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對,你小子還是有點見識的。四階妖獸又稱妖皇,戰力尤在同階元嬰真人之上。”
羅塵疑惑的問道:“不是說越階挑戰極為困難嗎?雲中鶴前輩當初不過金丹初期,何以能有這輝煌戰果?”
“箇中緣由就不是我們這些後生晚輩能知道的了,有說是趁那妖鶴皇渡劫虛弱期,有說是合歡宗真人出手,但結果就是雲鶴上人一戰成名,更是以那妖鶴皇為戰果打出名頭,博得了雲鶴上人的名頭!”
說到這兒,陳老道抬手一指,遙遙指向內城中心的一座紅粉繡樓。
“極東六域,各有產業交錯縱橫,財大氣粗如藥王宗,也不過把店鋪開滿四域。唯有合歡宗,將產業開滿了六域,就連我等這最偏僻的大河坊市,都有一座天香樓夜夜笙歌。”
“這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云鶴上人這元嬰之下第一人的功勞!”
雲鶴上人,元嬰之下第一人。
好名頭,好故事!
羅塵不由對遠處地攤上的王淵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那本《六域風情錄》果然沒白嫖。
以後有錢了,一定買下來,細細揣摩。
“咳咳,羅小子,說得我都有點口乾了,來塊牛肉乾解解渴。”
羅塵也不理會,把丹藥悉數擺了出來。
“陳道友,該為修行掙資源了。假以時日,你我未嘗不能冠以上人之名!”
陳修平瞪大了眼,氣得花白鬍須直顫抖。
佔著身高優勢,羅塵拍了拍陳老道肩膀,“我只希望他日金丹再相逢,一聲道友不辛酸啊!”
“滾,老夫都六十五了,去他媽的金丹夢!”
怒罵了一聲,陳修平深吸一大口氣,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他的目光習慣性的落到羅塵的攤位上,目光不由一凝。
“二十一瓶?全是辟穀丹,還是說你真的煉出了新丹藥?”
羅塵嘆了口氣,一臉落寞的說道:“晚輩資質魯鈍,耗盡家財,這才勉強煉製出一瓶新丹藥罷了,讓陳道友見笑了。”
咕咚!
陳老道嚥了口唾沫。
“你不會真把那二階殘缺丹方,給煉出來了吧!”
“唉,晚輩無能,煉不出二階丹藥。”
“也是,就你小子......”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其推導成了一階丹藥。”
“一階玉露丹?”陳老道瞪大了眼。
這小老頭表情挺豐富啊,又是嚥唾沫,又是瞪大眼的,總不能下一次倒吸一口涼氣吧!
羅塵雙手揹負在後,凝重的說道:“那可不是什麼殘缺玉露丹方,那其實是合歡宗雲鶴上人秘傳丹方眾妙丹。只因當年開闢玉鼎域一場大戰,遺落在這大河坊市而已。道友以後可不能瞎說喔!”
嘶!!!
羅塵伸手掩面,他能感覺到,玉鼎域氣候變暖了!
實際上,氣溫也確實變暖了,因為太陽出來了。
太陽出來了,客流量自然也起來了。
喜歡逛散修區域的修士很多,畢竟誰都有想採購物美價廉的資源,亦或者撿漏的心思。
一如既往,陳老道的生意總是先開張的。
他在這兒擺了多年地攤,人雖然摳門,但是口碑那是槓槓的。
不僅是別人買符篆,一些嫌麻煩的同行,甚至從他這兒買符皮,回去直接畫符。
陳老道的生意開張,也就意味著羅塵的生意差不多也要開張了。
“辟穀丹?”
“色澤香味都還可以啊,還有著不俗的靈氣蘊藏,上品貨色啊!怎麼賣的?”
買家隨手拿起五瓶,拋給羅塵一塊下品靈石。
五瓶五十顆辟穀丹,一顆能管一餐飽,省一省能管五十天!
當然,那是相對極端的情況,正常情況下,也足夠支撐一個人半個月不進食了。
不過這玩意兒味道就那樣,而且對於修士修行不利,除了真的窮,亦或者閉關,入山狩獵採藥,一般也沒人把他當飯吃。
買完靈石之後,這位胖胖的修士就打算離開,卻不料羅塵叫住了他。
“道友,有興趣瞭解一下眾妙丸嗎?”
第10章 在下曾問,今天要打十個
曾問,煉氣九層修士,內城區老居民。
原本有望築基道途,可惜當年和人爭鬥,傷了根基,此生無望築基。
傷了根基,但一身戰力仍在,正是年富力強之齡,是以平常不缺花銷。
哪怕沒靈石花了,入百萬大山一趟,只要不進內部區域,只在外圍轉一圈,殺上一兩隻一階妖獸,也足夠他賺到足夠多的靈石。
至於賺到的錢拿來幹什麼?
那當然是吃喝瓢......,當然是享受美食,美酒與美人啊!
最近正覺得手頭緊,打算入一趟山裡呢。
是以在路邊攤上,淘幾張符篆,買幾瓶丹藥,再買一兩件趁手的法器。
不得不說,入山一趟雖然有極大可能賺得多,但是每次損耗也大。
那些妖獸格外粗魯,皮糙肉厚,總是容易損壞他的法器。
一點也不像天香樓的美人,每次都能磨得他的法器油光錚亮。
不過今天邭獠诲e,買到了一張斂氣符,陳老道旁邊那小子的辟穀丹以前他都看不上,但這次卻覺得質量不比靈藥閣的差。
是以,他買五瓶,打算試一試效果。
不過就打算在離開的時候,卻被那小子叫住了。
“道友,有興趣瞭解一下眾妙丸嗎?”
“眾妙丸,那是什麼?”
羅塵極其小聲的說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胖修士曾問有點發懵,這啥意思?
你擱我這兒玩繞口令呢?
羅塵深吸一口氣,以一副法不可輕傳的口吻說道:“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說完之後,他盯著曾問,“道友,你理解這幾句話的意思嗎?”
曾問遲疑的點頭,隨後又搖頭,“不明白,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羅塵不由豎起個大拇指!
“不愧是遠超我境界的煉氣九層大修士,只是第一次聽就察覺到了其中厲害之處。”
曾問眨了眨眼,是嗎?
也對,這小子才煉氣期三層,又哪裡懂那幾句一聽就很厲害的話。
“不過,這和你說的眾妙丸有什麼關係?”
羅塵抿了抿嘴唇,繼續輕聲說道:“道友可知一代合歡大佬,雲中鶴先生的故事?”
“哦,你說雲鶴上人是吧!”
“不,是雲中鶴!”
“嗯?”
“上人之名,不可直言,不可輕侮,你我稱其雲中鶴便可了。”
“懂了,你繼續說!”
“那他當年修行合歡宗核心功法,將其推導到至高層次,從而以金丹初期,力壓四階獸皇的故事,想必您也一清二楚吧!”
曾問點點頭,這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尤其是他這種常年出入天香樓的老瓢蟲,和姑娘們聊天的時候,總有那麼三兩次會經歷如下對話。
“哪裡人啊?”
“合歡宗外門的?”
“我知道那裡,你們宗門有個雲鶴上人是吧,老牛逼了,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
“可惜人是厲害,但合歡宗終歸不是良善之地,姑娘身陷囹圄,何不早日脫身苦海?”
諸如此類,情到深處,總是忍不住抱頭痛哭,感慨修仙艱難。
羅塵不知道這位前輩內心戲如此豐富,繼續著他的話術。
“以金丹之身力壓四階獸皇,戰績何等輝煌,由此可見他從合歡宗核心功法中,悟出了何等驚天動地的神通!”
“是啊,我曾問何嘗不想一睹那般風采,可惜晚生了兩百年。”曾問搖頭嘆息,語氣蕭索。
“雖然不能目睹當年雲中鶴先生風采,但您也可感知一二。”
“哦,此話怎講?”
“我剛才那一段道理非凡,卻又莫名厲害的話,據傳就是雲中鶴先生的領悟之一。”
“真的假的?”
“晚輩也不知真假,但我多年前從坊市收集到了一張殘缺丹方,據說來自天刀峰!”
曾問瞪大了眼,嘴唇有些顫抖的說道:“可是當年那隻四階妖鶴皇的巢穴所在?”
“或許是吧!只可惜丹方過於殘缺,看了一遍之後就煙消雲滅。晚輩倉促之下,只記下了一小部分,然後由此研究出了一種一階丹藥。”羅塵有些黯然,面容止不住的透露出惋惜之情。
曾問有些激動,“若是真的,即便只是皮毛,只怕也了不得。那眾妙丸,有何效用?”
羅塵斜低著頭,面容有些羞澀。
“說來慚愧,那眾妙丸卻無什麼大用,只有些微壯陽助興,固本培元之效。”
又能助興,還能固本培元!
天下間還有此等靈丹妙藥?
最近,他已然在一場場戰鬥中感覺到有點力不從心了。
曾問只覺得遇到了人生至寶丹藥,築基無望,或許眾妙丸就是他餘生寄託所在了。
“是這個嗎?”
曾問指著攤位最裡面,那個一看就與眾不同,頗為精緻的玉瓶。
羅塵點了點頭,“晚輩愚鈍,用盡一生所學,堪堪才煉出一瓶。前輩若想感受雲中鶴先生大道皮毛,我願將其低價賣給您。八塊下品靈石,不,我與前輩一見如故,就五塊吧!”
曾問也不由猶豫,拿起玉瓶,開啟軟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徐徐飄出,乍一聞,小腹就有蠢蠢欲動之感。
再一聞,卻又有精純靈力撲鼻而來,隱隱間彷彿有大海驚濤拍岸,傲對烈陽當空。
仔細看去,以煉氣期九層的目力,那龍眼大小的深紅丹丸,猶如肉凍一般滾來滾去。
“陰陽交融,水火和諧,當真有一絲天香樓餘香姑娘所言,合歡宗核心功法達到金丹期,龍虎交匯的韻味。”
“行,老哥與你一見如故,這一瓶我就要走了!”
“五塊靈石是吧,拿好!”
羅塵受寵若驚,把靈石緊緊塞進懷裡。
“前輩慢走,下個月我還在這兒,前輩若有需要,儘可來找我。若眾妙丸有不好的地方,也請直言相告,晚輩必定全力為您改良!”
一雙含情脈脈的目光,看著煉氣九層大修士曾問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羅塵不由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