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喃喃道:“可是,看不出他有金丹修士的威壓啊?”
“能讓你看出來,那還是上人嗎?蠢貨,換個方向巡邏去!”
身後責罵聲傳來。
黑衣修士聽得分明,卻沒有任何動作。
“絕情仙子給我的冰堡長老令牌還挺好用的,進出基本上都沒有任何盤問。”
羅塵默默想到。
獨他一人,王淵不在。
實際上,王淵也想一起跟著回來的。
但在羅塵勸說下,卻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直接回了天瀾那邊。
不讓他回來,自然是因為那個血魔傳說與他有關。
即便真正的血魔不是王淵,而是另有其人。
但王淵真回來了,必然會受到四宗金丹上人的調查盤問,在沒有足夠證據自證清白的情況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戰爭結束後,憑藉自己跟冰堡的關係,這種子虛烏有的傳聞,可以很輕鬆的鎮壓下去。
而且王淵也有理由說,一直在被人追殺,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王淵先回天瀾,過幾個月羅塵再帶羅天會其他人也回去。
自此,這場戰爭跟他們的關係,就不大了。
進了島上後,羅塵儘可能收斂氣息。
渾身上下徽衷谝患谏笠轮校瓦B頭上都帶了個兜帽。
路邊走過的修士,偶爾有幾個好奇的看他一眼,卻壓根不怎麼在意。
這無動於衷的一幕,反而讓羅塵自己好奇了起來。
“為何大家都對我這幅打扮,見怪不怪的樣子?”
不過,很快!
他就知道了原因。
金沙浮島的街道上,修士數量遠超羅塵想象!
其中不乏和他同樣裝扮者,亦有戴著面具,戴著斗笠的藏頭露尾之輩。
“難道是第六山上輪換的修士回來了?”
如此多數量的修士,讓羅塵極為驚訝。
這般數量,近乎之前的兩倍了!
但敏銳的靈覺,讓他在看著那些隱匿面容的修士之時,清洗的分辨出,這些壓根不是四宗修士。
“散修!”
“基本上都是散修!”
“少有年輕人,多是中年或者老年之輩。”
“是為了參與戰爭,兌換結丹秘術,特意趕來的散修嗎?”
在羅塵默默思索之時,腳步飛快鑽入一間巷道。
不一會兒,就穿著紅雲道袍,頭戴三葉道冠走出。
和平常只是束髮的道冠不同,羅塵這頂三葉道冠,頂子有些高,下部將他額頭蓋住。
整體看起來,少了曾經瀟灑不羈,反而多了幾分穩重成熟。
稍微整理了一下道冠,羅塵進入了冰堡駐地。
踏入範圍之時,他皺了皺眉。
“外面人多了,四宗附庸修士,反而少了?”
他疑惑之間,很快就回到了羅天會所在。
“會長!”
打招呼的是許還真。
羅塵點了點頭,徑直進入石屋,許還真緊跟在後。
“將這段時間浮島上的情報說來聽聽。”
許還真自不拖沓,當即一五一十道來。
羅塵也快速知道了自己這出去的短短數日,戰場上發生了什麼巨大變化。
總而言之,可以概括為,四宗聯盟棄守反攻!
不再固守第五山和第六山,而是召集大批修士,試圖奪回丟失第七山。
而在金沙浮島上,有關四宗拿出結丹秘術,甚至還有上法結丹秘術的訊息,被有心人傳揚了出去。
整個玉鼎域,那些置身事外的築基真修紛紛趕來。
就這短短半月,浮島上幾乎就多出了四五百的築基真修。
或是家族修士,或是散修,或是某些一流二流宗門中的長老。
金丹大道在前,所有人都動心了!
而且,這個趨勢,還在不斷擴大!
末了。
許還真道了一句,“再過不久,落雲宗的那一批不懼普通雷霆的傀儡,也即將在宗內長老的帶領下送達積雷九山戰場。”
“會長,反攻號角,已經吹響了!”
聽完這些情報後,羅塵陷入了沉思。
他原以為玉鼎兩大元嬰上宗之間的內戰,還會持續拖延下去。
但怎麼目前來看,落雲宗一方大有加快程序的態勢?
亦或者,他們是想重新佔據優勢,然後再繼續進行拉鋸戰?
修為境界以及人脈關係的原因,限制了羅塵思考更深層次的東西。
不得其解的情況下,羅塵揮了揮手。
“你先下去吧!”
“這幾日,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許還真好奇的看了一眼羅塵頭上那頂三葉道冠,隨後恭敬的離開了石屋。
在他離去後,羅塵鬆了口氣,摘下了三葉道冠。
一枚火焰印記,赫然矗立在他頭頂。
栩栩如生,彷彿正在燃燒一般。
手指摩挲著眉心印記,羅塵臉色平靜,似乎並不怎麼擔心此物。
摩挲的手指,忽然並指如劍!
一縷鮮紅氣血,自他劍指之上緩緩浮現,隨後小心翼翼的落在火焰印記上。
“嗤……”
一股焦糊味,瞬間擴散開來。
羅塵咬緊牙關,絲毫不顧神魂深處帶來的些許痛苦,仍舊持續著這個動作。
許久之後,他緩緩鬆開劍指,斜斜垂向地面。
滴答!
一滴嫣紅血液,自手指上緩緩滴落在地面上。
見到這一幕,羅塵不由長長鬆了口氣。
“王哥詹黄畚遥@一招化血魔指,即便不通明暗勁力,僅憑氣血也能催動。”
在趕回來的路上。
王淵和羅塵,一起研究過炎雷子死之前,給羅塵施加的那疑似詛咒的印記。
最後王淵得出的結果,是類似於枯蟾霍權掌握的血脈秘術。
應該也是炎盟的真傳弟子傳承之一。
只不過炎雷子所掌握的要高深一些罷了。
對於這玩意兒,王淵這幾個月,可是研究了無數次。
一開始,他本來只是想斷後,為羅天會修士創造逃跑的時間。
以他的能為,外加同樣掌握了斂息靈訣,在戰場上繞幾個圈,應該就可以擺脫追兵。
然後幾次被人圍追堵截,差點被攔下。
這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身上可能有相關的追蹤印記。
尤其當他正面遇上枯蟾,接連幾次交手後,那種源於血脈深處的感應,就更讓他確定這個猜測。
以他的性格。
自然不可能讓這種遺毒留在身上。
是以在那時,他就試圖以氣血變化的明勁、暗勁去清除身上的印記。
也正是在這不斷被追殺的過程中,王淵不斷明悟,最後才踏入了化勁的門檻。
到那時,他就終於明白了枯蟾是誰,而且為何能一次次發現他蹤影。
王淵自不是坐以待斃之輩!
一邊用倉促推匯出的化血魔指,清除自己身上的霍家血脈痕跡,一邊更換方位。
到得後來,雙方已經角色互換!
從枯蟾帶人追殺他,變成他一個人反過來追殺對方。
或是一擊遠遁,或是逐個擊破,最後徹底瓦解了對方的合圍之勢。
若不是枯蟾暗地裡還找了兩個幫手。
王淵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全部殺光!
甚至說,哪怕羅塵不來,王淵也有三成把握,和枯蟾、楊威、炎雷子三人,同歸於盡!
扯遠了。
回到這火焰印記之上。
“以精血為引子,以神魂為連線,輔以菁純靈力,如此才能施展。”
羅塵看著地面上那滴散發惡臭的鮮血。
隨手用火球術將其焚滅。
“化血魔指可以化解這枚印記,但卻需要足夠長的時間,畢竟我對此術的造詣遠不如王淵那般厲害。”
“時間……”
羅塵喃喃自語。
平靜的面容下,隱有一絲不安和急迫。
炎雷子的身份,在他臨死之前說得清清楚楚。
炎盟長老狄萬雲的親子。
打了小的來老的,這是自古以來顛撲不破的道理。
哪怕小學裡小孩被欺負了,家長都要找到學校去來著。
不久前,羅天會修士損失慘重,羅塵這位“老的”也是親自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