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他反應了過來。
哭笑不得的指著羅塵。
“你這是打算走之前,把所有東西,都搜刮一空啊!”
羅塵嘿嘿一笑。
“王哥,直說吧!”
“你有沒有辦法,收集地火煞?”
王淵無奈道:“我依靠明神破煞,踏上仙道,成就煉體第二境,你說我有沒有辦法?”
“走起!”
……
丹室之中。
所有閒雜人等,都已經被羅塵調走。
只剩他一個人,獨守其中。
眼睛看著牽引地火出來的那個洞口,羅塵隱隱有些頭皮發麻。
他完全沒想到,王淵收集地火煞的辦法,是這種笨法子。
親自深入地脈深處,於那縈繞熾熱高溫的岩漿內,找尋地火煞氣。
一想到那滿是滾滾流淌岩漿區域,要在裡面暢遊?
羅塵打了個寒顫。
“幸好小寰山是一座死火山。”
“不然當初我那一記烈陽術,後果可能就不只是打出一個小湖泊那麼簡單了。”
看了一會兒,沒什麼反應。
羅塵在丹室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踱步起來。
大量抽掉地火中的煞氣後,此地只怕就要“毀了”。
倒不是山毀。
而是沒了地火煞氣這等精華之物,這片地火區域,就徹底不成品階了。
就連山頂的冰火靈泉,只怕也會因為陰陽失衡,從而毀於一旦。
羅塵有些心疼。
畢竟對於煉丹師來說,地火永遠是最好的煉丹工具。
修士晉升築基之後,依靠液態靈氣,可以施展出比普通火球術更強的築基真火。
但這種真火,不到關鍵時刻,一般很少會有築基真修使用。
對靈液的損耗,實在太大了。
一般而言,真火只會用來祭煉法寶,或者關鍵時刻施展。
為何法寶會是金丹期修士標配?
原因就在於金丹期修士,可以隨意使用真火,祭煉法寶。
築基修士,即便得到了法寶,也要花費很長時間,慢慢祭煉,將其掌握得隨心所欲。
米叔華當初看似手握三大法寶。
但在臨死反擊之下,也沒有殺掉哪怕一個築基初期修士。
可見,這等寶貝,也不是越多越好。
而是越適合自己越好。
這般想來,玉鼎劍宗以戰力稱雄,也實屬合情合理了。
只要晉升築基,劍宗就會給弟子發放劍丸。
而劍丸,是法寶胚胎!
從築基期的時候,就開始不斷蘊養祭煉。
一旦晉升到法寶級別,哪怕只是初入下品法寶級,其威能也絕對遠超普通下品法寶。
“器道絲毫不比丹道弱啊,從鑄器、到養器、再到使用,充滿了道理。”
“就是可惜,沒了這地火,以後煉丹效率,只怕又要掉回去了。”
“也不知泰山坊那邊,有沒有……”
思緒的蔓延,總是漫無邊際。
在羅塵胡亂遐想中,時間一分一秒走過。
忽而。
一道冒著熱氣騰騰的人影,從接引地火的洞口中飛了出來。
“幸不辱命!”
穿著一件避火法衣的王淵,拋給羅塵十塊巖浮石。
羅塵驚訝道:“這麼多?”
王淵拍了拍自己儲物袋,“我這兒還有,雖然我已經煉體第二境,一階的地火煞氣對我效果不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羅塵美滋滋的收起九塊巖浮石。
轉過頭,激發哀牢山修士佈置的陣法,牽引出一縷地火。
火勢衰微,不如尋常三分之一。
“可惜了這塊靈地。”
王淵微微一笑,“你做的決定,怎麼?後悔了?”
“哪有什麼後悔可言。”羅塵聳聳肩,兩手一攤,“反正都要走了,總不能不帶走點什麼吧!”
“要帶走,還是留在身體裡面,最好!”
王淵臉色一肅。
看著羅塵,嚴肅道:
“第一次引煞入體,往往是最危險的。”
“你就在這兒嘗試吧,我替你把把關。”
“嗯!”
羅塵沒有矯情,留下的那一塊巖浮石,就是為這一刻準備的。
當著王淵的面,羅塵伸手一拋。
巖浮石懸浮在半空中。
一縷靈力徐徐飛出,鑽進那被封禁起來的蜂巢孔洞中。
控煞訣!
羅塵如今牽引煞氣的手法,不僅僅是明神破煞的粗糙手段。
還融合了當初哀牢山仙築居修士附送給他的控煞訣。
如此一來,不管是控煞,還是引煞入體,都要更加方便。
在羅塵控制下。
很快!
一縷淡紅的火苗,自胸腹處,緩緩融入羅塵體內。
只是一瞬間,劇痛就傳遍羅塵全身。
羅塵咬緊牙關,以莫大的意志,抵抗著這疼痛。
甚至,他還有閒心,評判這疼痛程度。
略高於平常修煉明神破煞,遠低於築基之時的舌根之禍。
耳邊。
傳來王淵諄諄教導的聲音。
“明心見性,神意合一。”
“引煞入體,破而合之!”
“記住,你不僅要忍受疼痛,你還要學會擊破任何給你帶來疼痛的人和物。”
“現在,是誰給你帶來了疼痛?”
冥冥中,羅塵引導一縷靈力,狠狠衝擊在那入體的小火苗上。
一瞬之間。
火苗潰散!
無數炎流,四散奔逃,鑽入羅塵體內肌膚、骨骼、血液、甚至竅穴之中。
與此同時,如炮烙一般的劇痛,轟然傳來。
像是火山爆發一樣。
羅塵霎時渾身一震,身體外面都冒起了虛幻的火焰。
空氣,都好像被燒得扭曲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王淵面色大變,下意識伸出手。
然而還沒搭到羅塵身上,他就停下了。
在他注視下,那些虛幻的火焰彷彿受到了什麼吸引,嗖的一下鑽回羅塵體內。
所有熾烈的高溫,都囊括在了羅塵體內。
“五內俱焚,五臟俱鍛!”
“他竟然這麼快,就領悟到了這一點?”
“不對,好像是這地火煞格外適合他用來修煉?”
王淵喃喃自語間,面現若有所思之色。
他稍稍站遠了一點,靜靜觀看羅塵修煉。
這一看,便是天明。
“呼……”
羅塵長吐一口氣。
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吐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吐氣。
一縷黑不溜秋的黑煙,自他口中吐出。
其煙悠長,像是一條氣龍一般。
羅塵愣了愣,連忙打出一記清潔術,把身上的煙火氣,全部消除。
從地上站起來。
“噼裡啪啦……”
密密麻麻的聲音,陡然響起。
像是爆炒黃豆,又好像竹節爆裂開來。
羅塵又愣住了。
“別動!”
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一道氣勁。
啪的一聲打在羅塵身上。
不痛不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