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根基越紮實之輩,在突破大境界後,所獲得的好處也越大。
羅塵倒是享受到了這番好處。
此刻,在他神識瀰漫之下,丹霞峰中的情況漸漸匯入腦海中。
當他走至羅天正殿外的白玉步道之時,心中不禁感慨,司馬惠娘他們這些年確實把羅天宗經營得紅紅火火。
光是丹霞峰上,就有著兩千修士常駐。
看似數量不多,但別忘了,羅天宗目前也不是隻有丹霞峰這一個駐地。
曾經的耿家族地,現在是靈獸殿的主要活動場所。
千里竹海所在,也派遣了一批修士去照顧種植各類靈竹。
還有羅天宗分佈在外的各處丹霞分殿,每一處至少十名左右的修士。
羅天商隊也是一個重要部門,由鬥戰殿和金殿、以及外門聯合組成,人數在百人以上。
這樣的商隊,羅天宗內部已經建立了三支。
分別負責冰堡那條線路,通往大河坊那條線路,以及面向整個玉鼎域的商隊。
所以,綜合來看。
羅天宗目前的修士數量,早已超過曾經的三千之數,怕是已經有五千人左右。
如此龐大的勢力組織,若還是用利益維繫,就太容易分崩離析了。
去會建宗,以宗門凝聚力、師徒傳承、血脈傳承再輔以根本的利益糾葛,如此才是最恰當的經營模式!
淡淡思緒之間,羅塵收回了神識。
因為在白玉步道盡頭,一行築基真修排成兩列,正恭恭敬敬的等著他。
為首者,是如今羅天掌門司馬惠娘。
其中熟人頗多,羅塵神識一掃之下,便知他們這些年修為也略有長進。
而在兩列最末尾,亦有不少新面孔。
看見羅塵出現,這些人在司馬惠娘帶領下,齊齊出聲。
“恭迎太上長老回山!”
羅塵微微一笑,“別在這兒待著了,進殿坐著聊吧!”
在煉氣修士面前,他保持著淡漠冷酷的神色,給人以距離感。
但在羅天宗這群中堅力量築基真修面前,他一如往常,和善待人。
或許這跟曾經穿越前現代公司經營理念有所不同。
那些公司,大老闆總是對底層員工笑眯眯,對中堅力量或者高層管理卻不假辭色。
但是修仙界截然不同。
這是個偉力歸於己身的世界。
高境界修士,天然就對低階修士有壓迫,不需要刻意的假以辭色。
而這些僅僅只比羅塵低一個境界的存在,他還是要好好對待的。
不然,不給夠他們足夠的歸屬感。
輕則出工不出力,重則叛逃,要是有些歹毒的,說不定還當內奸叛徒,暗中坑害自己呢。
自己金丹之後的修行資源,還要仰仗這些中堅骨幹出力。
可不能慢待了!
見羅塵一如既往的和善,哪怕是跟他關係不錯的一些老人,心中也不由鬆了口氣。
等羅塵走至前方後,眾人也連忙跟在身後陸陸續續進了羅天正殿。
……
大殿上首處。
羅塵拿著一份名單,認真端詳。
上面記載著羅天宗如今的築基真修數量,以及特意標註出來,未來十年有望築基之輩。
二十五位築基!
這就是如今羅天宗的底蘊!
遠超二流勢力,幾乎可以和那些只有一位金丹修士坐鎮,且經營多年的一流勢力相提並論了。
這個數量,是羅塵有些沒想到的。
畢竟此刻大殿裡面,也才十三人而已。
而且,早年羅天宗歷經多次大戰,築基修士方面也多有折損。
如蘇曉霖、卞真的戰死。
醫道聖手孫思芳的壽盡坐化。
慕容青漣遠去落雲等等。
沒想到,在自己多年閉關後,羅天宗內的築基修士數量,反而越來越多了。
而且,裡面有不少名字熟悉之輩。
羅塵認真看著名冊,下面的人也安靜的等待著。
驀的。
“戚義,你師弟呢?”
被叫到名字的那位中年男人,豁然站了起來。
羅塵擺了擺手,“今日是閒聊,放輕鬆些,不用這麼正式。”
中年男人尷尬一笑,卻也如釋重負的坐了回去。
他開口道:“我師弟徐節已於十五年前壽盡坐化,境界止步煉氣九層,享年一百零八歲。”
聽見這訊息,羅塵臉上流露出可惜之色。
戚義、徐節二人,乃是王淵當年從丹元門帶回來的兩個“戰利品”。
都是小有造詣的一階煉丹師。
對於這二人,羅塵沒有任何苛責,反而好生安排在了丹殿之中。
多年下來,二人也慢慢融入羅天宗,成為了小有名氣的煉丹師。
沒想到,徐節竟然去世了。
見羅塵流露出可惜之色,戚義連忙說道:“會長不必自責,我那師弟雖不幸坐化。但生前日子,過得還算可以。”
羅塵一怔。
旁邊司馬惠娘傳音過來,略微解釋了下徐節的情況。
融入羅天宗後,憑藉煉丹師技藝,以及羅天宗的優厚待遇,徐節小日子著實過得不錯。
境界攀升到了煉氣九層,身上也頗為富裕。
有感修行艱難,資質低劣,是以沒了築基之志,依靠豐厚身家,時常流連桃山風景……
桃山風景?
好吧!
羅塵搖了搖頭,這小日子確實過得不錯,聽說對方還花了筆大錢,享受過一次桃山築基女修的風情。
沒上築基境界,上過築基修士?
一百零八歲?
對於正常煉氣修士的百二十大限,少了十幾年,估計就是折騰在了這上面。
羅塵詢問了一下戚義在築基之後的需求,以及對煉丹術上的需求,之後勉勵了他幾句。
隨後,看向一個年輕男子。
“樓應是吧!”
那年輕男子慨然起身,正要行禮,卻想起了之前羅塵說的不必多禮的話,訕訕坐了回去。
“會長還記得小樓名字,是小樓的榮幸。”
在沒有正式對外宣稱羅天會去會改宗之前,內部修士還是習慣性的稱呼羅塵為會長。
戚義如此,樓應也是如此。
羅塵也不在意這些東西。
笑著問了對方几句。
“外門這些年在你操持下,發展得著實不錯,為內門提供了不少好苗子啊!”
“這是小樓應該做的。”
“我記得你是出自鬥戰殿吧?”
“嗯,以前我是蘇曉霖長老帶的。”
“曉霖啊……你感覺外門待得舒服,還是在鬥戰殿舒服?”
“舒服?不好說。外門事務多,不過比較安全。鬥戰殿事少,但經常參與戰鬥。如果真要讓我說的話,只要是為宗門出力,在哪裡我都無所謂的。”
羅塵認真看了一眼樓應。
以前的青澀小夥子,在外門歷練多了,這話術倒是有模有樣。
誇了對方几句,羅塵又和其餘幾人聊了聊。
多年未見的冷淡氣氛,也慢慢變得熟絡起來。
最後,便話歸正題。
“結丹大典日期已定,三個月後。”
“屆時,來賓數量應該不會少,大家都要做好準備,務必不慢待任何一位貴客。”
“到時候,也是我羅天宗打出招牌的時候。”
“若千百年後,羅天宗依舊香火傳承,諸位便是與本座一起開山立派的先賢老祖。是以,此次大典,諸位定要維持好宗門築基的氣度,莫要墮了宗門名聲。”
在羅塵淡淡說完這番話後。
大殿內先是一靜,隨後眾人肅然起身。
“遵太上令!”
……
眾人漸漸離去,如今外部是多事之秋,羅天宗內部同樣也是忙得熱火朝天。
羅塵自然不會久留他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羅塵走到大殿門口,悠遠視線彷彿看向了山中忙碌無比影影綽綽的人影。
司馬惠娘和顧綵衣站在他背後,盈盈身姿,袖手而立。
倏而。
一聲輕嘆。
“悠悠八十載,從大河坊到天瀾仙城,道不盡千難萬險,終有此番基業啊!”
司馬惠娘和顧綵衣對視一眼,哪怕平常兩人不太對付,此刻也忍不住抿緊嘴唇,心中感慨頗多。
她們乃是羅塵最親近的枕邊人。
也是知曉羅塵隱秘最多的人。
這一路上,不只有丹塵子風光時的雲和月,也有火靈君鏖戰四方的塵和土。
初出大河坊的時候,整個羅天會上百號人加起來,也就羅塵一個築基真修。
但如今,上上下下足足有著二十五人之多!
老一輩的王淵、段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