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身旁的苗文皺眉看向他。
“什麼時候受的傷?”
羅塵勉強笑道:“十天前,被符寶所傷。”
“符寶?”苗文冷哼一聲,“都叫你不要去搞事情了,不自量力。”
抽了抽嘴角,羅塵沒有反駁。
他如果不搞那些事情,羅天會現在哪裡能發展得這麼順暢。
不僅解決了奶源、浣玉等問題。
兩天前,李家還和他們達成了合作,每個月都會定量採購一批玉髓丹。
連訂金都打來了,足足五百塊靈石呢。
這單生意只要做成,每個月都有上千靈石入賬,持續下去就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看著在前方飛行,頭頂一盞綠幽幽油燈的駱天虹。
羅塵忍不住問道:“剛剛龐長老從我身體裡面,抽出了什麼?”
“嗤……”
苗文嗤笑一聲,瞥了他一眼。
“你自然不會知曉,那米叔華在你身上留了什麼手段。”
羅塵心裡一驚,還有其他手段?
他明明都已經用宗師級清潔術,除掉了米叔華留在他身上的那一絲精純靈力啊!
一股寒意,不自覺升騰而起。
“那是魂種,你也可以認為是修士主動截斷出來的一縷靈識。只不過米叔華已經死了,這縷靈識便成了無根浮萍,依託你而生。”
“眾所周知,萬物生而有靈,人類有魂,築基之後,魂靈結合便成就外放靈識。”
“是以,靈識之中本就有一份修士魂魄本源。”
“龐長老用大神通,抽絲剝繭回溯出最初的米叔華魂魄本源,結合這件法器聚魂燈,便可以形成魂種。”
耳邊聽到這些話,羅塵不禁後怕不已。
他只以為米叔華在他身上留了那一絲精純靈力,還想著自己有了反制手段,大可以逃之夭夭。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還算充足的準備。
沒想到,那個老狐狸,在他身上下的手段,還不止一個!
主動截斷自己的靈識,好狠啊!
這就意味著,主動切割掉自己靈魂的一部分。
當初要是真逃走,只怕要不了多久,米叔華就能把他逮回來。
到那時,他的下場可以想象。
關小黑屋煉丹什麼的,都可能是最好的待遇。
“我到底還是低估了築基真修的手段!”
“築基築基,築就大道根基。一旦築基後,修士各方面都會迎來天翻地覆的變化,絕不僅僅只是戰鬥力那麼膚湣!�
“以後,還得小心!”
羅塵深吸一口氣,不過是知恥而後勇罷了!
瞥了一眼苗文,羅塵發現對方神色也不太好。
聯想到今天,他迥異於尋常的神態、語氣,羅塵忽有所感。
只怕對方也不好過啊!
是了,米叔華在我身上留下的手段,時日已久。
但偏偏他和自己相處好幾次,卻始終沒發現。
反而是隻見過一面的駱天虹,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
等龐人雄出關後,馬上就稟告了上去。
駱天虹會不會得到嘉獎不好說,但苗文肯定會被斥責!
這老小子,日子也不好過啊!
秉著自己過不好,別人也別想好的陰暗心理,羅塵難得有了一絲暢快之意。
不過面上,他還是保持了足夠的尊敬。
“所以現在,我們是要拿這魂種做什麼?”
“尋根溯源,尋找米叔華嗎?”
“可他已經死了吧!”
對於羅塵的問題,苗文很奇怪的表現得很有耐心。
雖然語氣還是很不好,但至少回答了羅塵的疑惑。
只不過,這個回答,就讓羅塵有點震驚了。
“米叔華豈是那般容易死的!”
“別看當初五大築基圍攻,但實際上五個全都是築基初期,且汪海潮、南宮謹、李一弦三人都沒有法寶。”
“米叔華手中除了天月紫金輪外,另有防禦法寶爛柯棋子,鎮壓法寶鎖妖塔。”
“他若要拼死一戰,那五人至少得交待一大半,剩下的也全都得重傷。”
“但是最後結果,除了段乾坤和李一弦受了輕傷外,其餘人全都安然無恙。”
“而米叔華,隕落於自家族地之中。”
說到這裡,苗文深吸一口氣。
面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那個藏在暗中的老鼠,到底是沒有忍住誘惑啊!”
“馬上!”
“馬上我們就要把他逮出來了!”
羅塵震驚於米叔華的底蘊之深厚。
三件法寶!
這是什麼身家?
哪怕是一些普通的金丹修士,都沒這麼富有吧!
且不提米叔華能不能同時使用三件法寶,但能夠攢出來,也足以令人驚歎萬分。
而在這種情況下,米叔華竟然都還死了。
聯想到龐人雄以及苗文兩次口中吐出的“老鼠”。
羅塵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這是捲入了一場,金丹期之間的糾紛啊!
時光流逝,日升月浮。
當天色漸暗,落日餘暉灑在寬闊無比的大河之上時,前方的駱天虹停下了腳步。
他神色肅穆,手託聚魂燈。
低下頭,一雙銳利通明的雙眼,死死盯向了大河深處。
此地已經距離大河坊甚遠,河面寬闊長達數千米,幾與大海無異。
於此同時,一股雄渾恐怖的法力波動,於大河之中擴散開來。
敵意明顯,直指駱天虹。
面對這駭人一幕,駱天虹毫不遲疑,朗聲高喝。
“請長老出劍!”
下一刻,一道金色流光,如隕星一般自大河坊深處轟來。
劍氣如潮,其勢浩蕩!
第156章 金丹之戰,賞賜法寶(求月票)
“退!”
在羅塵震驚中,苗文毫不遲疑,抽身爆退。
不僅是他,駱天虹也是這般動作。
羅塵自然不能落於人後,逍遙御風配合踏雲靴,驟然爆發極速。
幾乎是一前一後,與三人退至數十里之外。
苗文驚異的瞥了他一眼。
壞了!
羅塵心頭一震,剛才情急之下,竟然爆發了自己的全速。
要知道,苗文和駱天虹都是劍修。
雖然還不到金丹修士那般劍光化虹的遁速,但在同階之中,也以遁速聞名。
自己全速之下,只比兩位築基慢了一步而已。
難怪苗文用那種目光看他。
就在羅塵心中暗道不妙之時,一股震耳欲聾的聲音,自遙遠處滾滾而來。
聲浪滔天,震得羅塵面色蒼白,整個人恍惚中直往下墜。
直到一道柔和的靈力拖住他,他才帶著後怕醒轉過來。
耳邊傳來冷漠的聲音。
“自求多福吧!”
羅塵感激的對駱天虹點了點頭,剛才正是這一位注意到了他的窘迫,幫了一把。
不然千米高空摔下去,以羅塵的體魄,都要受不輕的傷。
“哼!”
苗文冷哼一聲,“退到更遠的地方去吧,不然金丹期的戰鬥餘波擴散過來,我們倆也不一定能護住你。”
“而且隔這麼遠,你也沒外放靈識,看不到什麼東西。”
羅塵咬了咬牙,飛到二人身後一里地左右。
這個距離,已經夠安全了。
戰場中央在瀾滄河那邊,相距足有數十里地。
哪怕真有戰鬥餘波擴散過來,前面還有兩個築基真修,足夠羅塵反應過來。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祭出了四象鼎。
四色流蘇從鼎上垂下來,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他這番動作,自然逃不開苗、駱二人的注意。
不過很明顯,那兩人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而是神色肅穆的盯著遠處。
羅塵準備好了之後,深吸一口氣,也看向了瀾滄河寬闊的江面上。
誰說他看不見什麼東西?
靈目術前幾天大圓滿,相隔百里之地,都一清二楚。
現在不過黃昏之時,可見度還沒到徹底看不清的地步。
在他注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