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連金丹修士,都新增了一名。
一切都在往著好的方向發展著,羅塵亦是如此。
經歷了繪製四階火鳳燎原符篆,並且將此術推到大圓滿層次後,製作類似的火屬性四階符篆對羅塵來講,已經並沒有多大困難。
他需要的,僅僅是在一次次製作過程中,將炎龍降誕這門法術同樣推到大圓滿層次而已。
當然,其中亦有區別之處。
火鳳燎原乃是類似青陽大手印一樣的大範圍攻擊,攻擊敵人之時基本上屬於無差別覆蓋,所以聲勢極大。
可炎龍降誕並不是如此。
它更講究神識鎖定敵人,於千里之外,亦可追蹤而至。
目標精準,逃無可逃!
因此,繪製符篆之時,所需的神魂之力也更加龐大。
每一次繪製,羅塵都要小心翼翼,分配好其中法力和神識的佔比,免得出現不平衡的局面。
時間就在羅塵這般全神貫注制符中緩緩流淌而過。
緊緊一年後,丹山之上,風雲再起!
浩蕩的氤氳靈氣如大河一般,倒灌丹山。
羅塵雙眼緩緩閉上,心中默唸著:“是時候了!”
肉眼閉上,元嬰雙眼卻已經睜開,龐大的神識如之前那般瀰漫開去,蔓延向虛空深處。
這一次,沒有人打擾,羅塵也未回頭。
他終於抵達了那片猶如母親懷抱一般的元氣海洋!
身處其中有些迷茫,可有靈機指引,羅塵漸漸地從千變萬化,蘊含無數種屬性的元氣中,抽絲剝繭的找到了想要之物。
那是一朵普普通通的火苗。
遠不如枯榮神火繁複,也不似朱雀神火那般充滿靈性,更別提與高貴璀璨的涅槃聖火併論。
但它就那般默默燃燒著,為世間提供著光與熱。
它可以是星辰毀滅之時爆發出的炙熱,也可以是九幽間生靈魂魄蓬勃燃燒的神魂之火,甚至連凡人點起的一盞油燈也可以是它。
掌握此本源,便可以御使天下間任何火焰。
“原來這就是火之本源。”
喃喃間,一股磅礴大力席捲而來,欲要將羅塵神魂湮滅其中,同化其中。
幸得靈機在身,羅塵從容退去。
甚至離去前,還捲走了一團極為菁純的元氣。
轟!
神識迴歸,羅塵睜眼。
身上法力噴薄而出,在寬闊的洞府中,驟而化作一道道熾熱的火焰。
這火焰,純粹是他激發法力而成!
枯榮神火與涅槃聖火受到刺激,從羅塵紫府中遁出,拱衛在他左右兩側,露出臣服之意。
羅塵並不奇怪,本身這兩種神火都是他自己煉化得來的。
他心念一動,神識瀰漫開去。
丹山之上,那熄滅多年的火山,又陡然震動起來。
大股岩漿,汨汨流淌而下。
沖天的火焰,自山口爆發。
羅塵緩緩從洞府中飛出,置身其間,非但沒有感覺到灼熱滾燙,反而覺得舒適異常。
彷彿他生來就是火中精靈一般。
意念一動間,又好似火中帝王,可以隨意驅使天地間遊離的火屬性靈氣。
不僅僅是驅使!
甚至,還可以將其他屬性的靈氣,轉化為火屬性的。
羅塵漸漸明白,為何化神大能可以改變天象,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自由戰鬥。
明悟法則真意,便等於擁有了操控對應法則的權柄。
元氣本就是所有靈氣的集合體,以法則權柄驅使,便可以進行轉換。
如黑澤大能踏上蒼梧山之時,大雨磅礴。
如厲滄海現身冰極宗戰場,風雲化作無數陣紋。
又譬如棲霞元君降臨溟淵聖地,世間所有都化作金色火海,連幽冥深淵都為其沸騰。
羅塵如今限於自身實力境界,尚且還不能做到那種程度。
但改變一隅之地,卻不是什麼難事了。
最重要的是,身處其中,羅塵漸漸意識到了為什麼明悟法則真意的元嬰修士,修行速度可以遠超常人!
“轉化屬性後的靈氣,也可以吸收煉化,如此便可不拘泥於靈脈限制。只要數量足夠,天下之大,哪裡都可以修行。”
“此間效率,即便比不得直接煉化世界元氣,卻也大大省卻了篩選對應屬性靈氣的麻煩過程。”
“不僅如此……”
若有所思間,羅塵掐動印訣。
有火鳳翱翔左右,有炎龍自空中伏下龍首。
龍鳳環繞間,隱隱有了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法則真意似乎亦可融入法術之中?
那這種算神通嗎?
……
丹山異變,動靜極大。
瞬間就引起了羅天宗上上下下許多人的注意力。
一道道身影奔向丹山,眼中不乏擔憂之色。
被關禁閉的司馬惠娘也得到了弟子姚明月傳來的訊息,急得她想要衝破羅塵陣法,出去看看羅塵安危。
王淵、聆風子、白美玲,乃至黑王,他們四人更是第一時間就抵達了現場。
然而不等他們靠近,便有一道聲音飄渺而來。
“無妨,只是本宗修煉略有所得而已。”
“退去吧!”
眾人訝異無比。
什麼樣的修煉會造成如此大的動靜?
地火爆發,岩漿噴薄,風雲匯聚,龍鳳環繞,甚至眾人身處丹山十幾裡之遠,都感覺渾身上下有幾分不自在。
尤其是聆風子,感受最深。
他試探性放出自家元嬰領域,卻發現根本無法操控天地靈氣,反而覺得渾身上下熾熱無比。
這個發現,讓他大驚失色。
“難道羅師兄又領悟了一種法則真意?”
王淵不主修煉氣,所以不明白其中恐怖之處,在一旁好奇問道:“那是不是說羅塵現在領悟了兩種法則真意?”
聆風子神色恍惚,喃喃道:“常人能在元嬰境界領悟一種法則真意,已是天縱奇才。羅師兄現在身兼雙真意,只怕已是世間唯一。一旦等其踏入元嬰後期,只怕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名頭,將再次易主。”
化神之下第一人?
聽見這個稱呼,黑王少有的沉默了。
他是直面過青霜妖皇的,深刻知道對方有多麼強大。
明悟兩種真意的主人,可以與其相提並論嗎?
他不知道。
此刻,他好奇的是,剛才那道聲音,似乎並不是從丹山上的主人口中發出。
“是哪道分魂嗎?”
與此同時。
被命名為“天山”的一座秀麗雪山中,羅塵分魂自塵緣仙鏡中遁出,遙遙看向丹山所在。
“本尊終於突破了!”
“等消化了此次所得,道行必然大進,距離離開丹聖福地的日子屈指可數。”
“接下來,就剩我這邊了。”
喃喃中,分魂徐徐消散,再次遁入塵緣仙鏡之內。
……
“滄瀧道友,今夜我們便在此歇息吧?”
貌似中年的青衫男子提議道,眼睛卻看向那位明眸善睞,好似天山雪蓮一般的女子。
滄瀧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只是在進入客房後,便要轉身關門。
青衫男子抵著門,猶豫道:“韓某有一些修行上的困惑,還想和道友探討一番,不知是否方便?”
滄瀧微微一笑,溫柔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天色已晚,道友還是早些休息吧!有什麼問題,明日再聊。”
隨後,她便緩緩關上了大門。
韓瞻吃了個閉門羹,一臉不豫之色。
這跟離開宗門前,師尊說得不一樣啊?
不是說冰堡在凌空秘境探索中損失慘重,急需尋求外在盟友嗎?
將滄瀧仙子派出來,與他一起共同遊歷東荒,也大有促進二人關係,結成道侶的想法。
通俗的說,就是聯姻!
然而,一路走來,途徑十幾個大域,滄瀧仙子雖然表現得很溫柔,但那溫柔之下卻滿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客氣。
“真的只能當朋友,不能成大道伴侶嗎?”
韓瞻憤怒過後,又頗為不甘。
在他所見女子中,強大者頗多,但如滄瀧這般神秘,令人充滿無限嚮往探索者甚少。
如深海珍瓏,如天山雪蓮,神秘乾淨,孤高自潔。
韓瞻失落中,回了自家房間。
他沒有讓那份失落心情影響自己,很快摒棄雜念,藉助著客棧並不算濃郁的靈氣堅持修行。
時至半夜,忽有敲門聲響起。
韓瞻醒來,神識掃了出去,便發現了是滄瀧。
他心中一喜,還以為對方改變了心意,馬上開啟房門。
俏生生的滄瀧站在外面,見到韓瞻,低聲道:“有好戲看,要不要去一趟?”
韓瞻一愣,明白是自己會錯了意,但神色不顯,點了點頭,當即跟上。
兩道身影縱身一躍,消失在夜幕中。
不一會兒,便出現在一片亂葬崗中。
數道身影,將一位身著黑色袍子的年輕男子圍在中間。
口中說著什麼“交出寶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