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55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說著,王卯看向自家師妹,放柔聲調:

  “更何況,淵海盟諸家同氣連枝。萬一事有不對,我等還可通知盟中同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他們豈會坐視不管?”

  藍裙女子神色稍緩,正欲再言,玄水洞陡然劇烈一震。

  “轟隆——”

  石屑自頂上簌簌落下,桌椅茶具叮咣作響。

  “有人在攻打大陣!”

  王卯與師妹對視一眼,心頭一沉。

  自己方才說完大陣穩固,又有人來攻打,難道真是度厄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去看看!”

  藍裙女子點頭,身形化光,直衝洞外。

  ————

  玄水洞外,天光晦暗,海風獵獵。

  楚墨一襲玄衣,垂眸望著下方那被光幕徽值尼揍竟謲u。

  方才那一擊,不過是他隨手試探。

  “似是以某種神通為根基,借海勢靈氛成陣,內殺外御,有點東西。”

  楚墨低聲評價,眼中幽光一閃。

  雖然憑藉踏陰轉陽,可以輕易進入此陣。但他豈會自涉險地?正好手中有一件東西,適合破陣。

  心念一動,一個青皮葫蘆出現在袖底。

  葫身半透,隱約可見無數細小黑蟲於其中飛舞,窸窸窣窣之聲連綿不絕。

  就在這時,兩道光影自那洞窟中飛出,落在光幕之內,顯出王卯與其師妹的身形。

  王卯抬頭望去,見來人一身玄衣,陡然間想到什麼。他心頭一緊,強自鎮定道:

  “在下王卯,不知閣下是何方高人,為何無故攻擊我玄水洞護島大陣?”

  楚墨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觀其神魂極其凝實後,滿意點點頭,道:

  “度厄宗,幽玄。”

  名號一出,王卯與其師妹臉色驟變。

  度厄宗居然真來了!還是方才談論的那位!

  王卯反應極快,面上擠出強笑,道:

  “原來是上真駕臨,不知真人今日來我這荒僻小島,有何指教?若有所需,王某必當盡力,何須動武,傷了和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藏在袖中的手中悄然浮現了一枚玉符,暗中向淵海盟傳訊。

  楚墨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輕勾,卻並不打斷。

  待王卯傳完訊息,楚墨才淡淡開口:

  “玄水洞與我度厄舊怨頗深,因此,在下今日特來了結。”

  王卯笑容一僵。

  自己與度厄有舊怨?他自己怎麼不知道?真有冤仇,玄水洞還能活到現在?

  王卯僵笑著開口:“真、真人何出此言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若是有......”

  “靈犀乃我度厄之物,他的仇自然是度厄之仇。”

  楚墨打斷對方,略言一句。旋即於袖中在那青皮葫蘆上一抹。

  “嗒。”

  一聲輕響,葫口頓開。

  剎那間,無窮無盡的細小黑蟲噴湧而出。起初如一股濃墨,旋即鋪天蓋地,化作一片莫大黑雲,遮住島嶼的半邊天空。

  三萬一千六百隻食鬼蟲。

  那黑雲甫一現身,便立刻朝大陣落下,如翻湧的玄潮墨浪一般,撞上了湛藍光幕。

  啃噬靈機,毀其陣勢。不消一片刻,那湛藍光幕便立時暗淡下去,被啃出萬千蟲眼。

  “這是異蟲?!”王卯瞳孔縮成針尖,駭然失聲。

  不等他來得及祭獻弟子,增幅大陣。

  “咔嚓!”

  大陣哀鳴一聲,徹底崩散。漫天光點紛落如雨,露出下方驚惶的玄水洞弟子。

  “噗——!”

  王卯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大陣與他神通相聯,此番受創,他神魂竟也像被蟲潮啃噬一般,如遭重創。

  “師兄!”

  藍裙女子驚叫,連忙扶住他。

  “走!”

  王卯強壓傷勢,嘶吼道,一把推開師妹,掌心浮現一枚水光湛湛的寶珠。

  旋即毫不猶豫燃燒精血,催動寶珠,裹起兩人化作一灘玄水,就要遁入深海。

  “咣!”

  那灘水剛衝出數里,便撞在一層無形壁障之上,令二人身形重新顯露出來。

  只見玄水洞四周,東南西北上下六個方位,不知何時各懸浮了一面黑色小旗。

  旗面無風自動,彼此勾連,將百里海域牢牢鎖住。

  鎖空旗。

  “道友還是莫要逃了,這旗子你一時半刻是打不破的。”

  楚墨將那三萬只食鬼蟲重新收回葫蘆,踏空踱來。

  王卯目眥欲裂,神通術法頻頻而出,卻只盪開圈圈漣漪,根本無法突破。那藍裙女子也急忙施展水遁之術,同樣徒勞無功。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我淵海盟同道頃刻便至!”王卯回頭厲喝。

  楚墨未答,僅是伸手一點。

  浩蕩血河滾滾而出,漫天細小血刃朝兩人潑灑而去。

  王卯咬牙祭起法珠,勉強撐開一層水藍光暈。藍裙女子也丟擲一面繡紋迮粒鳠o數重水幕護在身前。

  但在血河沖刷之下,水藍光暈極速萎縮下去,法珠哀鳴一聲,靈光盡失,墜入血河之中。

  那迮了桓遣豢埃挥|即潰。

第261章 深表痛惜

  “啊!”慘叫聲起。

  血河捲過,王卯半邊身子瞬間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藍裙女子稍好,卻也被血煞之氣侵入法軀,臉色慘然。

  一時間,二人雙雙重傷!

  “道友手下留情!”

  “閣下,且慢動手!”

  數道疾呼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五六道顏色各異的虹光跨空而來,顯化出身影。

  來人皆氣息不弱,為首一人身著迮郏嫒萑逖牛故墙鸬め崞谛逓椋漯N幾人也多在金丹中境。

  迮廴迳垡娡趺藨K狀,心頭劇震,強壓下心中怒火,拱手道:

  “在下淵海盟主張天明。王洞主乃我盟中一員,不知何處得罪了閣下,可否看在淵海盟薄面上,暫且罷手,容我等調解......”

  觀眾終於來了。

  楚墨心中微動,目光掃過來人,最後落在張天明身上,淡淡道:

  “此乃我度厄宗靈犀島,與玄水洞之間的私人舊怨。奉勸諸位,莫要自誤。”

  張天明幾人身形一僵,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度厄宗!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遲疑、忌憚之色。

  王卯可沒說襲擊者是度厄之人!

  天下誰人不知度厄魔道的威名,只是無人敢直言罷了。說到底,他們淵海盟只是個臨時組建的聯盟,沒有為他人擋災的覺悟。

  更何況,對方以靈犀島與玄水洞舊怨出發,理由雖然勉強,但也足以攔住他們。

  張盟主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進退兩難。

  楚墨不再理會幾人,掌心一翻,一柄玄色小幡驀然浮現,頓時朝王卯二人照出幽光。

  那幽光一卷,兩道神魂便被從肉身中,生生扯了出來,瞬息沒入幡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兩人的殘破肉身也消融於血河之中,化作大量細小的血刃。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過呼吸之間。

  遠處,李滄浪等五六位金丹修士,全都目瞪口呆,心底寒氣直冒。

  兩位金丹修士,其中還有一位衍神通的金丹中期,就這麼被收了神魂?連掙扎的餘地都微乎其微?

  這便是大派弟子麼。哪怕同為鑄就金闕的真人,殺之也易如反掌?

  本命神通與衍神通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楚墨,或說奚宏要的,正是這般效果。若無觀眾,何談震懾?

  他動念將掉落撿起後,一揮玄幡,幽光再出,徽窒路揭褋y作一團的玄水洞。

  霎時間,眾多神魂照在幽光裡,沒入玄幡中。而玄水洞,卻已是一片死寂。

  做完這一切,楚墨才緩緩轉身,目光掃過遠處幾人,最終落在張天明身上,微微一笑:

  “道友,可否勞煩三日之內,將玄水洞庫藏送至靈犀島?多謝。”

  “啊,好、好!”

  張天明一愣,下意識回應道。

  待他反應過來時,卻見楚墨的身形驀然憑空消失,不著半分痕跡。縱使以神念探查,也不得分毫。

  “這!”

  張天明再次一驚,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何種遁法。對方若是偷襲自己,那...念及此處,他不寒而慄。

  “盟主,我們...”身旁之人低聲道。

  張天明回過神,看向那空蕩蕩的玄水洞,深吸一口氣:

  “唉,王卯道友落得如此下場,我也十分痛惜。只是這等私人恩怨,我們實在不好隨意插手。”

  身後幾人聽聞此言,目光閃爍,皆默然應下。

  ————

  翌日,靈犀島,獨立洞府內。

  楚墨望著手中玄幡,眼中甚是滿意。王卯師兄妹入幡後,幡中冥土也愈發穩固、廣袤。

  “兩道金丹神魂,冥土便增了七百里地,而且比收攝尋常魂魄更加穩固。果然,還是鑄就金闕的真人更補些。”

  他心中自語,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玄幡。

  念頭一轉,心中又升起一個想法。

  自己若以【眾生相】換副行頭,暗中於濁淵海大肆收攝修士神魂。冥土擴張的速度必將大增,待增長到一定程度。

  屆時【踏陰轉陽】催至極致,便可橫跨數萬裡之遙。如此一來,就算真招惹了元嬰真君,逃命的機會也會多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