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羅塵心念一動,一步踏出,整個人就脫離了那片虛空。
放眼看去,正是晝空殿內,青霜站在前方露出細細思考的模樣。
羅塵往殿外走去,擦肩而過之時,他故作輕鬆道:“若我能成功取回命魂,踏入化神境界,我會主動解開同生共死蠱契約。若我失敗了,以你如今境界應當也能抗住契約的反噬之力。這般想來,你現在成功化神,也是一件好事。”
說完,他腳步沉重的踏出了晝空殿。
有時候看見希望又失去希望,遠比一無所有之時更加令人難受。
不過在出了晝空殿後,羅塵心態就已經調整了過來,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將青霜這個戰力考慮進去。
“青霜妹妹,剛才有人好像傳送……咦,羅塵?”
匆匆忙忙趕來晝空殿,想讓青霜調查之前傳送陣異狀的幽泉在大殿門口停了下來。
幽泉露出恍然之色,“羅塵,原來先前坐傳送陣過來的是你啊!”
羅塵平靜的看過去,“幽泉副殿主,你是不是該稱呼我為渡真殿主,或者羅塵大人啊?”
幽泉一呆,隨後撇撇嘴。
她沒叫,卻也沒否認。
羅塵自己也沒在意強行糾正對方的稱呼,只不過是簡單提醒一下而已。
但在說出“渡真殿主”這個身份的時候,羅塵的腳步在晝空殿大門處停了下來。
“你還呆在這兒幹嘛?”幽泉在旁邊說道,聲音囋ひ魜K不悅耳,不愧本體是一隻烏鴉。
羅塵不理會她的話,目光悠遠的俯瞰蒼梧山。
尤其是與晝空殿相對的另一座山頭上的大殿——渡真殿!
“幽泉,你說我身為渡真殿主,應該不只是一個名頭那麼簡單吧!”
幽泉警惕的盯著他,“你想幹嘛?”
羅塵嘴角微揚,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方大印,和一張似竹非竹,似玉非玉的白玉竹簡。
印是渡真印,乃是執掌渡真殿的標誌,更可以靠此印進入渡真殿內那唯一的五階洞府。
竹簡則是妖脩名錄,上面記載著所有依附於蒼梧山的強大妖修!
能被稱做“妖修”的,絕不是低階妖獸,連三階妖王都沒這個資格。
唯有四階妖皇,可以被稱做元嬰妖修。
因為化形之後的妖皇,走的也是和人族修士一樣的化形結嬰之路,所以被稱做元嬰期的妖族修士,也即元嬰妖修。
羅塵一手持印,一手持名錄,帶著幾分殘忍意味說道:“以我渡真殿主之名,應該可以號令名錄上的所有妖修,對吧,副殿主!”
幽泉皺了皺眉,“的確可以,這張白玉竹簡乃是元君大人親手所做,名錄上的所有妖修,都必須聽從渡真殿主的命令。”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我除外!”
羅塵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夠了,已經夠了!”
口中唸叨著這個詞,羅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晝空殿。
……
三日之後。
羽族聖地蒼梧山。
羅塵站在渡真殿大門口,看著一隻只飛鳥展翅翱翔,從蒼梧山飛出,向著百萬大山深處飛去。
它們三五成群,每支小隊都有著渡真殿主下發的任務,要前去百萬大山中把歸附於蒼梧山的元嬰妖修們請來。
名義上是前來朝拜新的渡真殿主,但羅塵的用意必然不只是如此。
如果要對付天元道宗,光靠自己的人脈,以及東荒的元嬰強者,還略顯不足。
如果加上東荒一眾妖皇,應該就夠了。
差不多也算得上集一洲強者之力!
羅塵手一抖,黑王落在地上。
小白也恭敬的站在了旁邊。
“你們也去吧!”
“將我的請柬,送到東荒各大宗門手中,包括東陽宗。”
“七年之後,凌天關壽陽山上,丹宗羅塵再啟論道大會!”
黑王恭敬領命,替羅塵跑腿這種事情,他沒少做。
小白猶豫了一下問道,“那羅天宗呢?”
羅塵想了想,擺擺手道:“不用將他們牽扯進來,此戰太過兇險,我不希望他們參與,就好好在丹聖福地中過下去吧!”
小白點點頭,一步跨到黑王頭上。
“主人,我們一定會圓滿完成任務的!”
黑王似有些不滿意小白的無禮之舉,但在羅塵面前還是不敢造次,對羅塵說了一句“俺也一樣”後,就載著小白下了蒼梧山,往東荒三十六域而去。
目送著飛鳥遠去,黑龍遁地後,羅塵長吐了口濁氣。
他轉身進了渡真殿,手持渡真印,往那個他從未涉足過的五階洞府而去。
雖還沒化神,也沒準備現在突破化神,但他也想見識見識世人夢寐以求的五階靈脈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當陣法在渡真印散發的靈光面前徐徐開啟,當那浩若煙海的靈氣撲面而來時,雙眼閃爍璀璨金光的羅塵終於明白,為什麼世人突破化神,無不渴求五階靈脈。
“原來如此!”
第1061章 眾妖朝見,五階之秘
咻!
一道血光,自天際掠過,速度奇快無比。
在他下方,是蒼翠青山,連綿無垠。
驀而,血色遁光速度驟然一降,目光落在了前方一座大山之中。
只聞轟隆隆的巨大聲音,那大山赫然裂作兩半,一尊頭頂雙角的雄壯男子走了出來,抬頭望天,與血光男子四目相對。
“血鷲道人,好久不見了。”
血鷲道人切了一聲,“撼山闕,你還是這般暴躁,這山可沒惹你。”
“山沒惹我,但你卻是惹惱了我。”撼山闕目露兇光,死死盯著血鷲道人,“你趁著當年本座尚未成道之時,偷襲啃噬我的血肉,此仇我可一點沒忘。”
話未落,他粗壯雙臂左右合攏,虛空中浮現兩道巨大巴掌,朝著血鷲道人拍去。
雙掌合攏之威,彷彿要碾碎一切。
然而血鷲道人卻只是挑了挑眉,仍由雙掌打到身上。
嘭!
血光爆裂,在巴掌消失後,血光又驟然合攏,血鷲道人毫髮無傷。
眼見撼山闕還要動手,血鷲道人無奈的擺了擺手:“停停停,那時你我都未化形成道,靈智不通,不過是憑本能行事罷了,何必記恨這麼久。”
撼山闕不理,伸手一招,一根黑玉混鐵棍落在手中。
血鷲道人目光一凝,那棍子居然是一件真器!
他深吸一口氣,“你這蠻牛,怎麼說都不聽,現在可是蒼梧山渡真殿發來的命令,你這般耽誤下去,是想被元君責罰嗎?”
蒼梧山,渡真殿!
這兩個名字一出,撼山闕動作終於停下了。
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血鷲道人,轉身就走。
“莫跟著本座,否則生吃了你!”
血鷲道人撇了撇嘴,懶得跟對方做意氣之爭,遁光上升,依舊朝著蒼梧山方向飛去。
下方撼山闕一步一頓,每一次邁步,都能跨越十里之地,山石土地根本阻擋不了他半分。
如此“縮土成寸”的手段,乃是極為高明的土遁術。
即便在人族修仙界中,也少有人能夠將土遁術修煉到這等地步,但撼山闕接連施展,渾身法力順暢無比,沒有絲毫遲滯。
因為這個手段,是它撼地神牛一族的天賦妖術。
不斷邁步,不斷前進,距離蒼梧山越來越近。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神識感知到了周遭越來越多強大的氣息。
有比他弱的,但也有比他更強的存在!
“蒼梧山這一次難道又要攻打東荒人族宗門了嗎?”撼山闕眼中喃喃念道。
九天之下,越是靠近蒼梧山,血鷲道人的飛行高度也慢慢降低了下來。
因此,方圓數千裡範圍的景象,也一一映入他眼簾中。
撼山闕的身影閃爍,自然是其一。
但在其他地方,亦有百萬大山中的其他頂尖強者露面。
在東邊,有八猿抬駕,仙氣飄飄,那應該是佔據仙猿峰的白眉仙猿那個老傢伙。
八猿抬駕後面,有兩道青光結伴而行飄忽遠來,香風陣陣沁人心脾,那當是青禾雙姝。
遠處一條雄渾大河裡面,波浪翻湧,一頭神駿的大蛟逆流而上,沿途低階妖獸無不四散奔逃,赤魔蛟也來了!
短短片刻,神識之中便捕捉到了足足五位元嬰妖修!
遠處,還有黑雲漫天,妖氣滾滾而來。
又一位!
血鷲道人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揪緊了。
“蒼梧山究竟是要做什麼,突然召集這麼多頂尖強者,攻打東荒人族宗門?可這一次,並沒有召集足夠數量的低階妖獸啊!”
在他疑惑中,血鷲道人遁速奇快,已經先一步抵達了蒼梧山。
降下高度,以示尊敬。
血鷲道人收斂遁光,落在了渡真殿外面的空曠廣場上,那裡早有人已經等候。
一襲白骨法袍,模樣俊美氣質妖異。
“白骨,好久不見啦!”
白骨玄蛇眯著眼,“本座就知道,第一個到的肯定是你。哪裡有戰爭爆發,你這頭嗜血禿鷲總是第一個感到。”
血鷲道人哈哈一笑,並沒否認。
“先進去吧,已經給你們安排了住處。”白骨玄蛇轉身向內走去,血鷲道人連忙跟上。
二人關係算是妖族強者之中頗為不錯的。
這跟他們化形之前的本體習性有關。
一者嗜血禿鷲,嗜好血肉,一者白骨玄蛇,以骨為食。
二者之間並不存在食物上的衝突,彼此也不是天敵,甚至還曾經聯手戰鬥過,效果非常不錯。
血鷲道人跟上後,好奇的問道:“元君召喚我等前來,有何要事?”
白骨玄蛇瞥了他一眼,“叫你們來的可不是元君,而是渡真殿主,難道你沒有細看命令嗎?”
血鷲道人一怔,他當然是細看過蒼梧山飛鳥帶來的命令。
上面落款是【渡真殿主】。
但渡真殿主一直以來不就是幽泉嗎?
而幽泉代表的正是棲霞元君!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曾經的幽泉只是渡真殿副殿主,從未用過【渡真殿主】這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