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折玉手,擅長處理礦材。
正是學會了這玩意兒,他才能很好的處理浣玉。
素心手卻不同,針對的是各種低階草藥。
雖然他現在不再具體經受藥材處理工作,但有一些藥材,是不能提前處理的。
據說有些高階的靈草花果,採摘下來之後,必須在第一時間處理煉丹。
不然就會沾染地竅濁氣,藥性全無。
玉髓丹目前沒遇到這種限制,但難保未來羅塵不會遇到需要這種手法的丹方。
提前學會,總是好的。
把素心手了熟於心,甚至都能倒背如流後,羅塵就在藥房裡,取出一些不值錢的普通藥材,練習起來。
有失敗,有成功,羅塵樂此不疲。
巡邏的修士偶爾進來,看見這一幕,也都記在心裡。
時至深夜,羅塵從丹室中悄悄帶走一座紫雲銅爐,然後回到石屋,開啟了陣法。
確定無人打擾,羅塵掀開地板,深入礦道之中。
七拐八拐之後,羅塵回到了靈脈洞窟。
“也不知在這裡直接煉製培元靈液,會不會影響到靈脈散發的清純靈氣?”
思索間,羅塵已經完成準備工作。
略顯逼仄的洞窟裡面,紫雲銅爐架上,熊熊烈火燃燒了一會兒。
那洶湧的熱浪,讓即便激發了防禦法袍的羅塵,都滿頭大汗。
但他並不在意,仍舊時刻注意著此地的靈氣濃度。
根植眼眸中的靈目術,很好的起到了實時監測的作用。
三個小時後,大火消失,丹爐的溫度也逐漸降下來。
羅塵長鬆一口氣,“沒有問題!”
接下來,就是在洞窟裡面,開始修行了。
.....
.....
“他這段時間一直待在丹堂?”
“是的,一個月時間,只回了內城兩次。回去,也是採購一些生活用品而已。”
“成果如何?”
“他把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玉髓丹煉製上,目前成丹率有所提升,十爐之中,勉強能成功兩爐。”
“可有中品玉髓丹?”
“目前還沒有,不過據說有一爐,差點就成功中品了。但最後那枚玉髓丹,只凝結了一條半的的雲紋。”
“看來他確實很上心了啊!”
米叔華臉色欣慰,語氣間帶著一絲絲喜悅。
想了想,他說道:“問問他生活上還需要什麼幫助,如果可以,幫裡替他購買了。”
“嗯,我會去做的。”
司空壽甲應下了此事。
今天的情報彙報,差不多到這裡就要結束了。
但他猶豫了一下,咬咬牙小心翼翼的問道:“幫主,我家那個不成器的,近來修行如何?”
米叔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元洪修行還是很努力的,目前已經煉氣八層了。”
司空元洪,司空壽甲唯一的兒子。
目前三十五歲,三靈根資質,一直跟隨米叔華修行,算得上是對方的徒弟。
這種資質,能在這個年齡有煉氣八層的境界,未來築基有望!
司空壽甲心中一喜,更是惦記上了米叔華手中那顆築基丹。
如果元洪能夠用上那枚築基丹,以後說不定真能成就築基!
“謝過幫主多年指導,元洪的道途,以後還要麻煩你了。若能成就築基,我司空一家,必為米家鞠躬盡瘁!”
米叔華笑著點了點頭。
在司空壽甲準備離去的時候,忽而說了一句。
“我小女兒目前待字閨中,也有煉氣六層的修為,卻是缺了一個道侶。我看元洪這孩子就還可以,如果能成為一家人,我定會盡力指點。”
司空壽甲身子一僵,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按米叔華的意思,這是要讓他唯一的兒子,入贅米家啊!
……
回丹堂的路上,司空壽甲神思不屬。
他已年老體衰,氣血衰退,哪怕煉氣九層,但大圓滿都遙遙無期,又何談築基。
是以,這輩子的希望,就放在了唯一的兒子身上。
為此,他甘願為米叔華驅使,成為對方在破山幫中的心腹。
信任程度,猶在當初斷刀徐人客和噬心虎韓當身上。
現在米叔華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是非要讓司空元洪成為米家人,才願意全力支援對方修行。
這麼一來,兒子前途是有了,但他司空家卻要後繼無人了。
一時間,老頭心亂如麻!
當他愁眉苦臉回到丹堂的時候,卻發現其他人比他更加慌亂。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抓住一個傢伙,沒記錯的話是幫裡以前一個湯姓煉氣八層修士的兒子,現在跟著叔叔曾問。
好像叫湯泉?
湯泉神色驚恐的說道:“炸爐了,剛才三號丹室直接炸開了,當場一死一傷。”
“怎麼會這樣?羅塵沒事吧?”
司空壽甲又驚又怒,要是羅塵被炸死,那他怎麼和米叔華交代?
對方今天心情可是很不錯,還直言要全力照顧羅塵生活上的事情。
就在他驚怒交加的時候,丹堂裡面大廳中,正傳來憤怒的吼聲。
“我說了多少次,有炸爐徵兆,什麼都別管,直接逃。”
“你們都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一群混蛋,是丹藥重要,還是命重要啊!”
司空壽甲擠進人群,正看見羅塵走來走去,一臉鐵青。
地上,躺著兩個人。
一具屍骨碎裂,遺體不過是拼接而成。
另一具,血肉模糊,正有一女子施展手段,盡力救助。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發現血肉模糊的赫然是羅塵親手提拔起來的那個老修士曲漢城。
“哇!”
一口淤血,忽而吐出。
慕容青漣避讓開來,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沒事了,曲漢城這是靈氣暴走,導致的內外衝擊。”
“雖然經脈受損嚴重,但至少命保住了。”
“羅塵,這邊沒我的事了,先走了,藥堂那邊還很忙。”
“謝謝嫂子,真的麻煩你了。”
羅塵讓人送走慕容青漣,目光落到了曲漢城身上。
曲漢城此時已經睜開了眼,他臉色蒼白,渾身血汙。
嘴角一裂,他抬起手,掌心間,露出一顆紅白相間的丹藥。
白的是丹藥顏色,紅的卻是他身上的血。
“堂主,中品……是中品玉髓丹。”
“艹!”
羅塵一巴掌拍飛那顆中品丹藥,抓著老傢伙的衣領。
想說些什麼,最後卻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回過頭來,才發現司空壽甲已經緊張的撿起那顆中品玉髓丹。
“羅塵堂主,你真的煉出來中品玉髓丹了!”
羅塵注意力一點沒在那中品丹藥上,只是盯著司空壽甲。
“長老,死掉的這個叫左翔宇,你替我安排他的後事。另外,查一查他在幫中有沒有記載的家屬,善後工作必須做到位。”
司空壽甲愣了一下。
你當初不是說了,死在丹室裡,跟你無關嗎?
怎麼現在,又是處理後事,又是要照顧對方家屬的?
“另外,曲漢城的傷,必須幫裡出靈石替他養。不僅如此,他傷好之後,每個月薪俸,得再加兩顆靈石。”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有疑問,你拿這顆中品玉髓丹去找米幫主,他來決斷!”
“哦哦。”
處理好這些事情之後,羅塵的怒意,已經消散不少。
但仍舊一雙冷目,掃過在場所有藥徒火工。
“我再說一次,丹室出現危險徵兆,第一時間逃跑。”
“哪怕是那座中品宣雲鼎炸了,我也不會怪你們。”
“但下一次,要是還死在裡面,你看我還管不管你們。”
“哼!”
媽的,一群王八蛋。
羅塵罵罵咧咧的進了石屋,只留下現場一群目目相覷的老弱婦孺。
年輕點的湯泉、羅爾多,倒是心情不一樣。
一點也不關注死掉的左翔宇,而是拿羨慕的目光看著重傷的曲漢城。
這老傢伙,是第二次加薪俸了吧!
曲漢城躺在地上,咧嘴傻笑,好像根本不在意身上的傷勢。
.....
石屋中,一階水波陣已經啟動。
對於堂主經常啟動陣法,其他人都已經習慣了。
猜測是羅塵不想別人打擾他,因此平常也不會有人上去觸黴頭。
在無人關注的房間裡,羅塵坐在軟塌上,嘆了口氣。
他手上,赫然有一整瓶中品玉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