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庚金!
而且還是庚金中品階最高的九陽庚金!
甚至,如此大一塊!
光是此物,一旦現於世間,就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會為其大打出手,掀起腥風血雨。
但他此刻,絲毫不敢心生貪婪之意。
因為那塊庚金,正被恐怖真火給一點點熔鍊為液體。
相傳,丹宗羅塵一度在藥王域和古妖帝天之子黃蠻生死大戰!
那場戰鬥,以丹宗羅塵御使神秘而又強大的火焰,將古妖之子焚為灰燼,才宣告結束。
怎樣強大的火焰,能夠做到焚滅一位大妖皇?
或許,唯有眼前這一種可以融金鍛鐵的青白火焰吧!
羅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猜出我身份了?”
戈老怪毫不猶豫,噗通一聲半跪在地上。
“前煙花古嶼真傳弟子戈忘機,見過丹宗前輩!”
“煙花古嶼?”羅塵嘴角微揚,“竟是故人之後嗎?那蕭十娘,與你什麼關係?”
“正是家師!”
“我記得蕭道友隕於凌天關大戰之中,你既是她弟子,為何不在恩師隕落之後,重建宗門,反而到這廢城當一無名散修?”
“晚輩一人修行尚且戰戰兢兢,又何談光復門楣。而且,如今這東荒修仙界,被天元道宗掌控奴役,大有和妖族再起爭端之勢。如此大勢之下,縱使我重建煙花古嶼,也不過是炮灰一個而已。既如此,不如當一散修,自由自在,不受操控。”
羅塵聽見這番回答,不由微微一嘆。
散修勝在自由,可艱難之處,也只有自家知道。
戈忘機,倒是個好名字。
於刀戈之中,選擇忘卻機心,圖一個自然無為,超脫世俗。
“今日借你洞府渡劫,也是緣分一場。”
“但本宗身份敏感,不好暴露。而且,今日之後,只怕這洞府也難儲存,你再無修行之地。”
“是以,本宗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入我羅天宗,當一客卿。二嘛……”
戈忘機毫不猶豫,徹底跪在地上,對羅塵磕了個頭。
“晚輩選第一個!”
甚至連第二個選擇是什麼,他都沒聽。
羅塵哈哈一笑,區區一金丹修士,又哪談超脫世俗?
這戈忘機,倒是個知情識趣的。
當然,自己這番作為,也的確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揮手一拋,一個玉瓶落到了戈忘機面前。
“見你盯著那結嬰丹入神,想來你也快到修行瓶頸了,這便是我給羅天宗客卿的第一份薪俸吧!”
戈忘機接過玉瓶,心臟不由砰砰跳動了起來。
他雖說不想陷入俗務之中,也不想與人爭鬥。
可何嘗沒有懷念過有大勢力庇佑,自己只需要專心修行的美好光景?
丹宗,果然大方!
也在此時,外界滄瀧渡劫已漸入險境。
修士一生,若順暢走下去,會經歷三九天劫,一共三次,一次三輪。
滄瀧已然渡過了前兩輪天劫,可第三輪天劫久久沒有降下,只是在不斷蓄勢。
難言的等待中,滄瀧不斷喘息,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光是這前兩輪,就完全超過了當年所經歷的完整三輪。
她無法想象最後那一輪天劫,會是何等威能?
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閃電,於雲層中不斷閃爍,漸漸浮現身影。
一共九道!
滄瀧倒吸一口涼氣,附近觀望者更是一片譁然。
怎會有這般恐怖雷劫?
醞釀已久,天罰不再給人反應時間。
九道雷霆,轟然落下。
便在此時。
一道身影,突兀出現,擋在了滄瀧面前。
五指冀張,握掌成拳。
旋即,一拳轟出!
轟!
浩蕩的聲音震得無數人腦子嗡嗡,不斷湮滅的電芒刺痛眼睛。
在滄瀧震驚目光中,羅塵沐浴在雷霆雨露之中,身上輕飄飄的飛起了五枚劍丸,包裹著大量九陽庚金融化後的液體,徑直衝入雷雲之中。
第927章 雷與火,雙龍會,青冥同遊,久別重逢
“師姐,你自去進行碎丹成嬰最後一步,剩下的交給我吧!”
背對著滄瀧的男子如此說道,平靜言語間充滿了毋庸置疑的自信。
滄瀧神色複雜的盯著那背影,如秋水般的眸子中既有震驚,亦有幾分崇敬之色。
在她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第三輪天雷下,對方僅僅只用一雙肉拳,就將其轟滅。
此間顯露出來的能為,已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曾經那個還需要她指點照拂的年輕男子,不知不覺間已經成長為了一株足以庇護她的蒼天大樹。
她沒有懷疑羅塵的話,只是擔憂的說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後就飄然下了空中。
月華冰堡矗立在洞府中,滄瀧置身於內。
氣海間,金丹傳來破裂聲,一縷縷裂紋在上面接連浮現。
外界的大量氤氳靈氣衝入身體內,漸漸地一個粉嫩的女嬰從金丹中伸出了手臂。
三寶合一,碎丹成嬰。
一旦踏過這一步,這世間便又要多出一位元嬰真人了。
而在外界。
當羅塵現身的那一刻,譁然之聲,響徹四方。
不是他們認出了羅塵的身份,畢竟羅塵也是有所易容改裝的。
而是羅塵的所作所為,實在過於顛覆常識了。
修士渡劫,最是忌諱他人“打攪”。
這“打攪”二字,可不僅僅是出手攻擊。
幫忙渡劫,也是打攪,甚至遠比滿是敵意的攻擊,來得還要影響甚大。
前者,會分散渡劫人的注意力和渡劫手段。
而後者,會讓天劫認為渡劫者實力不夠,試圖矇混過關,從而加大雷罰力度。
當年羅塵渡劫之時,因為深厚到堪稱恐怖的底蘊,引來了世所罕見的天劫,黑王一度想幫忙,卻被韓瞻喝止,就是這個原因。
然而眼下羅塵的舉動,分明就是從頭到尾他都參與其中。
可偏偏,他成功了!
那九道雷霆,每一道都具備元嬰初期修士巔峰一擊的威能。
然而在他一拳之下,紛紛破碎。
這代表著,他擁有著遠超元嬰初期修士的實力。
只怕不僅僅是元嬰中期吧?
望著那屹立虛空,傲視黑壓壓劫雲的男子背影,無數人口舌生津,不由自主的沿著唾沫,平復著心中的激動。
如此能為,非大修士不可!
這尊元嬰老怪,難道是東荒哪位成名多年的元后大修士嗎?
眾人分析著他的手段,他的風姿氣度,試圖和成名大修士對號入座。
然而不管怎麼分析,都沒法應對上。
東荒曾經巔峰之時,大修士數量極多,光是溟淵派明面上就至少有六七位,其他元嬰上宗加起來也有著五六人。
但隨著兩百年人妖大戰,以及溟淵派覆滅。
現如今,就只剩下那幾位成名多年的老怪物了。
東陽宗的大長老,天都宗的天都子,五行神宗的神元真人。
然而不管是哪一位,都無法和這一位對應上。
“那他到底是誰呢?”
就在眾人猜測中,那男子動了。
五道光華從他身上飛起,竄入雷雲之中。
伴隨而去的,還有大量金色液體。
那男子手指上下翻飛,不斷打出印訣,姿勢優雅熟練,氣度從容不迫。
有人遲疑道:“那是在……煉器?”
此話一出,眾皆譁然!
天劫雷罰,常人避之尚唯恐不及。
這老怪物不僅幫人渡劫,居然還試圖藉助天劫煉製寶物?
如此逆天之舉,他難道就不怕天地震怒嗎?
如眾人所想,羅塵這番作為,徹底激怒了天劫。
原本就厚重無比的雷雲,開始瘋狂翻湧起來。
銀白色的電弧,猶如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噴湧而出,將昏暗的世界,映照得雪白一片。
它的憤怒在積蓄,它的威勢在提升!
電光倒映下面色有些發白的羅塵,此刻也不禁凝重了起來。
“幫滄瀧渡劫,本就是違逆之舉。”
“我又借這雷劫之力,煉製五枚劍丸,試圖將其中三枚晉升到真器級別,以此完整大五行劍陣。”
“如今看來,怕是很難善了了。”
羅塵抿了抿嘴,神色雖然凝重,但並沒有懼怕之色。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不冒出一點風險,憑什麼一口氣收穫三枚真器劍丸?
他連珍藏多年的九陽庚金都投進去了,這一次決不允許失敗!
此刻,五枚劍丸,猶如魚兒一般,在雷雲中不斷穿梭。
九陽庚金融入其內,讓其變得鋒利無匹。
劍丸延展之間,時而化作綢緞,時而又懸作鋼絲,好不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