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1750章

作者:雨去欲續

  羅塵微微一笑,“先回去吧!”

  渡幽船當即轉向,朝著丹聖福地駛去。

  至於曾經的閻浮山?

  撐起禁制的三大天宮,其中之一被打成了廢墟,此地陣法禁制便有了缺口。

  大量溟水倒灌下,幾乎和外界沒了多少區別。

  只餘一些洞府禁制,以及兩大天宮仍在溟水汙穢下苟延殘喘。

  羅塵現下沒空處理這些溟淵派遺產,只能先回去,之後再讓宗門做各種打算。

  ……

  丹聖福地之中。

  一道道遁光,從各處山脈飛出,盡皆向著入口處聚集。

  一些晚來的弟子赫然發現宗主李映璋早已守候在此。

  不僅如此,連那頭護宗荒獸玄龜,也匍匐在附近。

  所有人都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是太上長老回來了!”

  不需要打聽,這個訊息很快傳到了所有人耳中。

  霎時間,所有人無不歡欣鼓舞。

  根據當初神符宗送過來的三個弟子所說,太上長老踏出溟淵,親上五行神宗,不僅滅了大修士神元真人,還將當年對他們心懷不軌的五行神宗給舉宗滅掉。

  如此大事,又怎能不興奮。

  姚明月身處其中,自然高興無比,尤其相較其他人臉上更有著幾分期待之色。

  羅塵既是太上長老,也是她的師叔,離開羅天宗的目的她最清楚不過。

  此次回來,必然是有所斬獲。

  姚明月忍不住了,悄悄離開隊伍,往一個方向飛去。

  不一會兒,她就飛到了一座孤寂清冷的山峰上,盤旋片刻,落了下去。

  尚未進入洞府,便有著極度的森寒冷氣擴散出來。

  姚明月皺了皺眉,進入了洞府。

  “師尊,師叔他回來了!”

  一位坐在冰床上的美麗少婦聞言,睫毛輕顫,旋即猛然睜開。

  眼眸中,滿是喜意。

  但很快,這份喜意就被壓了下去。

  司馬惠娘冷聲道:“他還知道回來啊!”

  姚明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師尊你被幽禁十年,心有不忿,可他終究是你夫君,也是羅天宗太上長老,很多事情不能徇私。當年靈犀之事,往小了說是幾個弟子的性命,往大了說足以動搖宗門根本……”

  “閉嘴!”婦人冷喝道,反問道:“他既然回來了,人呢?”

  姚明月無奈,只好轉告當前情況。

  “太上長老現在有了些麻煩,聽聞和那溟水泉眼有關。”

  麻煩?

  能給羅塵帶來的麻煩,那會是怎樣的對手?

  先前還神色冰冷的婦人,霎時間有了幾分驚慌,臉上冰冷之色頓時變成了擔憂。

  只不過,當她回頭看向另一間寒意森然的房間之時,不由咬住了嘴唇。

  “靈犀被冰封,需要我時刻供養血氣,維持他之生機,暫時脫不開身。你且替我關注著他,一有訊息,馬上來通知我。”

  姚明月嗯了一聲,目光也看了一眼那個房間,然後出聲告辭。

  等離開了司馬惠孃的洞府後,她不由心中嘀咕了幾句。

  “師尊這一家,當真彆扭,明明以前挺好的。希望靈犀好起來之後,師尊和師叔可以和睦如初吧!”

  這般嘀咕著,她也打定了終生不求道侶的心思。

  麻煩,耽擱修行!

  ……

  很快,姚明月就回到了福地入口處。

  李映璋發現了她,將她叫過去,低聲詢問幾句,然後擺了擺手。

  “太上家事,你我莫參與太多,且安心等著吧!”

  姚明月點了點頭,依言安心在旁邊等著。

  時間緩緩流逝,眾人等著越發心焦。

  尤其知道太上長老是為了溟水泉眼被滯留在外,他們就越發擔心。

  萬一……

  沒有萬一,當匍匐在大地上的玄龜忽的抬頭之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入口處,水幕流轉,靈光幻化。

  數道身影,齊齊浮現。

  為首者,羽衣高冠,丰神俊朗,猶如謫仙人。

  羅天宗所有弟子,齊齊躬身下拜。

  “恭迎太上回歸!”

第1006章 天倫重聚,四階醍醐

  安寧十餘載的丹聖福地,在今日迎來了幾分熱鬧。

  但很快,這份熱鬧就又復歸於平靜。

  三道身影脫離人群,朝著東南方向快速飛去。

  “她這些年一直都呆在小石坪,沒有外出一步。”迎著拂面微風,顧綵衣輕聲說道。

  羅塵聽後點了點頭,神色卻有些複雜。

  小石坪。

  丹聖福地中的各處山峰洞府本沒有名字,多是羅天宗修士搬進來之後過往經歷命名。

  所以許多地方的名字,都給人熟悉之感。

  而惠娘將所居之處取名小石坪,無疑是在紀念百里青川那處洞府。

  那裡有什麼好紀念的呢?

  是枯等自己百年時光,還是忍受法力灼體的痛苦記憶,亦或者是在怨自己?

  一旁的滄瀧開口道:“在你離去一年,我回歸福地後,她託弟子姚明月找上了我,懇請我用冰極封之法封印羅靈犀。”

  羅塵怔了怔,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當年為了解開滄瀧的封印,他也是研究過《十方凍極道》這門冰堡傳承功法的。

  有關裡面的封印之術——冰極封,自然也有所涉獵。

  這是一門可以封印修士當時狀態的高階封印術。

  優點就是保持被封印者封印前的狀態,缺點是修士並不能藉助這種封印恢復自己的傷勢,並且封印過程中需要外界源源不斷的極寒之力。

  而讓羅塵皺眉的原因只有一個。

  “靈犀境界低微,怎麼能承受冰極封?”

  滄瀧語帶欽佩的說道:“我當時也是這般勸誡司馬道友的,但她卻非常堅持。直言你這一去,時間不定,若回來晚了,亦或者沒有尋到四階魔心蠱,那羅靈犀就會錯過最適宜的修煉年齡。唯有用冰極封之法將其封印,方可留有餘地。至於實力弱小的羅靈犀如何承受冰極封寒氣……”

  說到這裡,滄瀧看了看羅塵,低聲道:“司馬惠娘選擇以自身血氣,護持羅靈犀不受寒氣侵襲。愛子情深,莫過如此。”

  羅塵抿了抿嘴,沒有再細問。

  三人速度極快,在顧綵衣帶領下,很快就抵達了小石坪。

  雖同名,但風景卻大不一樣。

  羅塵無心細看,略一揮手就解開了護持陣法,大步走了進去。

  在進入洞府的一剎,四目相對,羅塵冷峻的神色,不由柔和了下來。

  “何至於此。”

  當年在羅塵醫治下,司馬惠娘可稱藥到病除,連缺失的壽元也透過延壽靈藥補了回來。後面精心調養之後,不僅可以繼續修行,連帶著姿容也煥發一新。

  可此刻的司馬惠娘,容顏卻枯槁了許多。

  原本烏黑秀麗的長髮,也沾染上了幾分灰白。

  十年如一日的用氣血護持羅靈犀,對於她來說,近乎元氣大傷。

  司馬惠娘看著羅塵,饒是心裡面有再多怨氣,此刻也煙消雲散,喃喃道:“夫君,你回來了。”

  羅塵嘆了口氣,走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後方的顧綵衣看著這一幕,便是平時再善妒,此刻也生不出任何嫉妒之心。

  惠娘將希望放在兒子羅靈犀身上,她卻不同,已是打定主意要好好修煉,未來突破元嬰境界,要和羅塵長長久久。

  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對於修仙者而言,更是如此。

  且容夫君此刻分潤一些愛意又如何?

  顧綵衣轉身,對滄瀧點了點頭,“接下來,要麻煩你了。”

  滄瀧微微一笑,向著另一個瀰漫森然寒意的房間走去。

  司馬惠娘看著這一幕,恍然驚醒,連忙問道:“夫君,難道你已經取回了魔心蠱?”

  羅塵鬆開她,鄭重點頭道:“的確已經取回來了,今日便要替我們兒子解除禁錮。”

  一時間,司馬惠娘激動不已。

  滄瀧開啟石門,一道寒氣撲面而來。

  看著裡面那凍在血色冰玉里面的年輕男人,不由眉頭一挑。

  “血透玄冰,司馬道友當真付出極大啊!”

  司馬惠娘並不在意這些,蒼白臉色上帶著幾分希冀之色,“還請滄瀧長老替吾兒解開封印!”

  滄瀧點了點頭,緩緩掐起了法訣。

  法力流轉,徐徐沒入血色冰玉里面。

  漸漸地,這萬年玄冰開始融化,化作一道道涓涓細流飛向滄瀧指尖。

  約莫一炷香後,滄瀧纖纖細指一繞,捏著一顆血珠退出了房間。

  “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謝謝!”

  羅塵從容起身,進入了房間。

  正值青年狀態的羅靈犀眼睫毛眨了眨就要醒來,羅塵一指點在他眉心處。

  “再睡一會兒吧,等你醒來,就可以開始你那夢寐以求的修行了。”

  羅塵一邊說話,一邊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顆蓬勃跳動的心臟。

  魔心蠱,就在這顆魔心裡面!

  咚!

  大門轟然關閉,阻隔了外面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