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巨大面孔憤怒的吼叫著,整座流沙海都開始沸騰。
越來越多的巨手拔地而起。
不僅如此,更有一道道沙矛,尖嘯著刺向羅塵。
羅塵一概不理,玄塵甲護體,氣血湧動徽秩恚輳芬活^蠻牛一般,哪怕前方是一座山也要撞過去。
轟!轟!轟!
無盡的轟鳴中,一道紅光跨越千里萬里。
唯有一次跌入沙海內,卻又在短暫之後沖天而起,絲毫不受影響。
約莫半日後。
羅塵終於來到了沙海邊緣,視線中浮現太歲和摩雲洞主那兩張焦急擔憂的面容。
“你幹了什麼!”
“天壤在憤怒,你做了什麼招惹他的事?”
面對太歲的喝問,羅塵理也不理,爆空步再啟,浮現二人面前。
腳步未停,口中輕喝。
“去熾煉獄!”
“快走吧,天壤是真的氣急敗壞了,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太歲下意識看了一眼羅塵手上那杆白色魂幡,隨後跨過了流沙海和熾煉獄的界限。
在踏足那一片火光世界之前,韓瞻的聲音響在了羅塵耳畔。
“何必呢?”
“能壞了血魘的事,就有必要!”
催動枯榮真火,焚掉了巫奇留在世間的最後一抹痕跡,將招魂幡收入儲物戒中,羅塵毫不遲疑的跨進了火光世界。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後。
砂礫層層蠕動,最後堆積在了黃與紅的邊界線上。
一個小泥人,自其中走出,面容上說不出的憤怒與怨毒。
他揮手一招,一道道血光湧現而來,盡是碎肢血肉。
一道道砂礫附著碎肢上,最後形成了一具斷臂男人的身體。
小泥人一指點在男人眉心,有厚重的黃色光芒浮現,但漸漸地,那黃色光芒就消散了。
面前斷臂男子,也猶如稀泥巴捏成的泥人一樣,不甘心的融化在了面前。
“跑了,徹底跑了!”
“當年好不容易引來的殘魂,不僅沒有蠶食吞掉,補全我真身,反而讓他跑了。”
“啊!!!”
氣急敗壞的尖嘯,自小泥人口中發出。
身後流沙海不斷炸響,濺起一道道滔天沙浪,彷彿在回應他的憤怒。
第666章 罪魁禍首,血海老祖
“呼……嘶……”
舒爽的呻吟聲,下意識從紅袍男子口中發出,引得周遭二人側目不已。
但他們並沒有奇怪羅塵為何會如此失態。
只因為,在步入熾煉獄之後,周遭的靈氣環境就陡然變化。
不再是千仞山的鋒銳如刀觸體生寒,也不是流沙海厚若大地枷鎖貫身,而是變成了灼熱躁動澎湃活潑。
彷彿,連吞吐呼吸,都帶著火星子一般!
如此極端的靈氣環境,對於主修木系的太歲來說,自然不好受。
可對於獨修火系功法的羅塵來說,那就是如魚得水,好不自在!
不只是他,就連摩雲洞主也忍不住舒展身子,下意識的多呼吸了幾口,他也兼修著火屬性功法。
舒暢之餘,摩雲洞主心神放鬆,不免對羅塵之前的孟浪之舉有幾分埋怨。
“何苦去招惹那怪物,差點就被留在裡面了。”
“我如何做事,應該還輪不到洞主質評吧?”
羅塵斜眼瞥了對方一下,這讓摩雲洞主神色一滯。
心中,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氣,似勃然欲發。
自從和對方結盟以來,就事事不順心!
先是拖延進沉淪海的時間,後又招惹鬼仙樓,差點把他們害死。
好不容易進了隕魔之地,此子更是狡詐設伏,將其置身於四階異獸九陽金鷹威脅之下。
他摩雲洞主這些年也是萬眾敬仰的一代煉器大師,何曾受過這般氣?
此刻身在熾煉獄,當為他之主場,正該好好分說分說!
一道白色真焰,自他身上浮現而出。
羅塵瞥見這一幕,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來。
也就在此時,一隻手搭上了摩雲洞主的肩膀。
“你心亂了。”
“我……”
摩雲洞主回看太歲,猛然驚醒。
而當他再看羅塵之時,那主動散發的凜冽殺意,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是啊,自己怎敢去挑釁青陽魔君的!
那可是在流沙海之主圍攻下,都安然逃出來的存在。
而且這些年,萬仙會中有關青陽魔君的鬥法之能也是愈傳愈烈,豈是他一個醉心鑄器之道的金丹七層修士可以比擬的。
“哼。”
羅塵輕哼一聲,也不理會摩雲洞主的小心思,而是看向太歲。
“那天壤,為何對魔羅流三大金丹要捕捉的龍魂鍥而不捨?”
太歲看了一眼羅塵手指,那裡佩戴著兩枚戒指。
一者墨綠,一者黑沉。
裝有龍魂的招魂幡,就在那個黑沉戒指裡面。
太歲想了想道:“此事,我也在趕路途中思考了許久,得出個大概猜測。正確與否我不知道,只能說出來給你參考一二。”
“我等通靈之輩,雖位列五階,堪比化神,但實則並無化神之威能。只因身體具備了天地法則,卻無法熟練哂茫踔烈驗樯眢w的侷限性,導致掌握的法則之力亦有殘缺。”
羅塵皺了皺眉,腦海中下意識想到了枯木嶺上的那根五階枯血藤。
此刻在太歲娓娓道來下,似乎正是如此。
草木金石之輩,極難誕生靈智。
往往要到了極高品階,或許才有機會生成靈智。
若拿人族對比,就大概相當於一個人擁有了化神身體,但其靈智卻僅僅只是初生之輩,彷彿嬰幼兒一般。
操控不當,威能不顯,手段匱乏……都是對通靈精怪的概述。
此輩,最擅長的手段,大部分都是掌控自幼生長之地,滅絕敵人。
如枯血藤遍及枯木嶺,又好似天壤掀動流沙海。
“天壤的先天桎梏更大!”
“他乃是煉天魔君人為製造而出,底蘊雖雄,卻極難發揮自身本領。是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做分化自己身體的事情,試圖一點點掌握本身力量,最後合二為一。”
“另外,他的土道法則亦有殘缺。”
“據我觀之,那沒有意識的殘缺龍魂,生前也是領悟了土系法則的某種精怪,或者是荒獸。是以,天壤才想將其吞噬,補全自身。”
太歲頓了頓,帶著些許猜測口吻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流沙海以前可沒那片戈壁灘,顯然那就是龍魂所化。”
羅塵皺了皺眉,事關化神法則之道,他了解極其有限。
此刻聽來,如墜雲霧,只得絲縷真意。
於是,他直指問題核心。
“此魂,來自何處?”
“不是我們這裡的,它是外來者。”太歲斬釘截鐵的說道。
“外來者?”羅塵訝然。
一旁的摩雲洞主聽著這番話,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之前聽天壤叫喊它為石龍,這名字倒是跟我們萬仙會中的一個傳說,有些契合?”
石龍?
猛然間,羅塵想起了當年在屈洋島一位金丹修士跟他說的一個故事。
萬仙會大本營伏龍山脈,傳聞乃是遠古之時一尊荒獸石龍坐化後,衍變而來。
後來歷經上古人妖大戰,人族定鼎五洲之地,元魔宗更是強勢入主北海。
在這個過程中,就有一位元魔宗化神老祖途經伏龍山脈,抽取山魂,拿去增添山門靈地北極夜摩之天的底蘊。
而那山魂,傳聞中就是荒獸石龍的殘魂!
石龍,雖為荒獸,但大部分人傳其是礦石成精,靈石得道。
若真是如此的話,似乎就能解釋為什麼天壤對石龍殘魂勢在必得了。
他一人造之物,最缺的就是自然之意。
羅塵思緒流轉,若有所思道:“據說數百年前,元魔宗血海一脈的化神老祖親入沉淪海,至今未歸,更有人說他隕落在了這片秘境裡面。莫非,就是他把石龍殘魂帶進來的?”
“你說那個老頭啊!”太歲忽的笑出了聲。
這一笑,惹來了羅塵和摩雲洞主的側目。
太歲聳了聳肩,“我雖是一道殘念,知道的東西不多,不過有關此人,我還是真切記得。甚至,還是因為他,我才有機會分化神念,遁出隕魔之地的。”
“三百年前他的確來了隕魔之地,還帶了一批精通陣法的小輩。那批人……不記得了,不過那個老頭我記得很清楚,他進了傳承之地,然後就死在裡面了。”
羅塵和摩雲洞主震驚道:“死在裡面了?”
即便早有所料,可親耳聽見有人告訴他們這個答案,依舊還是讓人難以自持。
畢竟,那可是當世頂尖強者,一代化神大能啊!
“他該死啊!”
太歲撇了撇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見羅塵和摩雲洞主不解,他便耐心解釋道:“所謂傳承之地,顧名思義就是煉天魔君傳承自家道統的地方。能夠進去的人,要麼是天賦傑出之輩,要麼是未定前路之人。化神存在,早已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怎可成為真君傳人?”
“明明都已經有了自己的路,還想著去走別人的路。”
“你們說,血海老祖是不是取死有道?”
羅塵和摩雲洞主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說化神大能該死嗎?
可就如太歲所言,自身前路明晰的情況下,還妄圖去染指他人之大道,如此貪心,實則該死。
太歲撇撇嘴,“我後來附身在丁一身上,得知了元魔宗被滅的訊息。這件慘案,雖是北海妖族聯軍所做,但現在依我看,罪魁禍首還得是那老頭。”
“這又怎麼說?”
“宗門頂尖戰力死在秘境內,讓妖族蠢蠢欲動。他還把宗門底蘊之一的石龍殘魂帶走,以至天下險地的北極夜摩之天有了破綻,讓妖族聯軍大肆衝殺進去。你們覺得,這老頭該不該當那罪魁?”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