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羅塵點了點頭。
東西給到手了,也沒有繼續呆下來的說法。
羅塵從王淵那裡,要了一份《明神五氣拳》的抄本,就離開了傳功殿。
等他到惠心殿的時候,裡面正在開會。
與會者人數不多,主要就是司馬惠娘、顧綵衣、以及秦良辰。
羅塵站在外面,以強大的靈識,偷聽著裡面的會議內容。
大概是些,生意要怎麼展開,金殿和霞光殿的人手要怎麼安排之類的意思。
還提到了羅天會準備在天衣坊,羅剎坊開設店鋪的計劃。
細節有些繁瑣。
但在殿內三人仔細探討下,聽起來也頗有一種豐收的喜悅。
時間緩緩流逝。
殿內會議到了即將結束的時候。
“秦殿主,下個月安排你突破築基,記得交接好霞光殿的事務。”
司馬惠孃的聲音傳出。
秦良辰有些期待,有些忐忑,但臉上仍舊沉穩。
“放心,絕不會耽擱會內的事情!”
然後,便是散會後,內裡二人走出的腳步聲。
剛走到殿外,秦良辰就驚訝的發現,羅塵正百無聊賴靠在大殿外。
看樣子,像是來了很久。
“會長,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們聊第一批琥珀蠶絲生意的時候。”羅塵笑了笑。
秦良辰哦了一聲,那來得確實有點久了。
“對了,這個給你。上品還陽水,突破築基的時候,記得用這個,保命能力比下品的好數倍!”
羅塵取出個瓶子,遞到愕然的秦良辰身邊。
拍了拍秦良辰手臂,羅塵說道:“別因為手的事情,在突破的時候有太多負擔,至少命是能保住的。”
被說中了這段時間以來,壓在心裡的心事,秦良辰不由赧然。
但握著那個玉瓶,到底還是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羅塵這份禮物,著實送到他心坎上了。
他感動的說道:“謝謝!”
羅塵微微一笑,大方的接受了這份謝意。
然後,就將目光落到了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顧綵衣身上。
她剛才一直在盯著羅塵看。
如今羅塵看過去,她卻下意識的將視線轉移到了其他方向。
但剛轉移開,她心中莫名的就有了股酸楚感。
我為什麼要逃避!
她強行正過臉,迎向羅塵打量的視線。
耳邊,傳來羅塵讚許的話。
“不錯,靈力波動比以前渾厚了許多,再有個一兩年,便可煉氣期大圓滿,築基可期啊!”
依舊還是這些老生常談的話。
顧綵衣咬著紅唇,說出了讓一旁秦良辰詫異的話,“你就沒有其他的話想對我說嗎?”
羅塵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在顧綵衣期待下,也取出一個玉瓶塞到她手心裡。
“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個月一顆,用我給你的那個法子,小心吸收藥力。”
說完,他對二人點了點頭,便進了惠心殿。
一內一外造成的光亮色差,淹沒了他的背影。
彷彿也淹沒了顧綵衣的心臟。
她死死捏著裝有下品玉露丹的藥品,面色慘白。
秦良辰是個大老粗,但並非愚笨之輩。
尤其他還身處局外,看得比誰都清楚。
見著女子這番神態,便知道對方大概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搖了搖頭,一邊走,一邊似若無意的說道:
“人啊,有些時候是該勇敢一點。”
“我築基的時候,可不能猶猶豫豫,畏縮不前,如此才不辜負我羅塵兄弟的心意。”
顧綵衣一怔,抬頭看去,秦良辰已經走遠。
她回頭看了一眼巍然不動的惠心殿,最後視線落在手中玉瓶上。
“是我太懦弱了嗎?”
“明明是我先的,不管是認識也好,還是同處一院也好,為什麼卻被人捷足先登了?”
“以前的我,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麼時候,我在他面前變得自卑了起來?”
思緒如潮翻湧。
邁出的腳步,是那般沉重。
……
惠心殿內。
司馬惠娘似笑非笑的看著羅塵。
“給的玉露丹?”
羅塵大大咧咧的擠到她座椅旁,將那碩大渾圓的臀部擠到一旁。
“怎麼,吃醋了?”
“呵呵,我哪有時間,又哪敢吃會長大人你的醋啊!”
羅塵撇撇嘴,“是給的玉露丹,但只是下品的。綵衣現在境界不足,品階高的她消化不了。就下品的玉露丹,也得分很長時間才能消化一顆。”
司馬惠娘無奈。
她很清楚,羅塵和顧綵衣的關係。
還在斜月谷擔任羅天會總裁的時候,她就沒少在互相交流修煉心得時候見到顧綵衣為羅塵剝瓜子殼。
那般親密景象,早已宣示二人關係不湣�
“其實沒必要跟我解釋,我又不在乎這些。”
“那你在乎什麼?”羅塵扳過她的臉,注視著她:“你大哥突破築基失敗,生命垂危,為什麼不跟我說?”
司馬惠娘臉色瞬間黯淡下來。
看著羅塵關心的神情,喃喃道:“人有各自緣法,你給的已經夠多了,豈能因這點小事還去麻煩你。”
羅塵哼了一聲。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在避嫌,但他司馬賢不僅僅是你大哥,還是我羅天會鬥戰殿殿主。”
“走吧!”
“帶我去看看他。”
第322章 接連失敗,氣卟辉冢浚ㄇ笤缕保�
丹霞峰一處寬敞洞府外。
峭壁懸崖,風光迤邐。
羅塵從內裡走出,司馬惠娘緊跟在旁。
“無甚大事,只是在靈氣貫通奇經八脈的時候,沒有收束住,導致的重傷。”
“我已經治療過了,後面再定期服用潤脈補缺液,花個幾年時間,就能調養回來。”
他說得很輕巧。
實際上,司馬賢的傷勢遠遠沒有那般簡單。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羅塵那樣,在煉氣中期的時候,就貫通十二正經加奇經八脈。
因此,往往在築基的時候,需要分心他顧。
這也是為什麼築基艱難的原因之一。
幸好司馬賢用的是帝流漿突破,藥性相對溫和。
如果換成正統的築基丹,只怕命都保不下。
司馬惠娘陪著羅塵自洞府間漫步走下。
她嘆了口氣說道:“這些我們都早有預料,畢竟我大哥年歲過了六十,早已過了最適合的突破契機。”
羅塵也嘆了口氣。
“慕容青漣失敗過一次,卞真也失敗了,如今連你大哥也失敗。”
“明明築基之前,各種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到了極點。”
“似乎氣咦罱鼪]在我們這一邊啊!”
司馬惠娘勉強擠出笑容,“你何須這般低落,如我等散修,本就是大宗門看不上眼的資質低劣之輩。築基失敗,是預料之中而已。”
“但情理上,還是很難接受。”羅塵咂了咂嘴,他現在就希望秦良辰能夠築基成功。
不然羅天會,就要迎來第四個築基失敗的人。
這樣一來,不管是對秦良辰本人,還是他們這些朋友,甚至說對於整個羅天會而言,都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迎著冷冷山風,羅塵忽然說道:
“對了!”
“我們的關係,你跟你大哥和小弟,說過沒有?”
司馬惠娘將髮絲撩到耳後,坦然道:“沒有說過,但或許他們能猜出來。”
羅塵皺眉,“這樣,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委屈嗎?”司馬惠娘歪著頭,笑著看向羅塵,“我覺得還好啊!”
“到底沒有給你一個正式的……”
“也沒有哪個築基修士,能像我那般風風光光的舉辦一次築基大典吧!”
司馬惠娘打斷了羅塵的話。
於她而言,那遠比一場盛大婚禮,要來得更加幸福!
隨後,她認真的說道:“與其將心思,糾結在這些小地方。會長你不如多考慮考慮修煉,我們羅天會到底還是缺一位後期大修士坐鎮的。”
“好啊,都輪到你來教訓我了。”
“妾身哪敢教訓會長啊!”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夫君時候的樣子!”
羅塵口花花的說道,隨後臉色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