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那一批人裡面,邭舛疾惶谩�
沒人築基成功。
過了許多年,卞真才於不久前,僥倖築基成功。
“若你早幾年築基,是不是能在這一戰中活下來?”
“或者這一次仍舊築基失敗,以煉氣境界,只參與煉氣期的戰鬥,是不是也可以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活下來?”
答案,不得而知。
羅塵收起心情,看向羅天會這一次戰死的第三個築基真修。
桂疆。
出身天瀾仙城,於羅天會外門成立後,第一次招收散修加入。
為人勇猛無比。
加入沒多久,就被司馬賢看重,招攬進了當時的戰堂。
邭庖矘O好!
以三靈根的資質,第一次築基,就直接成功。
只可惜,還未大展拳腳,就憋屈的死在了同階戰鬥中。
到底還是沒足夠時間適應築基期的戰鬥,且沒有趁手的極品法器啊!
羅塵跟他見面次數不多,情分也一般。
對此,也只能感慨可惜一番。
但當他走到裝著秦良辰遺體的棺材之時,他的臉上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哀色。
“秦大哥,這一遭,你到底還是沒有挺過去啊!”
腦海內,浮現起了與這個漢子相處的點點滴滴。
為人豪爽大氣,從不吝嗇修仙見聞上的分享,對待朋友也總是無比坦铡�
一路行來,秦良辰的遭遇極為坎坷。
不管是初始煉氣之時,無依無靠,還是論道臺上以傷換命,都不是輕鬆跨過來的。
期間,還曾遇上青麻森林中,被南宮家族修士圍殺的生死絕境。
但這些,他都闖過來了。
唯獨這一次……
“若你不去支援周元禮,是不是就不會隕落了?”
羅塵喃喃自語。
手掌在厚實的棺木上,不斷摩挲著。
“我見過了你的兒子。”
“很不錯的孩子,修煉有成,已是元嬰上宗的內門弟子,未來大有機會晉升為真傳。”
“若是邭夂命c,拜入金丹上人門下,結丹也大有希望。”
“若你泉下有知,想必也會非常欣慰,非常自豪吧!”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秦良辰昂頭挺胸站在自己面前。
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提及自己兒子秦元絳之時,總是掛著自豪與希冀的笑容。
那孩子,雖然有一點點宗門高弟驕傲自大的缺點,但在戰場上磨鍊一番過後,想必會改善一些。
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他還叫自己“羅叔”呢。
“秦大哥,安心去吧!若我有朝一日得證金丹大道,自會庇佑他的。”
“還有嫂子,我也會妥善照顧。”
喃喃中,羅塵離開了這具棺木。
視線流轉,看向了劉強。
曾經自己的保鏢,和周元禮一起,在他尚且弱小之時,就日日隨侍保護。
也曾嘗試築基,只可惜功敗垂成。
曾經和周元禮二人聯手,以煉氣八層對戰煉氣九層的雪蓮坊劫修。
這一次,他仍舊選擇了和兄弟並肩作戰。
卻慘死築基真修劍下。
腸穿肚爛,渾身上下見不到一點好肉。
羅塵目光一眨不眨,慘烈的屍身,彷彿不能影響他半點。
“老劉,你該留個子嗣的。”
喃喃自語中。
羅塵的腳步,緩慢且沉重的走在這所偏殿內。
這裡的人,都是羅天會中相對重要的人物,或境界高深,或身居要職,因此遺體才得以被安置在此。
以示尊敬。
其中,大半都是羅塵熟悉或者認識知道的。
靈藥殿的秀姑,曾問的道侶,王淵徒弟曾一龍的母親。
李映君,李映章的親妹,袁東昇的道侶。
郝天野,鬥戰殿的後起之秀,一度被司馬惠娘列入築基種子,未來有望築基之輩。
池俊然,金殿少有的男修,能說會道,機敏靈巧。為了掩護金殿女修,挺身而出,阻擋敵人,不幸隕落。在這之前,已經成為神工集市那邊丹霞分殿的掌櫃了。
……
一個個人名,一件件往事。
如流水一般,自羅塵腦海中流淌而過。
當他停在門口,看著滿殿棺材,心中不由浮現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詩詞。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這是羅天會有史以來,傷亡最大的一次。
一場戰爭,帶走了羅塵許多熟悉的朋友和下屬。
而這一切。
“都是拜炎盟所賜!”
“鄭家、鐵劍堂、夏侯家這些,只是利息。”
“總有一日,我會討個公道回來的!”
羅塵豁然轉身,踏出殿外。
不知何時,殿外已經站滿了人。
其中一位小老頭,帶著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正跟顧綵衣交談著什麼。
當羅塵出來後,顧綵衣連忙走過來。
“會長,這位是閻先生,他是入殮師,極為擅長為死者化妝和修補遺體。”
羅塵點了點頭,走到那小老頭面前。
“閻先生,你好。”
閻老頭受寵若驚的說道:“晚輩見過丹塵子前輩。”
“待會,麻煩你多費點心思,儘可能還原我這些朋友的遺容。需要什麼材料,儘管提,我會讓羅天會的修士全力配合你。”
說話間,羅塵自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玉瓶,塞到了對方手裡。
那是幾瓶上品的養氣丹,很適合煉氣後期修士服用。
“這可使不得啊,我已經收了報酬的。”
羅塵微微一笑,不容置疑的塞進他手裡。
閻老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了玉瓶,然後帶著兩個小徒弟,就進了偏殿。
他們這一行,就是和死者打交道的。
其中手段,有些觸目驚心,因此不太適合人前顯露。
大門緩緩關閉。
到此時,羅塵才有功夫回過頭來,看著聚在殿外的一眾修士。
目光掃過去,多是一臉哀容。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逝者已矣,沉湎太過只會傷身。此間戰死之輩,我都會將其厚葬!”
“但羅天會如今百廢待興,正需要大家勠力同心,度過眼前難關。”
“這些兄弟姐妹,也是為了保護羅天會而死,想必他們也不想看見羅天會一蹶不振,就此衰落下去。”
“所以……”
羅塵本想說點振奮大家心情的話。
但說著說著,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有些事情,不是當事人,話說得再漂亮,其實都沒用的。
他勉強對著眾人點了下頭。
“各自做事去吧!”
說完,他就在人群讓開的通道中,離開了這座偏殿。
那一瞬,位於人群中的他,只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落荒而逃。
……
來到靈藥殿正殿之中。
低吟痛呼之聲,不絕於耳。
十幾個身穿白衣的女弟子,正遊走其間,不斷為傷患治療。
羅塵抵達的時候,封霞匆匆迎了出來。
“情況怎樣了?”
“連著兩天救治,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所缺的東西,也都有人在幫忙採購。現在最缺的,是一種名為去煞丹的丹藥。敵人之中,不乏和炎盟有淵源之輩,使用地火煞氣戰鬥,此物留身最為難纏。”封霞快速說道。
去煞丹?
羅塵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十來個玉瓶。
“我這有一些,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夠的話,去仙城青丹殿,青丹谷很擅長煉製這種丹藥。”
封霞眼睛一亮,當即接了過來。
見她要離去,羅塵叫住她。
“你家段鋒情況如何了?”
封霞笑了笑,“請孫聖手看過了,只是神疲力盡導致的昏迷,休養一陣子就好了。”
羅塵嗯了一聲,目光落到了兩個女人身上。
他悄然走過去。
“見過孫聖手。”
老婦人抬起頭來,詫異的看著他。
“丹塵子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