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果然,米叔華手頭上壓根不缺幾件法器。
可自己贏下論道臺死鬥後,卻只給他補了一件金針法器,用起來還不順手。
總不能是因為自己毀了他那件極品防禦道袍,所以就不願意給自己法器了吧!
又或者是因為自己換過一隻手,沒有前途了,他就不願意投資我?
就跟當年曾問受了傷後,他也不管不顧。
說曾問,曾問就到。
腳步虛浮,面色蒼白。
慕容青漣見狀,“小曾,你要注意點身體啊!”
曾問感動不已,“慕容,果然還是隻有你關心我。反正你家那口子都斷了手,這輩子也沒前途了,不如你跟我吧,我一定......”
“滾你媽的,有多遠滾多遠!”
秦良辰勃然大怒,一腳直接踢了過去。
曾問拉著羅塵就逃之夭夭,留下夫妻兩口子在後面一個罵,一個勸。
“你跟他置什麼氣啊,當年不是關係還挺好嗎?”
“好個屁,他天天惦記你,我見一次打一次。”
“你呀,我們兒子都那麼大了,還跟他鬧騰。”
......
“小羅道友,今有秘事相商,你可有存貨?”
“有,眾妙丸,大瓶的,中品的!”
“那我要中瓶的。”
“曾老師,不是中瓶,是大瓶,中品。”
“呃,不管了,先來十瓶,我一定要回去打個翻身仗!”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曾問昂然離去,雄赳赳氣昂昂,再不復蒼白無力。
羅塵看著手上五十塊靈石,不由感慨。
果然是我最好的客戶,都說給他優惠價了。
他還堅持給原價,說什麼眾妙丸比以前更好用了,沒道理讓道友吃虧。
就在羅塵感慨之際,王淵出現在前面,好似等了很久。
他看了羅塵一眼,轉身便走。
羅塵立馬屁顛顛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安靜的密室中。
“我倒是不知道,你已經能煉出中品丹藥了。”王淵譏笑道。
羅塵撓撓頭,“這不是看大哥你專心道途,用不上這玩意兒嗎。當然,大哥你要是需要的話,我這兒管夠!”
“胡言亂語!”
王淵呵斥了一聲,隨後突然嘆了口氣。
“若是早知道你會煉中品丹藥,我當初就不讓你跟著一起回破山幫了。”
羅塵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他搖頭道:“這不怪王哥你,只要我還想賺靈石修行,遲早都會被人注意到的。沒有這破山幫,也會有大江幫,李家,南宮家、段家,乃至金丹宗門,六大上宗。”
前面那些,王淵聽著還很感動。
後面就有點不對味了。
就你小子還能被金丹宗門,六大上宗看上?
當然,他還是予以了肯定鼓勵。
“現在,你怎麼打算?”
“既來之則安之,你能在破山幫成就煉氣八層,秦大哥他們也能一步步修煉到煉氣九層,我未嘗不能。”
言語間,大有一副氣吞山河,百折不撓之氣勢。
見狀,王淵也不再安慰。
彰顯道心堅定後,羅塵奇怪的看著王淵。
“你特意叫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表達歉意?我們兩兄弟,何至於如此見外?”
王淵不言。
羅塵來了精神,“還真有事啊,王哥,平常可都是你幫我,有什麼事,直說就是了。”
一張老臉看不出神情,不知道是喜怒不形於色,還是煉體煉得臉皮夠厚了。
王淵沉默中拿出了一張獸皮。
好奇的接過來,羅塵定睛一看。
“咦,丹方?”
一邊看著,羅塵一邊隨口說道:“送我的丹方嗎?不愧是我好哥們啊。等等,怎麼感覺這裡不對勁啊,怎麼全是同一類藥材,不講藥性中和的嗎?”
自言自語間,羅塵看得很快,近乎一目十行。
等把他這丹方大約看完,羅塵眉頭擠在一起,等翻到最後的時候,脫口而出。
“二階丹方?”
第79章 血煞丹
這張獸皮上,赫然記載著一種名為“血煞丹”的二階丹藥。
根據上面描述,一旦丹成,服用之後,可以為修士提供大量血煞之力。
這種血煞之力,不同於修士精純提煉過的靈力,但對於修行血道的修士來說,也可以提升修為。
羅塵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當初論道臺上,被王淵親手斬殺的那個血道修士蕭無言。
“血道丹藥?”羅塵眼皮狂跳。
王淵忍不住問道:“你能煉出來嗎?”
羅塵哭笑不得,“王哥,你這也太高看我了,這可是二階丹藥,我怎麼可能煉得出來。而且!”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很鄭重。
“這可是魔道丹藥,若煉出來,我會死得很難看的,你也一樣。”
玉鼎劍宗對於魔道,抓得很嚴。
或者說整個極東三十六域,都不存在任何魔道宗門。
像合歡宗這一種亦正亦邪的宗門,採補別人也得講個你情我願,掛個天香樓的名頭呢。
就獸皮上寫的丹方,裡面幾種主材,羅塵光是看了一遍,都覺得觸目驚心。
修士精血,黃泉陰煞,大量的紫河車。
這裡面,每一種都和正道修士常用修行資源不沾邊,端端是邪魔外道。
別說煉丹了,光是收集此類主材,一旦被注意到,就得被玉鼎劍修打殺成渣渣。
王淵也知道這個情況,不由垂然。
他嘆了口氣,露出不甘之色。
“可惜,若有這種丹藥輔助,哪怕沒有築基丹,我都可以衝擊築基期。”
“這麼有用嗎.......等等?”
羅塵驚訝的看著面前男人,“不用築基丹,也能築基嗎?”
“誰告訴你,築基必須要築基丹的?”王淵反問。
羅塵一下就怔住了。
他仔細回憶起以往修行歲月中,遇到的人和事。
天靈根資質,突破築基沒有瓶頸,不需要築基丹。
也有雙靈根資質的修士,配合其他輔助丹藥,僥倖突破築基。
別的不說,他認識一個人,就曾在沒有築基丹的情況下,衝擊過築基。
符秀秀!
當初第一次聚餐之後,白美玲就提起過符秀秀的經歷。
有一個道侶,曾是玉鼎劍宗弟子,因為衝擊失敗,被貶到了外門,負責打理宗門產業。
後來意志消沉,沉湎享受。
符秀秀或許是不忍道侶頹廢,又或許是自覺積累足夠了,就嘗試過一次不依靠築基丹衝擊築基。
只不過後來失敗了。
雖然失敗了,但因為體質特殊,並沒有受到很大反噬,多年調養後,已經恢復正常。
也正是如此,神符閣的人才會看重她,把她升為執事,甚至要帶回宗門去。
這般想來,築基丹好像並非必需品?
王淵淡淡道:“我不是走的傳統煉氣士之路,而是以煉體為主。雖然也兼修了煉氣功法,但如果我的體魄足夠強大,體內氣血產生質變,完全可以強行跨過築基關卡。”
“而這血煞丹,無疑就是能讓我氣血發生質變的一種靈丹妙藥。”
靈丹妙藥?
卻是以修士乃至凡人生命為主材啊!
二人沉默。
王淵伸出手,準備從羅塵那裡收回獸皮。
不料,獸皮卻一動不動,另一頭被羅塵抓得緊緊的。
“嗯?”
羅塵抬起頭,認真的說道:“哥,這丹方暫且給我吧!”
“我會試著去更換裡面的主材,煉出適合你的丹藥。”
深深地看了一眼羅塵,王淵收回了手。
“那就留在你那裡吧!”
羅塵珍而重之的裹好獸皮,將其收入腰間儲物袋中。
離開之際,他回過身來,忍不住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哥從蕭無言那裡到底還得到了些什麼好東西,但血道終究不為玉鼎所容。煉體雖不適合長生,但終究是正道,哥,慎重啊!”
“嗯。”
簡簡單單嗯了一聲,也不知王淵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
......
回家的路上,不再是四個人,而是隻剩下兩個人。
秦良辰去了斜月谷,幫慕容青漣處理一些藥堂的事情。
所以,就只剩下了羅塵和顧綵衣。
一男一女走在人來人往的外城主路上。
以往滿是黃泥的土路,如今也有了變化,上面灑了一些碎石子,人來人往踩踏下,逐漸變得夯實。
這種改變,不是一天造成的。
而是從論道臺開業大典之前,就已經慢慢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