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但麾下木鳶,卻不退不避,直往前衝。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自戰場上響起。
“傷了我麾下修士,還想這般輕易離去嗎?”
一股宏大的力量,彷彿枷鎖一般,當空罩下。
是元嬰領域!
隨著領域而來的,還有一隻烏沉沉的法力巨掌。
羅塵冷哼了一聲,在那元嬰領域中,身上血光瀰漫,竟是不受絲毫遲滯,猶如水中魚兒一般,自由穿行而過。
隨後,他緩緩握拳側肘,一拳轟出。
他的右手,猶如橡皮泥一般拉長,瀰漫著血光與那法力巨掌悍然交接。
轟!
只一擊,法力巨掌就破開了一個大洞。
羅塵駕馭木鳶,從那洞口中一穿而過,同時放出冷厲聲音。
“裂天流主,你還是想想怎麼應對滄海正道盟的元嬰真人吧!”
位於隱秘處的一位烏金法袍男子見著這一幕,先是有些驚訝。
這金丹小輩,居然可以無視他的元嬰領域。
甚至,有強大的力量,可硬接他隨手一擊。
那詭異的血光,是什麼能量?
隨後,他就皺起了眉,滄海正道盟的元嬰真人?
無非是南奇老鬼罷了,他兩在這片地界僵持已有十年,有什麼好應對的。
但下一刻,他臉色就如晴轉烏雲一般,瞬間大變。
三股完全不遜色於他的強大氣勢,自正道盟後方升騰而起。
“南奇老鬼!商四海!糜夫人!”
“他們怎麼會同時出現?”
……
“你對那種力量的哂茫坪踉郊邮炀毩税。 �
一片一望無際,但波浪洶湧的海面上,木鳶疾馳而過。
羅塵打出一道斬龍術,去除了剛才身上裂天流主留下的法力氣息,此人倒是陰險,隨手一招試探之下還留了暗手。
對於韓瞻的話,他並沒有反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煉體層次達到荒古四階之後,在壓榨肉體後,會生成一種血色力量,羅塵將其命名為源力。
這種力量,他得之已有二十年,但最初並不得利用之法。
僅僅只是明悟了斷肢重生,控制身體變化的一些粗湼[門。
但隨著隕魔之地一場場大戰,尤其是明昭天肉體涅槃之後,他已經完全確定這力量絲毫不弱於元嬰真人的法力,同時明悟了好幾種利用手段。
就譬如剛才,他在沒了第二元丹,無法釋放森羅火獄的情況下,直接無視裂天流主的元嬰領域壓制,然後從容反擊。
以往聽說,遠古之時,荒獸才是山海界的主人,人族並不算天地寵兒。
如今看來,傳言不假。
四階荒獸或許不能操控天地靈氣,但在源力加持下,同樣不受天地靈氣的壓制。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和魚兒和海洋的關係一般。
人類或許聰明,可以領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操控海水為其所用。
但魚兒生來就是海洋中的生物,又豈會被溺死在水中?
羅塵以前,卻是一葉障目了。
還苦心費力的去研究森羅火獄,試圖抵抗元嬰修士的領域壓制。
但話又說回來,不經過森羅火獄這一遭,他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明白源力的異曲同工之妙。
羅塵不想談這個話題,反而稱讚了起來。
“前輩,你這隻木鳶傀儡,雖不華麗,但著實是我見過速度最快的飛行寶物了。”
韓瞻輕笑,“那是自然,這可是煉天魔君早年親手煉製之物,品階雖不高,但價值完全不遜色我得的那具靈木傀儡。”
那靈木傀儡,可是四階,對標元嬰期的存在!
這木鳶,竟這般厲害?
羅塵挑了挑眉,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根據記憶,朝著紫靈島方向極速飛行著。
他不惜橫穿正魔戰場,為的就是節約時間,萬一被月散人提前一步抵達紫靈島,那就是守株待兔的下場了。
他是那隻兔子。
……
“紫靈島,紫猴花嗎?”
萬仙會中。
月散人緩緩收回了手。
在她對面,以往氣質溫潤的端離,此刻神色呆滯,氣息萎靡。
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釣叟的說法也可驗證端離這邊的結果,青陽魔君的確在枯木嶺任務後,無故消失了一兩年。按照時間,完全對得上。不過,青陽魔君要紫猴花這種毒花幹嘛呢?”
幹嘛?
月散人不知。
但她知道,對方花那麼大精力,又是清剿妖獸,又是佈置環島陣法,苦心培育紫猴花,必然有所圖。
也必然不會輕易放棄那裡的東西。
她揮了揮衣袖,轉身向地牢外走去。
紫後跟在後面,“真人,這端離怎麼處理?”
“好歹是一金丹中期修士,根基也算紮實,留著吧!我如今正缺人手,他雖被我搜魂,仍有一戰之力。”
“那土桑門的那些弟子門人呢?”
“殺了吧!”月散人淡淡道。
紫後嗯了一聲,隨後再問:“採蓮島張家呢?”
月散人擺了擺手,“也殺了吧,不過那周家女留著,算我給珊瑚海周家一個面子。”
紫後面色一凜,恭敬的低頭應是。
心中卻是想到,真人對青陽魔君極為不喜啊!只要跟他有關聯的,基本上都是一句殺。
仔細想了想,也確實不會喜歡。
明昭天內的事情,她不知道,可青陽魔君的的確確在她和釣叟手下,強行奪走了蓬萊八角閣。
那件寶物,可是月散人指名要的。
月散人如今對青陽魔君那般著緊,想來也是準備奪回蓬萊八角閣。
如此也好!
青陽不回,張家被屠,那好不容易經營好的八百里澎湖,就成了“無主之物”,她卻是可以摘個桃子了。
……
木鳶速度奇快無比。
羅塵當年從枯木嶺過去紫靈島,花了足足半年,這一次連一個月時間都沒到就抵達了。
固然其中有他自恃能為,橫衝直撞,毫不繞路的原因,也離不開木鳶之功。
望著一片空蕩蕩的海域,羅塵雙目靈光綻放,下一刻一座徽衷诘`光中的島嶼就映入眼簾。
正是他當年留下的隱匿陣法!
沒了七星島遮蔽,紫靈島就沒那麼隱秘了。
若沒他留下的這護島大陣,還不知要招惹多少修仙者和妖獸呢。
羅塵潛在外面,靜靜等待了一會兒。
直到韓瞻聲音傳來。
“島上除了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外,再無他人。看樣子月散人還沒過來逮你。”
羅塵鬆了口氣。
如此就好!
至於那築基修士,他倒是不意外。
當年桑九公就說過,紫猴花培育期間,需要專人護持。島上修士,應該是他派來的土桑門弟子。
微微一笑,羅塵不再隱匿氣息,徑直上了紫靈島。
……
曾經羅塵開闢的簡易洞府,如今已是被精心佈置了一番。
其中靜心安神的月光草、淬靈納氣的淡靈花種植在洞府角落處。
如此佈置,可見居於此地的修士是本著長期居住的心思。
羅塵望著面前看起來比他還年紀大的憨厚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景和,這些年辛苦你了。”
桑景和恭敬的站在對面,臉上滿是受寵若驚,他萬萬沒想到紫猴花沒成熟前,青陽子前輩會提前抵達。
還對他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讚賞。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三爺爺坐化之前特的交待過,務必小心照料這裡的紫猴花,晚輩一日不敢怠慢。”
羅塵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惋惜。
桑九公坐化了。
在他離開萬仙會十年後,壽盡而逝。
對於金丹修士而言,算是不錯的結局。
只不過沒能在他坐化前見最後一面,著實有點遺憾了。
還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那座滿是靈植桑樹的土桑島上,對方熱情招待他同行,遍賞土桑島風光來著。
這桑景和也是在那一次,桑九公特意介紹給他認識的小輩。
他並非桑九公直系血脈,雙方關係比較淡薄。
但也確確實實是桑九公這孤家寡人在弟子門人之外,唯一的親人了。
不僅具備些微血緣關係,還繼承了桑九公的靈植術。
也算後繼有人了。
對方將其安排到這裡,遠離土桑門,一住就是快三十年了吧!
對於其他修士來說,算得上發配。
但在羅塵看來,卻是桑九公逝去前,對後輩的拳拳愛護之心。
即遠離了修仙界爭端,又可借培育紫猴花之功,在羅塵這裡博取好感。
故人已逝,羅塵也不吝嗇於照拂對方後人。
畢竟,這也是當年二人的約定之一。
是以,羅塵在簡單慰問幾句之後,便直入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