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8章

作者:雨去欲續

  “對,你小子還是有點見識的。四階妖獸又稱妖皇,戰力尤在同階元嬰真人之上。”

  羅塵疑惑的問道:“不是說越階挑戰極為困難嗎?雲中鶴前輩當初不過金丹初期,何以能有這輝煌戰果?”

  “箇中緣由就不是我們這些後生晚輩能知道的了,有說是趁那妖鶴皇渡劫虛弱期,有說是合歡宗真人出手,但結果就是雲鶴上人一戰成名,更是以那妖鶴皇為戰果打出名頭,博得了雲鶴上人的名頭!”

  說到這兒,陳老道抬手一指,遙遙指向內城中心的一座紅粉繡樓。

  “極東六域,各有產業交錯縱橫,財大氣粗如藥王宗,也不過把店鋪開滿四域。唯有合歡宗,將產業開滿了六域,就連我等這最偏僻的大河坊市,都有一座天香樓夜夜笙歌。”

  “這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云鶴上人這元嬰之下第一人的功勞!”

  雲鶴上人,元嬰之下第一人。

  好名頭,好故事!

  羅塵不由對遠處地攤上的王淵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那本《六域風情錄》果然沒白嫖。

  以後有錢了,一定買下來,細細揣摩。

  “咳咳,羅小子,說得我都有點口乾了,來塊牛肉乾解解渴。”

  羅塵也不理會,把丹藥悉數擺了出來。

  “陳道友,該為修行掙資源了。假以時日,你我未嘗不能冠以上人之名!”

  陳修平瞪大了眼,氣得花白鬍須直顫抖。

  佔著身高優勢,羅塵拍了拍陳老道肩膀,“我只希望他日金丹再相逢,一聲道友不辛酸啊!”

  “滾,老夫都六十五了,去他媽的金丹夢!”

  怒罵了一聲,陳修平深吸一大口氣,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他的目光習慣性的落到羅塵的攤位上,目光不由一凝。

  “二十一瓶?全是辟穀丹,還是說你真的煉出了新丹藥?”

  羅塵嘆了口氣,一臉落寞的說道:“晚輩資質魯鈍,耗盡家財,這才勉強煉製出一瓶新丹藥罷了,讓陳道友見笑了。”

  咕咚!

  陳老道嚥了口唾沫。

  “你不會真把那二階殘缺丹方,給煉出來了吧!”

  “唉,晚輩無能,煉不出二階丹藥。”

  “也是,就你小子......”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其推導成了一階丹藥。”

  “一階玉露丹?”陳老道瞪大了眼。

  這小老頭表情挺豐富啊,又是嚥唾沫,又是瞪大眼的,總不能下一次倒吸一口涼氣吧!

  羅塵雙手揹負在後,凝重的說道:“那可不是什麼殘缺玉露丹方,那其實是合歡宗雲鶴上人秘傳丹方眾妙丹。只因當年開闢玉鼎域一場大戰,遺落在這大河坊市而已。道友以後可不能瞎說喔!”

  嘶!!!

  羅塵伸手掩面,他能感覺到,玉鼎域氣候變暖了!

  實際上,氣溫也確實變暖了,因為太陽出來了。

  太陽出來了,客流量自然也起來了。

  喜歡逛散修區域的修士很多,畢竟誰都有想採購物美價廉的資源,亦或者撿漏的心思。

  一如既往,陳老道的生意總是先開張的。

  他在這兒擺了多年地攤,人雖然摳門,但是口碑那是槓槓的。

  不僅是別人買符篆,一些嫌麻煩的同行,甚至從他這兒買符皮,回去直接畫符。

  陳老道的生意開張,也就意味著羅塵的生意差不多也要開張了。

  “辟穀丹?”

  “色澤香味都還可以啊,還有著不俗的靈氣蘊藏,上品貨色啊!怎麼賣的?”

  買家隨手拿起五瓶,拋給羅塵一塊下品靈石。

  五瓶五十顆辟穀丹,一顆能管一餐飽,省一省能管五十天!

  當然,那是相對極端的情況,正常情況下,也足夠支撐一個人半個月不進食了。

  不過這玩意兒味道就那樣,而且對於修士修行不利,除了真的窮,亦或者閉關,入山狩獵採藥,一般也沒人把他當飯吃。

  買完靈石之後,這位胖胖的修士就打算離開,卻不料羅塵叫住了他。

  “道友,有興趣瞭解一下眾妙丸嗎?”

第10章 在下曾問,今天要打十個

  曾問,煉氣九層修士,內城區老居民。

  原本有望築基道途,可惜當年和人爭鬥,傷了根基,此生無望築基。

  傷了根基,但一身戰力仍在,正是年富力強之齡,是以平常不缺花銷。

  哪怕沒靈石花了,入百萬大山一趟,只要不進內部區域,只在外圍轉一圈,殺上一兩隻一階妖獸,也足夠他賺到足夠多的靈石。

  至於賺到的錢拿來幹什麼?

  那當然是吃喝瓢......,當然是享受美食,美酒與美人啊!

  最近正覺得手頭緊,打算入一趟山裡呢。

  是以在路邊攤上,淘幾張符篆,買幾瓶丹藥,再買一兩件趁手的法器。

  不得不說,入山一趟雖然有極大可能賺得多,但是每次損耗也大。

  那些妖獸格外粗魯,皮糙肉厚,總是容易損壞他的法器。

  一點也不像天香樓的美人,每次都能磨得他的法器油光錚亮。

  不過今天邭獠诲e,買到了一張斂氣符,陳老道旁邊那小子的辟穀丹以前他都看不上,但這次卻覺得質量不比靈藥閣的差。

  是以,他買五瓶,打算試一試效果。

  不過就打算在離開的時候,卻被那小子叫住了。

  “道友,有興趣瞭解一下眾妙丸嗎?”

  “眾妙丸,那是什麼?”

  羅塵極其小聲的說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胖修士曾問有點發懵,這啥意思?

  你擱我這兒玩繞口令呢?

  羅塵深吸一口氣,以一副法不可輕傳的口吻說道:“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說完之後,他盯著曾問,“道友,你理解這幾句話的意思嗎?”

  曾問遲疑的點頭,隨後又搖頭,“不明白,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羅塵不由豎起個大拇指!

  “不愧是遠超我境界的煉氣九層大修士,只是第一次聽就察覺到了其中厲害之處。”

  曾問眨了眨眼,是嗎?

  也對,這小子才煉氣期三層,又哪裡懂那幾句一聽就很厲害的話。

  “不過,這和你說的眾妙丸有什麼關係?”

  羅塵抿了抿嘴唇,繼續輕聲說道:“道友可知一代合歡大佬,雲中鶴先生的故事?”

  “哦,你說雲鶴上人是吧!”

  “不,是雲中鶴!”

  “嗯?”

  “上人之名,不可直言,不可輕侮,你我稱其雲中鶴便可了。”

  “懂了,你繼續說!”

  “那他當年修行合歡宗核心功法,將其推導到至高層次,從而以金丹初期,力壓四階獸皇的故事,想必您也一清二楚吧!”

  曾問點點頭,這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尤其是他這種常年出入天香樓的老瓢蟲,和姑娘們聊天的時候,總有那麼三兩次會經歷如下對話。

  “哪裡人啊?”

  “合歡宗外門的?”

  “我知道那裡,你們宗門有個雲鶴上人是吧,老牛逼了,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

  “可惜人是厲害,但合歡宗終歸不是良善之地,姑娘身陷囹圄,何不早日脫身苦海?”

  諸如此類,情到深處,總是忍不住抱頭痛哭,感慨修仙艱難。

  羅塵不知道這位前輩內心戲如此豐富,繼續著他的話術。

  “以金丹之身力壓四階獸皇,戰績何等輝煌,由此可見他從合歡宗核心功法中,悟出了何等驚天動地的神通!”

  “是啊,我曾問何嘗不想一睹那般風采,可惜晚生了兩百年。”曾問搖頭嘆息,語氣蕭索。

  “雖然不能目睹當年雲中鶴先生風采,但您也可感知一二。”

  “哦,此話怎講?”

  “我剛才那一段道理非凡,卻又莫名厲害的話,據傳就是雲中鶴先生的領悟之一。”

  “真的假的?”

  “晚輩也不知真假,但我多年前從坊市收集到了一張殘缺丹方,據說來自天刀峰!”

  曾問瞪大了眼,嘴唇有些顫抖的說道:“可是當年那隻四階妖鶴皇的巢穴所在?”

  “或許是吧!只可惜丹方過於殘缺,看了一遍之後就煙消雲滅。晚輩倉促之下,只記下了一小部分,然後由此研究出了一種一階丹藥。”羅塵有些黯然,面容止不住的透露出惋惜之情。

  曾問有些激動,“若是真的,即便只是皮毛,只怕也了不得。那眾妙丸,有何效用?”

  羅塵斜低著頭,面容有些羞澀。

  “說來慚愧,那眾妙丸卻無什麼大用,只有些微壯陽助興,固本培元之效。”

  又能助興,還能固本培元!

  天下間還有此等靈丹妙藥?

  最近,他已然在一場場戰鬥中感覺到有點力不從心了。

  曾問只覺得遇到了人生至寶丹藥,築基無望,或許眾妙丸就是他餘生寄託所在了。

  “是這個嗎?”

  曾問指著攤位最裡面,那個一看就與眾不同,頗為精緻的玉瓶。

  羅塵點了點頭,“晚輩愚鈍,用盡一生所學,堪堪才煉出一瓶。前輩若想感受雲中鶴先生大道皮毛,我願將其低價賣給您。八塊下品靈石,不,我與前輩一見如故,就五塊吧!”

  曾問也不由猶豫,拿起玉瓶,開啟軟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徐徐飄出,乍一聞,小腹就有蠢蠢欲動之感。

  再一聞,卻又有精純靈力撲鼻而來,隱隱間彷彿有大海驚濤拍岸,傲對烈陽當空。

  仔細看去,以煉氣期九層的目力,那龍眼大小的深紅丹丸,猶如肉凍一般滾來滾去。

  “陰陽交融,水火和諧,當真有一絲天香樓餘香姑娘所言,合歡宗核心功法達到金丹期,龍虎交匯的韻味。”

  “行,老哥與你一見如故,這一瓶我就要走了!”

  “五塊靈石是吧,拿好!”

  羅塵受寵若驚,把靈石緊緊塞進懷裡。

  “前輩慢走,下個月我還在這兒,前輩若有需要,儘可來找我。若眾妙丸有不好的地方,也請直言相告,晚輩必定全力為您改良!”

  一雙含情脈脈的目光,看著煉氣九層大修士曾問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羅塵不由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