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第1299章

作者:雨去欲續

  百年摩擦後又百年大戰,彼此之間,仇恨恩怨早已數不清。

  此刻仇人相見,那真是分外眼紅。

  即便上面有勒令,但放狠話什麼的,總是沒人管得住嘴的。

  “戰就戰,我黑翼島就沒怕過你們!”

  “哈哈,是沒怕過,這三十年打得你們抬不起頭,還不起手,就連魔羅流創始人血魘魔羅的老巢都讓出來和談了,嘴還這般死鴨子嘴硬。”

  “你!”

  “你什麼你?當年你們率眾偷襲天星海的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二十年前,你們反撲飛雲澗,更是殘忍屠殺上下三千修士,就連我那嫁入飛雲澗的妹子也死在康老鬼手中。他人呢,今天怎麼不敢來末嵐庭,這筆賬我畢但一定要跟他算,跟你們黑翼島算!”

  ……

  金丹修士之間的狠話,並非色厲內苒,而是殺意凌冽。

  高樓上,兩位元嬰真人安靜聽著,誰也沒說話。

  半晌,琅琊真人才輕輕嘆了口氣。

  “我那第九徒兒,雖不說驚才豔絕,卻也小有本事。但不幸死在了蓬萊仙宗一位名叫羽高的金丹強者手中,如今蓬萊遁去,貧道連找人討要說法的機會都沒了。”

  羅塵神情古怪。

  琅琊真人苦笑,“倒是讓散人你見笑了,蓬萊仙宗實力雄厚,元后大修士就不止一尊,老夫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羅塵連忙收起古怪神色。

  “真人不必妄自菲薄,這世上哪有永遠屹立不倒的宗門。強如元魔宗,不也成了昨日黃花。蓬萊仙宗也不見得能光耀多久。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元嬰修士,姑且等他個幾百年,總會有機會的。”

  得了寬慰,琅琊真人似乎心情好受了些。

  他不想再看下面劍拔弩張卻又打不起來的摩擦,轉身回房。

  離去之前,問了一聲。

  “下午有一場真人之間的小聚,你可要來否?琅琊不才,卻也能代為引薦。”

  “如此,那便卻之不恭了。”

  羅塵點頭笑道。

  待他走後,羅塵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雨幕中那個高呼血債血償的金丹修士。

  一道神識傳出。

  正在房間休息的桑景和愣了一下,隨後悄然踏入雨幕中。

第722章 裂天發難,領域碰撞

  “畢兄,剛才那位陌生道友找你何事?可是魔羅流僮诱也纾俊�

  畢但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這倒不是,那人自稱景和,以前是築基境界的中立散修。因為正魔大戰的原因,他不想被捲進去,所以躲去了小地方潛修。最近結丹功成,又聽說正魔停戰,這才回來。”

  “景和?”同伴唸了念這個名字,非常陌生,幾乎找不到對號入座的。

  畢但笑道:“叫什麼不重要,散修都這樣,藏頭露尾的。不過,此人有一位好友曾經是飛雲澗弟子,他聽說飛雲澗被滅,所以特地來向我打聽細節。真要說起來,我們也算同仇敵愾了。”

  “原來如此!”

  同伴恍然大悟,隨後嘆了口氣。

  “誰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飛雲澗,會在旦夕之間灰飛煙滅呢。”

  畢但也唏噓不已。

  若不是飛雲澗之主飛雲子真人消失數十載,偌大勢力無人主持,一個元嬰上宗怎麼著也不會淪落那般境地。

  就是可惜了自己那妹子……

  ……

  “真人,都打聽清楚了。”

  桑景和恭敬的站在羅塵身後,一五一十將打聽到的訊息娓娓道來。

  “滄海盟為了儘快解決人族內部之間的爭鬥,在三十年前開始大舉反攻,沒了蓬萊仙宗支援的魔羅流節節敗退……”

  這事對得上。

  羅塵記得當初他穿越人族領地去往紫靈島的時候,就看見了滄海盟那邊攻勢極猛。

  為了對付裂天流主,甚至一口氣出動了三位元嬰真人!

  可見滄海盟之決心。

  “心有不甘的魔羅流修士,在退去前,大肆劫掠。恰逢當時隕魔之地訊息外洩,飛雲子被青陽……”

  說到這裡,桑景和敬畏的看了一眼羅塵。

  “繼續!”

  “因飛雲子的隕落,飛雲澗這處無主的元嬰上宗勢力,就成了最大的目標。數個金丹勢力率眾殺入飛雲澗,奪其傳承,搶其資源,以防打蛇不死反受其傷,更是喪心病狂的將上下三千門人弟子,傾數屠滅。”

  “無人倖存嗎?”羅塵問道。

  “這自然是有的,但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僥倖逃過一劫。”

  “我讓你探聽的顧氏兄妹呢?”

  桑景和精神一振,仔細說道:“我故作無意的打聽了一番,在那一戰中,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顧氏兄妹。哪怕事後,也未見其蹤影。為了確保訊息,我還去築基修士那邊打聽了一番,但情況也大同小異。”

  “大同小異?異在哪裡?”

  桑景和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是有人提到過顧氏兄妹,但也只是疑似。說是有一個疑似顧小憐的女子在飛雲澗遺址出現過,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你下去吧!”

  “景和告退。”

  高樓上,羅塵手撫著欄杆,輕輕敲擊,面色平靜。

  腦海裡,在回想著明昭天那最後一幕景象。

  暴怒的月散人,趨近瘋狂的血散人,以及那兩道在宮殿大門處截然不同的目光。

  一者少女捂嘴珠淚盈眶,一者青年不言殺意滔天。

  他記得那兩人,曾在玄巖海域獵殺環首龜時有過一面之緣,一個叫顧少傷,一個叫顧小憐。

  他們是一對兄妹。

  其父親是飛雲子!

  若是尋常時候,羅塵自不在意,連飛雲子他都殺了,何況兩個金丹期的小輩。

  但他記得非常清楚,那對兄妹分別是從光暗二殿中走出來的!

  這意味著什麼?

  答案,毋庸置疑。

  尤其顧小憐頭上,那尊金色冠冕,無疑和煉天鼎器靈所說的魔君遺寶真陽冕對得上。

  那可是和煉天鼎,黑魔罐同列通天靈寶的強大武器。

  顧小憐能在光明殿得到真陽冕認可,代表著她獲得了光明殿傳承。

  顧少傷從暗殿走出,只怕也是得了相應傳承。

  如此一來,他們之未來潛力,不可限量!

  自己又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他們父親,這血海深仇是怎麼也邁不過去的坎。

  如果能在他們成長起來,將其抹殺掉,那便是一勞永逸。

  可要是沒有提前下手……

  “原本還想走一遭飛雲澗,尋一尋這對兄妹,現在飛雲澗被滅,倒是沒了目標。”

  羅塵嘆了口氣,如鯁在喉。

  這種被人躲在暗中窺伺的感覺,總是不太好的。

  唯一好一點的訊息,那便是他來了北海之後,一直用的是化名,就連道號也是青陽魔君。

  對方並不知他真實身份。

  從龍淵島出來之後,羅塵就恢復了本名,更以荒散人名頭行走在外。

  容貌上,更是透過自家煉體術進行了天然的調整。

  任誰也難以將他和大名鼎鼎的青陽魔君聯絡到一起。

  “或許,我該依舊用青陽魔君名頭拋頭露面,引那兄妹主動前來尋仇?”

  羅塵腦海裡下意識閃過這念頭,但很快就刨除了出去。

  相較這對兄妹的威脅,青陽魔君這個名號更容易招惹來月散人那個女人,羅塵可不想再來一次橫跨北海的大逃亡。

  “罷了,只要我好生修行,永遠走在他們前面,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不露面還好,要是露面了,那我自不會姑息之。”

  ……

  大雨,未見停歇。

  龐大的雨幕充斥在天地間,彷彿要將百年正魔大戰的血腥沖刷乾淨。

  一襲白衣的羅塵與琅琊真人行走在青石小道上,一步步朝著末嵐庭中一處偏殿走去。

  下午的真人聚會,會在那裡舉行,琅琊真人已經將羅塵引薦,得了參會資格。

  此時,琅琊真人正在給羅塵介紹大概可能參會的強者來歷。

  “滄海盟這邊來參加止戈大會的元嬰修士數量不少,足有七八人之多,不過因為主導者是元嬰中期慕蘭高雄的原因,所以這七八人境界都不算高,最多也就和慕蘭高雄相當。”

  “別看境界不高,但基本上都是主宰一方,在北海修仙界大名鼎鼎之輩。”

  “如那四海真人,其名商四海,麾下有著四海商盟,勢力頗為龐大。商盟內,更有兩大元嬰初期供奉。可以說,四海商盟本身就是滄海盟內一股極為強大的勢力。這一次聚會,滄海盟這邊就是他在穿針引線。”

  “南奇老鬼這名字你應該聽過。”

  羅塵思索了一下,緩緩點頭:“是那位曾經被元魔宗修士煉入煉魂幡,然後反噬其主,竊取修為的老怪物嗎?”

  “對!道友果然見多識廣,非一般散修。”

  琅琊真人笑了笑,隨後臉色一肅,“此人真正底細,有很大可能是來自南疆,善用蠱蟲一道。畢竟,尋常修士被煉化入魂幡內,怎可能反敗為勝,不僅毫髮無損,反而修為大進。”

  南奇老鬼,南疆修士嗎?

  羅塵微微點頭,記下了這人相貌描述,以後更是不打算多接觸。

  “糜夫人來自……”

  “慕蘭高雄應該不會來參加這次聚會,他那邊……”

  “天元商盟的長老最近也不怎麼露面,但據說那一位很是熱衷於結交同道中人,這一次有可能會露面。”

  說著說著,琅琊真人話鋒一轉,介紹起了魔羅流可能到來之人。

  “冥火流主肯定會出現!他就是當年在暴怒的慕蘭高雄手下一死一傷中重傷的那位流主。這一次的真人聚會,也是由他號召發起的,其目的應當是在聚會中尋求解決傷勢的資源。”

  “此人原本戰力極強,巔峰時和慕蘭高雄不相上下。那一戰後,不僅身受重傷,在魔羅流內也威望大跌,自家勢力縮水不少。”

  “另有一位名叫杜非煙的女人,散人你也得小心對待,此女是魔羅流十二流主中唯一一位女性。能在群魔中並列,她之能為絕不可小覷。”

  “裂天流主我就不用多說了,百年正魔大戰中最出風頭的一人。境界雖然只有元嬰三層,但一身風屬性功法凌厲無匹。來之無蹤,去之無影,鬥法之能絕不遜色元嬰中期之輩。為了對付他,滄海盟這邊曾一口氣派出三位元嬰真人,卻依舊拿他不下。

  “最重要的是,他乃是魔羅流內少數和血魘魔羅走得極近之人。如今血魘魔羅成了喪家之犬,他在魔羅流內部日子很不好過。按理說應該韜光養晦,卻不知為什麼會主動參加這一次的聚會。”

  一個個在北海修仙界如雷貫耳的名字落入羅塵耳中,讓其心中凜然。

  以往這些人物,仿若天上繁星。

  現在卻要一個個真正出現在他面前,一時間心中還有點小小激動呢。

  但很快,羅塵就平復下來了心情。

  他能參與此會,那便說明是同樣的存在。

  自不會再以仰視的姿態去觀瞻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