來嘛......”
他看了一眼幻幕上的秘境名稱,心中微動。旋即御使踏陰轉陽,試探地向那界中界一邁。光華流轉間,身形倏然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洞天之外。
兩道身影自虛空中穿出,落於濁淵海上空。
為首是一名女子,後面的也是一位女子。
只是兩人氣質截然不同,前者一身戎裝,腰懸長劍,英氣勃勃。後者素霜迦梗w若凝脂,雖生得絕美,卻給人一種好似無情無慾的感覺。
“就是這裡?”
勁裝女子四下打量,狐疑道:“岑師侄,你確定那處洞天在此?”
岑令儀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片,輕輕一彈。玉片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前方虛空。那流光落處,虛空微微一顫,盪開層層漣漪。
戎裝女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師侄還真是受天意眷顧。隨手撿來的一塊石頭中,都能發現上古真君留下的洞天。”
“只是不知這洞天的主人,是不是那位華陰真君。”
岑令儀點了點頭,惜字如金道:“是他。”旋即不再言語。
戎裝女修見此,微微蹙眉。
自己這位師侄突破後,情緒似乎愈發淡泊了。
第378章 一介小修還能翻天?
外界,戎裝女子與岑令儀並肩而立。
戎裝女子名喚秦墨音,天意宗雷脈真君,元嬰後期修為。她盯著面無表情的岑令儀看許久,才將頭扭了回去。
‘罷了,’她暗自搖了搖腦袋,重新看向眼前虛空漣漪,說道:“華陰真君這個名字,本君倒是曾偶然聽過。”
岑令儀側目看她,依舊沒有說話。
秦墨音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說下去:
“大約數萬餘年前,浮黎散修之中便有位自號華陰的魔修。此人主修鬼道,手段詭異,殺人無算。偏又行蹤飄忽,神出鬼沒,誰也摸不清他的底細。”
“後來呢?”岑令儀難得開口問了一句。
“後來?”秦墨音頓了頓,繼續道:“後來此人突然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過。我之所以記得對方名號,是因為其乃天籙築基。”
岑令儀眸光微動:“天籙築基?”
秦墨音點點頭,未多解釋,只將目光放在那層漣漪之上:“既然是魔道修士的洞天,那便進去看看吧。”
“免得有什麼隱患留下,日後禍害人間。”
說罷,她便抬起手,開始破除洞天禁制。
——
界中界。
楚墨踏入其中,眼前豁然開朗。
本以為此間不過是一處狹小之地,充其量與外面洞天相仿。可入目所見,卻是一片宏大遼闊的天地。
天穹高遠,大地蒼茫,不知邊際。
只是此間氣息格外陰冷,與青隱洞天截然不同。那氣息似夾雜恨、怨、妒......諸多負面情緒,尋常修士落入此間,心神極易迷失。
“這是鬼氣?”
楚墨眉梢一挑,非但沒有半分不適,反而感覺渾身舒暢,彷彿回了家一樣。
只是如此龐大的鬼氣囤積於此,按理來說應該有大量鬼物盤踞才對。他神念一掃,卻發現此地乾乾淨淨。
莫說鬼物蹤跡,就連一隻活的蟲子都看不見。唯有遠處一座宏偉的宮闕,靜靜佇立在光禿禿的大地之上。
那宮殿佔地極廣,巍峨壯麗。宮牆高聳,朱門緊閉。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字:華陰宮。
楚墨身形一閃,驀然出現在宮門前。他望著那三個字,眸光閃爍。他搜遍記憶,卻想不起任何關於這個名號的記載。
正思索間,朱門忽然無聲自開。
門內一片幽深,看不見任何景象。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門內飄出,落在他身上。
“這是在邀請我進去嗎?”
楚墨見狀,心中毫無畏懼,直接邁步踏入宮門。
——
門後是另一番光景。
大殿恢弘,金碧輝煌。四壁繪滿壁畫,皆是鬼怪之相。有白衣女吊,有紅衣羅剎,有青面惡魂,種種形象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壁畫中走出。
殿中央,坐著一尊高大的身影。
那是位身披青衫道袍的男子,面容俊朗,氣質出塵。只是身形虛幻,隱隱約約有些透明之感。
其心口插著一根黑色長劍,雙目微闔,似乎陷入了長眠。
楚墨停在數丈之外,靜靜望著虛幻身影。
【55級·華陰真君的殘魂】
片刻後,那男子緩緩睜開雙眼。
一雙眸子深邃如夜,漆黑不見底。他望向楚墨,目光微微一凝,旋即浮現一絲笑意。
“幾萬年了?終於等來一個有緣人。金丹境......不錯不錯。”
男子開口,嗓音溫和,好似春風拂面,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楚墨心中一動,明白對方是指這具他我相的修為。電光火石間,他決定順著對方的思路應對。
他拱手一禮:“晚輩幽玄,見過前輩。敢問前輩是.....”
“本君華淵。”男子淡淡道,“你可曾聽過本君的名號?”
華淵?你不是華陰嗎?不敢真名示人,莫非名聲在外?
楚墨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晚輩孤陋寡聞,不曾聽聞。”
華陰真君微微一笑,不以為意:“沒聽過也正常。本君銷聲匿跡已有數萬載,當年那些故人,恐怕也早已作古了。”
數萬年?元嬰?
楚墨心頭疑惑。元嬰天壽在八千至一萬載之間,就算死後尚能以元神存世,但至多也就陽壽兩三倍。
太初道君與玄離天道僵持三萬載,是因為他早已踏入化神半步,只是未將根源徹底奪來罷了。
而這位華陰真君......
楚墨眸光微動。他故作不解地問道:“不知前輩口中的有緣人,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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