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道號,本身就是一種尊稱。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雙方都很默契的改變了相處模式。
不過讓羅塵詫異的是,他是之前有過和瞿希白等人打交道的經歷了,所以才能自如轉換。
這絕情仙子一向性子高傲,以往對他態度也不怎麼親和,怎也轉變得如此之快?
驀的。
他想起了滄瀧仙子!
雖有心詢問近況,但羅塵還是注意著話語分寸。
“道友提前趕來為我慶賀,當真令在下榮幸之至。”
絕情仙子嘴角扯了扯,雖擠出了些許笑容,但頗為勉強。
羅塵念頭一轉,便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澹臺濜可惜了。”
提到愛徒,絕情仙子果然嘆了口氣。
“我勸過她,但她還是決心入冰獄閉死關。若是能再等個一二十載,想來也有機會和我等並列。”
結丹是不能著急的。
和突破築基,有極高容錯率不同。
結丹一旦失敗,後果極其嚴重。
哪怕是羅塵,都是做足了萬全準備,才敢冒險嘗試。
澹臺濜,確實著急了。
不過,這估計也跟冰堡當前局勢有關吧!
羅塵和絕情仙子難得的交流了起來。
言語平和,沒有具體的事務,就那麼平平淡淡的聊天。
漸漸地,羅塵的話語指向了核心。
“滄瀧師姐,近況如何了?”
絕情眸子一顫,死死的盯著羅塵。
“你知道些什麼?”
羅塵聳了聳肩,“有些事情,瞞不過別人的。冰堡四大金丹離奇死亡,小輩弟子接連閉死關。若不是定海神針太上長老滄瀧出了事,想來你們也不會自亂陣腳。”
絕情仙子張了張嘴。
半晌,才幽幽道:“師姐她,結嬰失敗。”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蘊藏了無數資訊。
即便早有猜測的羅塵,此刻也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但震驚後,很快就從這四個字裡面品味出了更多的訊息。
結嬰失敗,卻沒說生與死,想來是還活著。
不過從冰堡的亂象來看,即便還活著,只怕也沒法處理冰堡事務。
默然中,羅塵輕聲道:“節哀!”
絕情仙子搖搖頭,看著意氣風發的羅塵,只覺得心中有些發堵。
曾經高高在上的冰堡江河日下。
需要仰人鼻息的羅塵,卻春風得意。
饒是她心如寒冰,也覺得世事無常。
她忍不住說道:“聽說這些年,邀請你去做客卿長老的大宗門很多啊!”
這話有些夾槍帶棒了。
“嗯。”
輕輕一聲嗯,卻讓女人心中更是堵得慌。
然而,不待她說其他的話,羅塵忽的就把話直接挑明瞭。
“我和冰堡的合作,不會變!”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其他宗門的邀約,我也都拒絕了。”
“我雖不是什麼真正的古之君子,但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冰堡與我,即便是利益交換為主,但滄瀧師姐和你,也多有庇護在下之舉。此恩情,我銘記在心。”
“從今往後,玉露丹生意繼續,羅天宗和冰堡,也將互為盟友。”
“絕情道友,如此,你可安心否?”
女人身形一震,雙眸死死盯著羅塵。
對方坦坦蕩蕩,一身磊落的和她對視。
許久!
絕情仙子盈盈一禮,“賀道友仙道有成,光耀東荒!”
這一次的恭賀,真心實意,再不摻雜任何情緒。
羅塵微微一笑,同樣回了一禮。
“我羅天宗底蘊湵。魅战Y丹大典,流程規矩上,怕是會多有失禮之處。”
“在下分身乏術,還請道友明日多多照拂我門人弟子。”
絕情仙子臉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笑意。
“你我即為盟友,些許小事,不敢請也。”
如此一來,羅塵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看著他躊躇滿志,意氣風發的模樣,絕情仙子感慨道:“以你的名聲,想來明日會很熱鬧吧!”
會熱鬧嗎?
發出的請柬,有幾方會到,又有幾方會拒絕呢?
明日之景,某種意義上,也代表著羅塵接下來在玉鼎域中的地位處境。
這一次,他分外期待!
第461章 結丹大典!
半個月前。
玉鼎域東方,一片連綿山脈中。
一位年輕男子,自輝煌大氣的雲間黑殿中走出。
隨著他走出,一妙齡少女連忙迎了上去。
“師兄,怎麼樣,我沒說錯吧!這一次,你可以帶我出去玩了。”
那年輕師兄搖了搖頭,“此次出行,非是遊玩,而是正經事。”
“我不管嘛,反正總算可以出去了,我聽說外面可好玩了。”少女蠻憨的撒著嬌,也不顧四周進進出出的遁光,自然而然的挽上了男子的胳膊。
年輕師兄嘆了口氣,說道:“先不急,待我去稟報孃親後再出發。”
“嗯嗯,環兒聽師兄的。”
……
不一會兒,年輕男子駕馭白雲降落在了距離掌教主峰不遠的一座小山中。
撥開雲霧,漸行漸近,一座雅緻的小院便映入眼簾。
踏足小院後,便有淡淡檀香傳來,若有若無間還有輕微的木魚敲擊聲。
男子頓了頓,還未開口,便有輕柔之聲傳來。
“是元絳嗎?”
秦元絳應了一聲,便入了小院。
不一會兒,身著素白衣裳,一手持佛珠,一手敲木魚的母親慕容青漣那熟悉的容顏便闖入他眼中。
“孩兒見過母親。”
看見母親這幅模樣,不知為何秦元絳竟心中覺得有幾分疼痛。
本以為將母親接回落雲宗,他便可以孝敬對方,讓其頤養天年。
但有些事情,卻不是簡簡單單“天倫之樂”可以概括的。
母親這一輩子,雖不說強勢霸道,卻也獨立自主,從不依附他人。
和父親當年混跡在散修群體中時,就是互相扶持,一路走過來的。
在那羅天會中,更是手掌大權,數千修士受其監督指揮。
陡然拋下各種雜事,來了落雲宗,反而數年未能適應。
畢竟,名義上是長輩,但母親怎麼也是個築基真修,且年歲不過一百多而已,正值芳華歲月。
讓其清閒下來,卻是閒不住。
在自己求宗門長輩為母親接好手後,對方花了數年時間也未能習慣落雲宗生活,最後忽然想通了,常伴青燈古佛,說是要為亡父和他這個兒子祈福。
反差之大,一度讓秦元絳懷疑自己當初接走母親,是不是錯了?
他記憶中的母親,柔弱但堅韌,溫潤卻有一股令人依賴的力量。
在這小小庭院庵堂中……
“有事嗎?”
在秦元絳恍惚之時,慕容青漣溫柔的聲音傳來。
秦元絳搖了搖頭,穩定心神說道:“師尊令我出山一趟,參加羅天宗太上長老丹塵……羅叔的結丹大典。”
木魚的聲音陡然頓了下來。
“我來,是想問母親要不要一起去,見一見故人朋友?”
說完之後,他就沉默了下來。
他的師尊,是落雲宗當代掌門。
凡俗雜務,基本都是他師尊在發號施令,對外給人慶賀之事,自然也是師尊安排相應人選和規格。
此次給羅塵慶賀,為首的乃是金丹期長老瞿希白。
對方恰好就在天瀾仙城那邊輪值。
不過宗門這邊也是要派人,把相應禮物送達的。
落雲宗掌門知道秦元絳和羅天宗的關係,更知道他和羅塵頗有淵源。
因此,送禮這件差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順便,還讓他帶自己剛剛築基的小女兒一起出去逛一逛,遊歷一番。
也算促進兩個小輩的關係了。
對於這件差事,他欣然接受,也想著順便讓母親出去散散心,總不能數十年如一日的枯坐小院庵堂吧!
他是這般希冀的。
只可惜……
慕容青漣沉吟了一會兒,輕聲道:“心好不容易靜下來,我就不去了吧!”
秦元絳張了張嘴,有心想勸,卻不知該如何勸。
他明白,母親這是怕去了丹霞峰,睹物思人。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