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他已然意識到了,陶以升姐弟這般拉扯於他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金丹道種之位!
“這個訊息,也是前不久我和冰堡石伯英閒聊的時候,偶然從她嘴裡知道的。”
“真實性,該有個七八成。”
羅塵一邊思索,一邊問道:“有確切的重立金丹道種的時間訊息嗎?”
司馬惠娘不確定的說道:
“據石伯英所說,那丹陽子大約是在七年前,被剝奪的道種之位。”
“青丹谷當時說的則是十年之後,重立金丹道種。”
“算算時間,大概就在三四年後了。”
三四年……
羅塵唸叨著這個時間點。
隨後問道:“那你可知,青丹谷選拔金丹道種,是以何種方式?”
“這個倒是眾所周知。”司馬惠娘微微一笑。
“嗯?”
“因為每一次選拔金丹道種,青丹谷都會邀請部分親近宗門的修士,前去觀禮。目的不言而喻,以此展示實力的同時,也為金丹道種鋪設對外的人脈資源。一來二去的,選拔方式,就不再是秘密了。”
在羅塵好奇下,司馬惠娘說出了具體的選拔方式。
跟其他大宗常規的真傳鬥劍差不多,但卻另外新增了一條。
那便是煉丹!
“其實也不算另外新增。”
“許多宗門,都會有額外的選拔方式。如落雲宗,就有大名鼎鼎的傀儡競速,炎盟則有鑄器比較等等。”
“當然,考慮到一些真傳弟子,一心修行,不擅外物。是以這些宗門,就放開了條件,允許參與爭奪道種的真傳弟子,可以請人幫忙。”
當話說到這份上。
羅塵已經徹底明白,陶綰姐弟所求到底為何了。
他們這是看上了自己的煉丹術啊!
可為何,不直言呢?
羅塵眉頭緊皺,陷入思索。
司馬惠娘安靜坐在一旁,很知情識趣的不再出言打擾。
將情報收集呈現上來,已經是她極致了。
要分析其中內幕,還得羅塵這個當事人,自己來才行。
許久,羅塵似有所悟。
如陶綰那般築基九層的大修士,人脈必定寬廣無比。
認識的優秀煉丹師,也必然不在少數。
尤其,對方還處於青丹谷這樣一個丹道大宗。
這般一來,尋一二優秀煉丹師,並不困難。
別的不多說,她弟弟陶以升這一年來,漸漸將理論知識化作實踐,就隱隱要成為真正二階煉丹師了。
可想而知,在她身邊必然圍繞著不少優秀煉丹師。
如此一來,自己便不是唯一選擇。
“陶以升這段時間時時找我探討丹道,看似在提升自己,何嘗不是在對我的煉丹術進行摸底。”
“可能只有確定我的煉丹術,足夠強悍。”
“他姐姐才會跟我合作,乃至談條件。”
想通這一點後。
之前的一切疑惑,便豁然開朗。
“那我之前所做,倒是有點過於保守了。”
羅塵抿了抿嘴,想起這一年來的丹道交流。
他肯定不可能大方的把所有東西,都交流出去。
這是人之常情。
但如果想讓對方重視自己,那就必然要展現更多。
“接下來,我得稍微多展現一點煉丹術了。”
慢慢的,羅塵已經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了清晰的計劃。
見羅塵臉上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察言觀色功夫極好的司馬惠娘,便知自家會長大人,已經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信任。
在她眼裡,就沒有能難住會長的事情。
不管多麼艱難!
羅塵吐了口氣,看向司馬惠娘。
“近來會內情況如何?”
司馬惠娘微微一笑。
“如你之前所料,築基慶典結束後,我們的各項生意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新的幾個生意也都漸漸走上正軌。”
“只要這般繼續發展下去,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哪怕會長你以後不親自出手煉丹,羅天會都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聽她這般說,羅塵也不由露出燦爛笑容。
總算沒有枉費之前的多般謩潯�
一個勢力的發展,哪能只寄託在他一人身上。
以前的模式,是不健康的。
現在的發展,才是良性的。
“唯一可惜的,是卞真殿主,築基失敗了。”
司馬惠娘嘆了口氣,“浪費了一顆築基丹,太可惜了。”
有關卞真築基的訊息,羅塵之前也聽說過了。
他搖搖頭,“築基失敗,乃是修行常事。只要人還活著,就已經是極幸叩氖虑榱恕!�
在羅天會中。
各種有關突破築基的心得,已經積累了不少。
哪怕失敗,只要不是一心鑽牛角尖的,在相應靈藥的保全下,保住一條命還是能做到的。
至於浪費了的那顆築基丹?
羅塵倒是沒什麼感覺。
如他們這等築基有成的修士,已經不那麼在意築基丹了,何況他本人還可以煉製差不多效果的帝流漿。
司馬惠娘站的角度不同。
她是站在一方勢力首領的位置上,來看待這些。
不管是築基丹,還是人,於她眼中,都屬於羅天會的資源。
築基失敗,不僅少了一顆築基丹,還少了一位築基修士,這才是讓她頗感可惜的地方。
“接下來,你安排誰築基?”羅塵問道。
司馬惠娘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準備在霞光殿主秦良辰和鬥戰殿主司馬賢中,選一個。會長,你覺得安排誰先築基比較好?”
羅塵略一沉吟,旋即說道:
“二者年齡都早已過了六十歲,已不在乎早晚片刻。”
“如今羅天會正是用人之際,霞光殿乃是外門所在,缺不得人。”
“反倒是鬥戰殿,暫時不會有大的戰鬥產生。”
“讓你大哥先去閉關突破吧!”
司馬惠娘眼睛不由一亮。
“行,那妾身就聽會長你的。”
見她這樣子,羅塵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相應的資源,你看著安排。這些年,你大哥也幫襯了我不少,不可慢待。”
“嗯嗯,我曉得。不只是他,後續秦殿主和慕容殿主,我都會安排好的。”
司馬惠娘輕聲說道。
柔軟的身子,卻已經不知不覺坐在了羅塵大腿上。
……
“不對不對,你這浣溪手,用得不對!”
“作為最適合處理水屬藥材的丹術,其精髓在於提煉藥材中的那股陰柔之力。”
“如何提煉?那肯定不能硬碰硬,而要軟著來。”
“站一邊去,你且看我操作一二!”
乙五洞府之中。
陶以升頗為不甘心的讓開位置。
隨後看著羅塵站到丹爐旁邊,引火,分解藥材,提煉藥性……
不過半盞茶功夫,一份處理好的藥液,便出現在陶以升面前。
之前還很不甘心的陶以升。
此刻看著那散發濃郁水屬陰柔的藥液,忍不住讚歎道:“不愧是擁有丹塵子之名的道兄你啊!”
“大師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哪怕是煉丹天才如過江之鯽的青丹谷內,我都從未見過,誰能像你這般輕鬆處理藍淤花!”
“甚至,連我宗內的一些三階煉丹師,只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這等誇耀話,不要錢一樣的往外灑。
羅塵聽得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謙虛的擺了擺手,“大師談不上,只不過略有心得而已。最重要的,是你剛才學到了多少?”
陶以升仔細回想了一番。
“我確實之前手法不對,以道兄的演示,我在操控靈力上,至少有三處錯誤。”
“不!”羅塵搖了搖手指,“你有七個錯誤!”
陶以升瞪大了眼睛。
他已經很努力了。
這都有七個錯誤嗎?
在他不信邪的時候,羅塵直接指出了那七個錯誤。
然後慫恿道:“不信的話,你現在再去煉製這還陽水,看看效果如何!”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