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11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僅一顆,便能在宗門善功堂賣出二百法錢的高價。償還靈債,應當不難。”

  朱鳴作為在宗門呆得比較久的老弟子,儘管天分不高,但見識遠比贏樂廣博。

  贏樂聞言,精神稍振,望著前方泛著光澤的泥沼,默默祈赌苡兴辗偂�

  楚墨四處打量,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機,忽然他面色一凌。

  一個紅色的名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沼澤中,正迅速接近。

  雖然還沒有看見對方的影子,但那長長的血條已映入眼簾——【7級·沼鱗蟒(紅名)】。

  “小心前方。”楚墨立刻提醒道,手上捻訣,一記金煞透骨術飛出,直奔目標。

  “什麼?”贏樂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到一道痛苦的嘶吼在耳邊響起。

  一條水桶粗細、遍體覆蓋著暗沉鱗片的巨蟒猛地從泥沼中竄出,頭骨上有一處長長的傷口,猙獰可怖。

  巨蟒猩紅的信子嘶嘶作響,豎瞳冰冷地鎖定眾人。

  其鱗片色澤與泥沼渾然一體,氣息完美融入環境,若非主動現身,根本不能分辨出泥沼與蛇身。

  但楚墨不同,在他視線範圍內,所有生物都有血條。

  對方血條几乎快懟到了臉上,他想不注意都難。

第17章 你這是欠了多少靈債?

  【7級·沼鱗蟒(紅名)】

  【血量 95%】

  巨蟒頭顱上傷口看著嚇人,實則未傷及根本,血量幾乎無損。這一擊反而激發了它的兇性。

  粗壯尾部裹挾腥風與泥漿,朝眾人橫掃而來。

  楚墨反應迅速,早已捻好的踏塵術瞬間激發,身形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幾個閃身便退到數丈之外,險險避開這凌厲一擊。

  朱鳴羽扇急揮,一股旋風託著蘇瑤向後飄退。唯有贏樂反應稍慢,雖竭力閃避,仍被巨蟒尾尖擦到胸口。

  “砰!”

  他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抽飛,重重砸入灌木叢之中。

  “贏兄弟!”張猛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檢視。

  “咳咳,我沒事。”贏樂灰頭土臉地鑽出,手上靈戒氤氳生光,撐起淡藍色光幕護住周身。

  此時他臉上滿是後怕,若不是這枚護身靈戒及時激發,剛才那一下足以讓他筋斷骨折,失去戰力。

  “孽畜受死!”張猛見同伴無恙,怒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揮拳便朝蟒身砸去!

  他修煉的功法乃是《永珍寶身訣》,肉身實力尤為強悍,一身筋骨可並肩金石。

  “鐺!”

  然而拳頭砸在鱗片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淡淡白痕,蟒蛇吃痛,身軀一扭,反而將張猛逼退。

  朱鳴的風刃、蘇瑤的水箭接連擊中蟒身,卻都難以破開那層堅韌的鱗甲,只能留下些渹招跷ⅰ�

  楚墨眉頭緊鎖,這沼鱗蟒肉身強悍異常,他們的攻擊如同刮痧。

  在這開闊地帶,它憑藉龐大身軀佔盡優勢。長久纏鬥下去,一旦真炁耗盡或是引來其他蠻獸,處境會很危險。

  至於動用赤陽針或者‘柳師’?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值得暴露底牌。

  “不要和它硬拼!我們走!”心思電轉間,楚墨當機立斷,厲聲喝道。

  眼見沼鱗蟒再次張開血盆大口,腥風撲面地襲向自己。

  他手訣變幻,數條靈力青藤破土而出,藉助此地充沛的水木之炁,比往常更粗壯幾分,死死纏住巨蟒行動。

  “快退!”贏樂會意,揮手凝出三道冰劍,直射巨蟒眼睛,逼迫對方偏頭閃避。

  眾人抓緊機會,迅速撤離。

  一行人且戰且退,朝著來時的密林深處疾馳。

  然而,那沼鱗蟒竟如跗骨之蛆,甩動著龐大的身軀,生生在林中碾壓出一條通道,死死追在後面,速度絲毫不慢於眾人。

  “這畜生怎麼追這麼緊?!”贏樂回頭,一道【冰寒術】打出,減緩巨蟒速度。

  楚墨心中也是暗罵,自己一行人已經跑出十數公里,對方依舊窮追不捨。

  這要是在遊戲裡,早就脫戰了。就算是現實中,野獸也有領地概念,一般情況也不會脫離自己地盤。

  就在這時,贏樂眼睛一亮,彷彿抓住救命稻草,急聲道:“我想起來了!來時的路上,我見過一處毒爪猴的聚集地,猴群數量不少。

  我們把這傢伙引過去,讓它們狗咬狗!不,是猴鬥蟒!”

  “不可!”楚墨立刻出言否決,“這樣會使我們被猴群與蟒蛇夾擊。”

  前幾日他就意外發現,不同族類的蠻獸或許會互相爭鬥,可一但察覺自己在場,哪怕是食物鏈關係,也會紅著眼睛攻擊自己。

  你能想象狼和羊摒棄成見,一起對敵的場景嗎?

  楚墨的話如冷水澆頭,讓贏樂瞬間清醒。

  無奈之下,眾人只能繼續奔逃。但沼鱗蟒體力彷彿無窮無盡,而他們的真炁卻在飛速消耗。

  蘇瑤的水刃已經綿軟無力,張猛拳風失去剛猛,連楚墨施展踏塵術的身形都慢了幾分。

  “這樣下去不行!真炁快耗盡了!”

  朱鳴額角見汗,護身靈符暗淡許多,他焦急地看向贏樂,“贏師弟,你之前的【招雷符】呢?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贏樂臉上閃過極度肉痛之色,猶豫道:“我那幾張靈符......價格不菲,所剩無幾了......”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朱鳴聲音急促,羽扇揮出的風刃渙散,“快用!否則我等今日皆要葬身蛇腹!”

  眼看沼鱗蟒再次逼近,血盆大口腥風撲面,贏樂終於一咬牙,臉上閃過決絕:“媽的,拼了!”

  只見,他迅速從儲物袋摸出一張靈氣盎然的赤色靈符,其上紋路複雜,隱有雷光流轉。

  贏樂轉身,猛地將其祭向空中。

  “轟咔——!”

  一道刺目的閃電憑空出現,似銀蛇亂舞,精準地劈在沼鱗蟒巨大的頭顱上。

  雷系法術對巨蟒似乎有額外剋制,其龐然身軀劇烈抽搐,發出淒厲嘶嚎,鱗片在雷光下焦黑碎裂,最終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

  待雷光散去,沼鱗蟒已奄奄一息,頭顱幾乎被炸爛,血條頃刻見底。

  【你協助擊殺了 7級·沼鱗蟒(紅名)】

  眾人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朱明站住身形,掐滅護身符的靈光,不由感嘆道:

  “這【招雷符】不愧是一階中品靈符中的極品,威力果然巨大。早知道,我就不買這【清靈風罩符】了”

  朱明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自己若是不用【清靈風罩符】,捱上這麼一下估計屍骨無存。

  贏樂沒有理會眾人反應,看著化作飛灰的符籙,心疼得直抽冷氣:

  “我的四十法錢啊...總共才帶了三張,還沒見到土著,就用掉兩張...”

  與法術不同,符籙可以瞬間激發,屬於當之無愧的保命道具。

  “贏兄莫要傷心,這孽畜身上材料由你先取。”

  楚墨安慰道,並未去拾取地上散落的兩個光球,萬一巨蟒蛇皮突然消失,實在不太好解釋。

  不過他沒想到贏樂身上,居然這麼多好東西。

  丹符器陣以階劃分等級,每階又分為上中下三品。

  中品靈符、中品靈戒、最少三種法術.....這究竟是欠了多少靈債?怎麼貸出來的?上陵商會放貸沒有任何要求嗎?

  蟒膽是不錯的煉藥材料,鱗片也能用於煉製護甲。

  贏樂雖然肉痛符籙,但看到這些價值不菲的戰利品,臉色總算好轉些許,他動作小心地取出蛇膽,剝下蛇皮。

第18章 閒話築基與蠻荒土著

  連續戰鬥讓眾人身心俱疲,真炁也消耗大半。於是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石坳,暫作休整。

  篝火燃起,蛇肉被烤得滋滋作響,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蠻獸血肉蘊含豐沛能量,相較於外界那隱含惡意、異常狂暴的天地靈炁,多少是可被煉化補充的。

  張猛狼吞虎嚥的撕咬蛇肉,他主修的《永珍寶身訣》需要納永珍精氣,金石之氣、血肉之氣皆可化為己用。這蠻荒界對他來說,簡直是修煉寶地,幾日下來修為精進不少。

  但對楚墨等其他幾人,效果便大打折扣,僅能略微補充消耗的真炁。

  “對了楚兄,”贏樂削下一塊烤好的蛇肉,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如今的主修功法是啥?”

  “普通功法罷了,”楚墨打了個哈哈,輕巧帶過,反問道:

  “按朱兄所言,明日估計就能接近土著部落了。贏兄對他們的瞭解有多少?”

  贏樂彷彿真的只是隨口一問,順勢接話:“蠻荒土著侍奉圖騰,依靠圖騰汲取力量。

  一階者稱圖騰勇士,肉身強橫,但手段單一,多擅肉身搏殺,我等修士拉開距離,應對不難。

  二階為祭祀,對標我輩築基修士,能驅使些許巫術,但力量核心仍在圖騰。若部落供奉的圖騰受損,其實力便會大跌,甚至空有階位而無相應實力。

  再往上便是大祭司、聖者,昔日由蠻荒王庭統御諸圖騰,掌控此界。

  不過,王庭早已覆滅,三四階的強者非死即擒,連王庭所供奉的核心圖騰,也早被宗門上修搜刮的一乾二淨。”

  楚墨點頭,這與他收集的情報大致吻合。

  這時,一旁搖著羽扇的朱鳴介面,語氣帶著幾分優越感:“土著祭祀雖與築基上人同階,但兩者實有云泥之別。”

  他朝眾人眨眨眼,賣起關子:“你們可知,這是為何?”

  贏樂等了片刻,見對方仍不直言,無奈道:“朱兄,你就別吊我們胃口了。”

  朱鳴哈哈一笑,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終於緩緩開口:“修士築基,有上乘與下乘之分。

  煉氣圓滿,丹田盈滿無法寸進時,服下築基丹,於體內開闢一處‘空竅’,使真炁容量暴漲,此即為下乘築基。

  多為見識湵〉纳⑿捱x擇,此類築基常被人戲稱為‘煉氣十一層’。根基虛浮,前途有限。”

  “至於上乘築基嘛.....”他話語一頓,羽扇輕搖,語氣陡然變得肅穆而嚮往:

  “乃是以自身之道,接引一道契合己身的‘道籙’或者‘天籙’,以此為核心,於冥冥之處......開闢道府!”

  “此即為,‘承籙開府’!”

  “承籙開府?”眾人齊聲。

  “沒錯,道府,或者叫法府、內景天地皆可。”

  朱明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承籙開府者,真炁蛻變為法力,浩蕩如江河。

  所謂‘道府既開,法力自生’。道府一成,便可源源不斷滋生靈機,反哺自身!”

  他越說越激動:“這道府靈機,玄妙無窮。既可滋養神魂,使其愈發凝練;亦可溫養本命法寶,提升其靈性與威力。”

  他掃視眾人,語氣激昂:“自此,修士便在一定程度上,擺脫了對天地靈炁的依賴。

  即便身處絕靈之地、末法之域,依靠自身道府,亦能維持修行,戰力不減!”

  “朱兄,”楚墨思索片刻,捕捉到關鍵,問道:“這‘道籙’與‘天籙’之間,究竟有何區別?”

  方才還侃侃而談的朱鳴頓時語塞,面露窘迫:“這個......聽聞‘天籙’築基可能、大概更強一籌......吧?”

  他也是道聽途說,對此一知半解,難以詳述。

  “大概?”贏樂挑眉。

  朱鳴尷尬一笑,他不過想炫耀一番見識而已,哪裡曉得會被突然問住。

  他輕咳兩聲,連忙轉移話題:“總之,上乘築基遠非下乘可比。而那些土著祭祀,力量借於外物圖騰,如同無根之木。

  豈能與自身開闢道府的築基上人相提並論?我等若能晉升築基,當以此為目標才是。”

  話題至此,討論便告一段落。眾人各自盤膝調息,汲取法錢恢復真炁。

  楚墨閉目凝神,腦海中卻不禁回憶起主持考核的那八位築基上人,他們都是承籙開府嗎?

  ......

  與此同時,一片依著陡峭山壁開闢出的簡陋營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