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而又因為這裡是熾煉獄,大部分靈氣都是火屬性的,是以一股股火靈氣朝著原本火蓮子的位置湧去。
第二元丹在這等加持下,彷彿餓極了的野獸,來者不拒,張開大嘴瘋狂的吞噬著。
當功行一個大周天後,再看第二元丹,其內所蘊含的靈氣已有百之一二。
進度喜人!
在羅塵休息之時,韓瞻特意提醒道:“記得後續以神識煉化這批元丹中的靈氣,將其徹底轉化為自己的法力。畢竟你只是金丹期,沒有元嬰可以掌握天地靈氣的力量,吸收的這些靈氣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有打下你的烙印。”
“嗯。”
羅塵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略作調息,羅塵再度開始了咿D功法。
……
大戰之後,必有休養。
羅塵在靈氣充沛的岩漿大河旁邊修煉,摩雲洞主也是如此,他自己尋了個安靜的所在,閉關療傷。
太歲倒是出奇。
原本狀態比較差的他,在和大王烏僖粦疳幔粌H體型從瘦竹竿恢復成了充氣的大胖子,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
沒有閉關修煉,他反而在熾煉獄內轉悠了起來。
三人,誰都沒有催著上路。
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
這個過程中,羅塵放出了天璇,讓她試著在附近蒐羅一些火屬性的資源。
撿著那些安全的所在去探索。
危險的,則儘量不要去招惹。
當又一天修煉結束,羅塵略感神魂疲累。
這種日夜不歇的咿D本命功法,往往只有深層次閉關的時候才會進行,對修士神魂壓力極大。
哪怕是他,也要時不時停下來休息一二。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辟穀丹吞下,身體略感飽腹的同時,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腳下滾滾流淌的岩漿大河之上。
有那麼一條紅魚,在附近遊動著。
譁!
羅塵視線所致,紅魚活潑的躍出河面,濺起層層紅浪。
是那條四階火靈。
或許是羅塵救了銀白火蟒的原因,這條同為火靈的紅魚,對他友好度大增,最近就時不時游到他身邊,順帶著吸收一些五行蓮臺外洩的菁純火靈氣。
看著紅魚,羅塵心念一動。
一縷青焰浮現指尖。
枯榮真火,他已煉化數十年,甚至接近百年了。
吸收了大量妖獸生機,堪稱底蘊深厚。
這一次來到熾煉獄,又吞噬了七道低階無源火,以及一道四階燒天火,按理說其威能應該更大。
但倉促吞噬,自己還來不及徹底掌控其威能,導致在和鮫皇流君一戰的時候,發揮乏善可陳。
“不該是這樣的。”
喃喃了一句,羅塵陷入了沉思。
他開始反思和鮫皇流君那一戰。
在對方帶傷,且無主場之利的情況下,自己仍舊在正面對戰中落入下風,甚至還要行那壁虎斷尾之事。
這般結果,讓他無法接受。
是因為什麼呢?
……
半個月後。
羅塵依舊枯坐大河之畔。
腳下岩漿大河內,一株青色火樹正伸展著枝丫,任由那紅魚火靈捲起道道岩漿澆灌在枝丫上。
青色火樹沒有絲毫躲避,反而覺得舒暢無比。
時不時的,還分化出一縷縷青焰,去挑撥紅魚,惹得紅魚發出莫名的歡笑聲。
這般親近的關係,估計羅塵乘機把它吞噬煉化了,都懵然無知吧!
羅塵自不會去做這般事情。
就目前而言,枯榮火靈吞噬無源火的數量和質量已到極限,再進一步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一邊操控枯榮真火和紅魚嬉戲打鬧,羅塵一邊跟韓瞻神識傳音聊著天。
所聊的內容,顯然是困擾了羅塵這大半個月的事情。
“法術依舊精妙,法寶也用得恰到好處,論及戰機的把握,對戰場的利用,更是無出其右……”
韓瞻細細替羅塵分析著。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那一戰,你並沒有什麼大的過錯。”
眼見羅塵愁緒掛臉,韓瞻無奈道:“何必過於苛求自己,能夠敗退一尊元嬰真人,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會為你震動,你這般作態,讓那些老牌金丹修士又該如何自處?”
羅塵勉強笑了笑,語氣低沉,“我只是覺得,那一戰我似乎可以做得更好,但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或許本沒有問題呢?”韓瞻反對,且認真的說道:“那流君不是弱者,乃是在妖魔大戰中活下來的存在,哪怕老夫肉身尚在之時,對上他鹿死誰手,也尚未可知。如果是大海之上,那我更是必敗無疑!”
這話是寬慰,也是事實。
流君乃是一代鮫皇,最擅長的幾門手段,乃是操控水氣。
當初血散人這尊號稱可媲美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真人,在沉淪海追殺他時,都讓流君逃走了。
由此,可見對方之能為。
羅塵扯了扯嘴角,只是說了句“前輩過謙”,然後就沒應話。
忽而。
羅塵抬頭,有遁光飛來。
是天璇。
在天璇之後,是一道氣息強橫的黑衣修士。
唰!
風聲呼嘯,天璇落地。
“主人……”
羅塵抬手,打斷了天璇的話,然後冷冷的看著來者。
那黑衣修士察覺到羅塵的存在,身形頓停,隨後一雙眼睛就落在了羅塵座下的五色蓮臺之上。
他張了張嘴,面露狂喜之色。
“極品五行蓮臺!”
“此寶,老夫要了!”
說完,他便一踢腳下飛劍,散發凌然殺機朝著羅塵殺來。
幾乎沒有任何廢話,修士奪寶,便是這般簡單直接。
羅塵有想過在隕魔之地遇上其他人,但沒想到不管是之前的赤屍上人一群人,還是這一位金丹八層的黑衣修士,都這般純粹。
搶奪他人之物,連虛偽的“此寶與我有緣”都不捨得說上一句。
只能說隔絕內外的隕魔之地,將人性的卑劣放到了最大,不管是人是妖都懶得偽裝。
包括羅塵自己!
面對那尖嘯而至的飛劍,羅塵神色不變,僅僅伸出左手。
瞧見一個金丹六層的修士這幅做派,那黑衣修士嗤笑一聲。
“找死,我這柄太玄絕脈劍乃是採集絕天煞氣與大量庚金煉製而成,鋒利無匹,等閒防禦法寶都難以抵抗。你這小輩竟如此託大,要徒手硬接……硬接。”
錯愕之色,浮現臉上。
蓋因為那隻潔白如玉的左手,就那般輕輕巧巧的夾住了劍尖。
任憑黑衣修士催動法力,所謂的太玄絕脈劍也在恐怖巨力下,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他內心狂吼,一臉不可置信。
隨後,便見著紅袍道人右手掐訣,最後展指成掌,橫推而出。
一道巨大的青色掌印,轟隆隆推來。
黑衣修士再顧不得召回本命法寶,連忙施展防禦之術,然而在那青色掌印之下,一切防禦等同虛無。
即便他最後取出一件下品防禦法寶,可一縷青色火焰附著其上,那防禦法寶便在黑衣修士眼睜睜注視下,靈光暗淡,彷彿喪失了生機。
轟!
一掌橫推八百丈。
黑衣修士猶如破布袋一樣在狂暴法力中翻飛空中。
天璇趁機一躍,手中芭蕉扇狂扇,數縷罡風灑出,直接將其滅殺。
當風波漸熄,天璇拎著個儲物袋,回到羅塵座下。
“稟告主人,此人覬覦我挖掘到的一塊四階琥珀熔岩,沿路追殺……”
天璇彙報著事情經過,可說到後面時,發現羅塵有些心不在焉。
鐺!
那柄太玄絕脈劍掉落在地上。
羅塵雙眼,注視著自己的左右手,顯露若有所思之色。
“是啊,我法術精妙,法寶操控也是無出其右,可這是煉氣士手段。”
“但如今,我最厲害的明明是煉體。”
“以往,我將煉體當做底牌殺招,尋常對敵慣用法術法寶,哪怕是對戰鮫皇流君也沿襲了這個習慣。”
“顯然,這個習慣如今有了缺陷。”
他緩緩放下右手,只留左手虛託身前。
與頂尖強者交戰,生死只在一線,均衡之道絕無可取之處。
哪怕他法術再精妙,可依舊跨越不了金丹元嬰之差。
要想破局,唯有這一具堪比荒獸的強大體魄!
“接下來,如果再遇上元嬰級別的敵人,或許我該改一改戰鬥方式了。”
左掌緩緩握緊,形成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肌肉繃緊,指節猙獰。
……
一處山巔上。
臉色蒼白的摩雲洞主看著這一幕,心膽劇顫。
“他又變強了!”
一個一看就不好招惹的金丹大修士,在其手下居然連一招都走不過,這是何等的能為?
旁邊的太歲喜笑顏開,“強點好!強點好!”
面對摩雲洞主的詫異,他略顯不自然的解釋道:“我是說,隕魔之地危險重重,他越強,我們越安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