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84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當然,其中最精華的設計,在於印子暗藏後手,能讓他瞬間反制受印者。

  楚墨神色微動,把玄幡一抖,便將慕道人的神魂摔了出來。在其懵逼的神情下,他開口言道:

  “且試試看,效果如何?”

  狄陽聞言,回過神來。他面對楚墨命令沒有絲毫遲疑,在慕道人不安的眼神中,伸手一抖,喚出長槍。

  “等等,主上,我——”

  慕道人話未說完,如水粘稠的陰雷,團團聚成一片,遮蔽天日,聲勢駭人,“轟隆”一聲,當即劈下。

  “嗷——!!!”

  慕道人痛嚎出聲,竟毫無反抗之力,被那雷劈的魂體焦黑,暗淡無光,瞬息敗落。

  “這......這便是應土之力?!”

  徐道人聲音顫抖,望著狄陽大發神威的一幕,震撼非常。

  狄陽收槍而立,眼中迸發出灼熱光芒。一時不敢信方才竟是自己揮出的攻擊。他沉默片刻,轉身對楚墨重重一拜:

  “老師傳法之恩,如同再造!有此依憑,我火種盟終有救世之望了!”

  其餘幾人亦是激動難抑,紛紛拜倒,望向楚墨的目光已不止是尊敬,更添了幾分狂熱。

  楚墨倒無太多感觸,神情平靜。畢竟這才哪到哪?

  他目光掠過興奮的眾人,落在中央廟宇上,心中思量:‘藉此時應土之能,對付尋常怪談倒是不難。但還不足以應對禁忌之流。’

  他費盡心血佈置此法,目標始終是那些恐怖元靈。若不能對付元靈,便相當於白費。

  ‘不過,【祀香】的潛力比預想中更大一些。若配合其原有香火之能,賦予名位,未必不能演化發展下去。’

  楚墨眸底幽光流轉,一個模糊的構想逐漸成形。

  他看向仍沉浸在激動的狄陽,忽然開口:

  “徒兒,我欲暫時離開一段時日。”

  狄陽聞言一怔,臉上喜悅頓時凝固,隨即化為惶惑:“老師,您......”

第307章 師弟高義!

  楚墨望向狄陽,淡淡一笑,道:

  “此法雖已立下,卻尚不足以應對真正的禁忌。為師欲行走諸方,為天下蒼生,尋一條真正能應對禁忌,乃至超脫此界束縛的道路。”

  師尊竟這般胸懷蒼生?!

  狄陽心中翻湧。相比之下,自己因個人實力提升便興奮非常,實在太不應該了。

  他當即下拜,有些羞愧道:“弟子,必當勤修精進,守好此地,靜候老師歸來。”

  楚墨微微頷首,神色溫和,心中卻暗自輕咳一聲。

  其實,是玄胎化身那邊傳來訊息:東海戰事已平,風浪暫息,他需得回去看個究竟。

  又叮囑了幾句照顧自己、保全性命的瑣事後,楚墨便心念起,身化玄虹破空而去,轉瞬沒入蒼茫天際,消失不見。

  獨留狄陽滿是敬佩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

  浮黎天,碧空如洗。

  一道漩渦悄然綻開,楚墨緩步踏出,剛收起一旁的玄胎,袖中傳訊符便閃爍起來。

  他神念掃入,神色微動,是奚宏的聲音?只聽對方道:“幽玄師弟,這段時間,你究竟到哪裡去了?”

  不待楚墨回應,奚宏已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語速飛快:

  “東海生變!龍屬向滄溟掀起一場大戰,並席捲諸方。連濁淵都受了波及,我等鎮守的兩處水府,也未能倖免。”

  楚墨聞言,立時大驚失色,脫口道:

  “什麼?!師兄,我那日回洞府檢查丹爐時,天籙界那邊忽生變故,有一樁緊要事務需立刻處置。我不得已緊急去往天籙界,一直未在浮黎,根本不知有此事發生。”

  他急急問道:“師兄你沒事吧?大戰可有牽連你?你有沒有受傷?”

  傳訊符那頭,奚宏的嘴角微微抽動。

  天籙界有事?瑪德,這理由還真是天衣無縫,讓人挑不出毛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想要罵人的衝動,繼續道:“為兄確實受了些傷,但並無大礙,只需消磨異種神通便可恢復。只是......”

  奚宏頓了頓,語氣中驀然添了幾分悲痛,似乎是萬分傷心:

  “只是厲行師弟......他為護我周全,力戰不退,最終......唉!”

  一聲長嘆,道不盡心中惋惜。

  “怎會如此?!厲行師弟他!”

  楚墨像是不敢置信般,震驚異常,他旋即悲痛地開口:

  “此事都怨我。若我當時能在場,與師弟並肩而戰,或許、或許便不會釀成悲劇。”

  “......”奚宏好像突然滯了一息,他沉默片刻,才出聲安慰:

  “師弟不必過於自責。厲行師弟既已魂歸宗門名錄,我等活著的,更需振作才是。”

  說著,他陡然話鋒一轉,語氣稍肅:

  “此番兩處協防水府被毀,豢蛟池中蛟龍僅餘兩隻種蛟倖存。鎮守失職之責,你我難辭其咎,須得面對宗門質詢,繳納罰金。”

  楚墨神色重歸平靜,問道:“罰金幾何?”

  “二百萬法錢。此乃賠付豢蛟池損失之數。”

  楚墨:“......”

  他腦海瞬間冒出一連串問號。

  豢蛟池是他們建起來的,種蛟也是他們親手抓來的。宗門除卻建池材料外,再無其他支援。這折算下來,竟要賠二百萬?比任務獎勵還要高上數倍。

  黑,真黑啊。不愧是我度厄宗。

  正當他暗自腹誹之際,奚宏的聲音再度傳來,其輕咳一聲,道:

  “不過,厲行師弟仁厚心善,已將鎮守失責的大半過錯,盡數攬了過去。

  折換其剩餘價值後......你我二人所需共同承擔的罰金,便只餘原先的四分之一了。”

  楚墨聞言,沉默一息,情意真摯的感慨道:“厲行師弟當真仁善高義,令人感懷。”

  傳訊符那頭,奚宏也連聲應和,萬分稱讚:“沒錯、沒錯,厲行師弟高義。”

  他頓了頓,旋即又道:

  “既然師弟你已經回返浮黎,便速來靈犀島一趟吧。待宗門遣派的人員抵達,還需與你我交接此地事宜。正好,為兄也將東海詳情,與你細說一番。”

  “好,師兄稍候,我即刻便來。”

  楚墨應下,收起傳訊符後,卻未即刻動身。經過再三探查,確認東海確實安全後,方才化虹朝靈犀島的方向遁去。

  ————

  半日後,靈犀島,議事廳內。

  奚宏的面色有些蒼白,肌膚下隱有黑紋遊走,其狀青筋,似蚯蚓一般,模樣頗為駭人。

  楚墨拍了拍他的後背,感慨道:“師兄,真是苦了你了。都是師弟的錯,讓你獨面龍屬大軍。”

  “......”奚宏面色一黑,當即略過這一話題:

  “有一件大事,師弟需要知曉。前些時日,那位滄溟派的稚雲真君,已經登臨化神之境了。現應尊他一聲稚雲道君。”

  楚墨眸光微動,示意對方繼續。

  奚宏緩緩道:“掀起此次大戰者,號喚恆淵蛟君。他憑空捏造出了無數龍屬,來攻打滄溟山門。據滄溟所言,其應是借用了某位存在的無上神通,才做到這般地步。”

  “這些新生龍屬雖未承籙,不得靈智,但實力卻不低。東海凡人十之七八隕落於劫中,滄溟普通弟子也死傷無數,近乎斷了低階傳承。”

  楚墨聽著,一一與玄胎化身手中訊息印證。片刻,他微微皺眉,開口道:

  “滄溟損失最嚴重的是轄下凡人與普通弟子?”

  “沒錯。”奚宏點點頭,“而且龍屬似乎專門就是為此而來。”

  楚墨聞言,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不由問:

  “它們屠戮低階弟子與凡人作甚?只要那位【滄溟司玄】道尊尚在,尋常弟子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算弟子死絕,左右不過多費些時間,重新培育而已。”

  合道道尊最不缺的,便是時間了。

  奚宏臉上同樣帶著不解,應道:

  “沒錯,此番滄溟派看似損失慘重。但外海蛟君卻隕落數位,連那位離化龍只差一步的恆淵蛟君,也未能倖免......”

  ‘龍屬這般舉動,與先前一直龜縮外海的行為,不太相符啊.....’

  楚墨心中思忖片刻,復又開口:“三宗也未曾派遣援手?”

  “除我等外,不曾.....”奚宏搖搖頭。

  廳中一時安靜,楚墨正欲再問,忽有所感,與奚宏同時抬眼望向廳外。

  有兩道不弱的氣息落於島上。

第308章 這就是明心見性嗎?

  廳外,兩道虹光落下,現出兩名修士身形。

  為首者身著華服,面容古板,威儀自然流露。其後跟著一雲袍修士,手持玉冊,神情嚴肅。

  奚宏與楚墨對視一眼,當即起身迎出廳外。

  “兩位師兄遠來辛苦。”奚宏拱手笑道,“在下奚宏,這是幽玄師弟。”

  “不敢稱辛苦,分內之事。”

  華服修士回了一禮,聲音平平,“在下明心,這位是慎心師弟。奉庶務殿元一真君之命,前來核驗協防水府事宜。”

  身著雲袍的慎心真人,只是略一點頭,臉上嚴肅分毫不減。

  四人入了議事廳,分賓主落座。明心真人也不寒暄,徑直取過那本玉冊,展開後道:

  “經初步勘驗,盤波、沉柯兩處水府損毀嚴重,豢蛟池僅餘種蛟兩尾,餘者皆亡。按宗門規制,協防弟子奚宏、幽玄,鎮守不力,致使宗門資產蒙受重大損失......”

  他語速緩慢,一條條列述,明顯擺出了一副要公事公辦的態度。

  奚宏聽著,面上笑容未減絲毫,只待明心話音暫落,他忽的輕咳一聲,起身道:

  “明心師兄所言極是。此事確是我與師弟失職。”

  說著,兩隻平平無奇的儲物袋悄然自袖中劃出,落至對方手邊的案几上。

  明心真人微微皺眉:“你這是何意?我等有要務在身,賄賂可沒用。”

  “哎,師兄錯意,”奚宏笑笑,道:“這是本就是兩位師兄之物,不過暫存在下身上而已。師兄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明心聞言,拿起那兩袋子一看,見其側面不起眼處,分別繡著四行小字,一為【和光】,一為【慎心】。

  他點點頭,恍然開口:“竟是如此?倒是多謝師弟代為保管了。”

  神念掃過袋內物什,明心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如初春冰融,態度大好:

  “協防水府遭龍屬大軍衝擊,實屬不可抗力。此番也怨不得奚宏師弟你,何況還殞了一位金丹真人。”

  說著,他轉眸看向楚墨,忽然話鋒一轉:

  “幽玄師弟。聽聞龍屬來襲這段時日,你恰不在水府。不知是去了何處啊?”

  楚墨將方才一幕盡收眼底,神色微動,答道:“回師兄,當時天籙界那方忽有急事,不得不即刻返回處置。未料東海突變,實是巧合。”

  “天籙界.....”

  明心輕輕呢喃,目光在楚墨臉上停留片刻,才道,“師弟身承天籙,肩負一界氣郀恳煟_有不得已處。只是......”

  他語氣微沉,頗有深意:“個人道途固然緊要,但別忘了,宗門方是我等根基。

  世間苦厄艱險何其之多,若無宗門這艘大舟承載,個人縱有天大能耐,又能去往何方?師弟日後,還當時時念著同門之誼,多多襄助才是。”

  楚墨眼角微跳,不給就要?真乃明心見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