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但即便如此,小李的傷勢,還是恢復得極為緩慢。”
羅塵安靜的聽著。
注意力則全部放在李映璋身上。
對方看似故作平靜,但時不時微顫的眼角,可見體內狀態並不怎麼好。
末了,許還真嘆了口氣道:“也就是小李根基紮實得堪稱恐怖,不然都拖不到請人治療。”
李映璋的根基,羅塵略知一二。
得知一切後,羅塵走至李映璋面前。
“稍微忍一下,我看一看你的情況。”
身後許還真一愣,會長還會醫術?
但隨即,他就想起了顧綵衣。
聽說對方不僅被會長治好了,甚至前不久還成功築基了。
自古丹藥醫三者不分家,優秀的煉丹師往往也是良醫,亦或者是經驗豐富的靈植夫和藥師。
會長可是力壓青丹七子的強大煉丹師,懂一些醫術,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李映璋自然不會反對。
收斂心神,仍由羅塵檢視他的體內狀況。
一股龐大的靈識,柔和的進入李映璋體內。
血肉骨骼,經脈氣海,一步步的,無所不至。
許久之後,羅塵才收回靈識。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米叔華當年說煞氣入體,斷根毀基了。
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許還真會感慨李映璋根基之紮實。
在他檢視之中,李映璋經脈之寬廣,氣海九重天之高深悠遠,遠甚尋常築基真修。
哪怕是較之羅塵,也僅僅略次一籌而已。
甚至說,他原本根基,可能完全不遜色羅塵!
九曲迴環之體!
九重回元之術!
以此築就大道根基,著實恐怖。
難怪李金煌當年明知道自己壽元無多,也從不催促李映璋強行築基。
如此體質,如此根基,此子著實是不可多得的修道人才。
甚至,說不定李金煌還低估了李映璋的潛力。
可惜地火煞氣入體,至少毀了他一成根基。
並且,還想不斷蠶食,讓九重高樓崩塌。
不過在羅塵檢視下,一道道冰雪靈力團,將分散在李映璋體內的地火煞氣團團包裹住。
如此,才阻止了他根基的不斷崩塌。
但此法,明顯是治標不治本!
如不去除其體內煞氣,異物在身,終究會禍害李映璋本人。
“青丹谷的靈丹妙藥,倒是極為不凡,修復傷勢之餘,明顯還在試圖融入冰雪靈力團中,消蝕煞氣。”
“這種手段很成熟!”
“看來青丹谷很早就研究過如何針對煞氣入體的情況。”
羅塵心中唸叨,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床榻上,李映璋虛弱的問道:“會長,我這情況,還有救嗎?”
“容我仔細想想。”
李映璋看著皺眉沉思的羅塵,臉上不由露出悵然之色。
青丹谷和冰堡兩大醫道聖手,短時間內都拿他體內煞氣沒辦法。
會長又不是專精醫術,又哪裡來辦法。
他悵然道:“若是救不好的話,我沁花江李家,以後就要拜託會長……”
“你怎麼跟你爺爺一個性子,動不動就託付家族,你要有老婆孩子了,是不是也要託付給我?”
羅塵忽的呵斥道。
李映璋一愣,隨後面色漲紅。
羅塵笑了笑,“想得俣啵呐挛覜]辦法,按照那兩位醫師的方法,用個十年半載,你都能恢復,修煉都沒什麼滯礙。”
“啊……”李映璋張著嘴,臉龐更加漲紅。
許還真也忍不住笑道:“小李,我就說你一天天的想得太多了吧!會長現在都這麼說了,你就安心養傷。”
“嗯。”
李映璋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
就在羅塵沉思之時。
駐地外,忽然傳來喧譁之聲。
羅塵臉上厲色一閃,徑直走了出去。
許還真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小李,你別出來,我和會長去解決。”
說完,便匆匆出了門。
床榻上,李映璋也明白外面可能發生什麼事,竟是不聽勸阻,掙扎著起身。
……
“渠前輩,你可有事?”
“事?不過舊事重提罷了。小輩別阻我,讓你家主事者出來說話。”
“這裡是羅天會駐地,沒有要事通告,不得入內!”
“小輩,若再阻攔,莫怪我渠某言之不預!”
說話之時,中年漢子身上,猛然爆發一道強大氣流。
威壓之強,竟是壓得布俊傑止不住的後退。
蹬!蹬!蹬!
石板之上,隨著布俊傑不斷後退,踩出一個個深厚腳印。
莫得,布俊傑身形停了下來。
一股柔和靈力既拖住了他,又為他卸去了那股威壓。
“會長!”
一道身影,自他身後緩緩浮現。
人如挺立之松,氣若炎陽烈火,一雙冷眼卻好似冷潭深淵,幽深而不見底。
視線所及之處,諸人無不心中一顫。
第367章 以器御術,九渠靈王
“做得很好,在旁邊待著。”
聽見這話,布俊傑臉上流露出激動之色,連忙乖巧的站到一旁。
而在羅塵說話之時,羅天會的煉氣期修士已經陸續走了出來。
眾人盡皆同仇敵愾的怒視著圍在羅天會駐地的那些人。
羅塵面色平靜的看了過去,兩方勢力!
首當其衝的是渠家,在後方笑呵呵觀看的應該就是段鋒口中的神水派。
都是冰堡附庸,也都覬覦羅天會這塊駐地。
隨著羅塵出現,四周的氣氛漸漸沉寂下來。
平靜,卻劍拔弩張!
“以大欺下,道友有點不要臉面了。”
他說得平靜,但在渠家修士那邊,卻是一片譁然。
渠振彪臉皮抖了抖,他還是頭一次被人,當著這麼多面說他不要臉。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氣。
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臉面,從來都是靠實力爭取的。這位道友看著年輕,想來修行不久,不太清楚修仙界的規矩吧!”
“哦,你想欺我年輕?”羅塵眉頭一挑。
渠振彪冷笑道:“非是欺你年輕,而是靈地者,有能者居之。以前你羅天會佔據此地也就罷了,但如今會內築基一去一傷一失蹤,還佔著此地,卻是暴殄天物了。”
羅塵緩緩搖頭,“浪費與否,不是你說了算,冰堡自有裁奪。”
“若冰堡不予裁奪,仍由我們自行商量呢?”
此話一出,盡皆譁然。
這意味著,渠家想佔羅天會的靈地,已經得到上面大宗修士的默許。
羅塵沉默了。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那聳立的巨大冰宮。
在他對面渠振彪冷笑連連。
而在更後方,神水派的修士臉色微微變化,彼此面面相覷。
渠家似乎走得比他們更快一些?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羅天會新來的築基,又該如何應對呢?
面對一雙雙目光,羅塵忽的笑了。
“我若不想商量呢?”
“你待如何?”
“強取豪奪,還是豁命一戰?”
渠振彪傻了。
他像是沒聽清一樣,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麼?”
羅塵不予回應。
渠家這邊,修士議論紛紛。
“這羅天會新來的築基,真的不要臉啊!”
“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真當別人拿他沒辦法?”
“德不配位,就該讓出靈地!”
聽見身後議論,渠振彪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
他嗤笑道:“看來道友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沒有你厚。”羅塵搖了搖頭,“畢竟我可做不出眾目睽睽之下,以大欺下還放狂言的小人行徑來。”
“你!”
這是第二次,舊事重提,被人揭短了。
渠振彪甚至都有些後悔,不該用那般法子,彰顯他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