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去欲續
到那時,這杆萬魂幡,其威能必將數倍提升!
估計,這也是韓瞻有意為之吧!
他之前留一手,不僅僅是不想浪費本源,亦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境。
現在萬魂幡底子有了,未來便可從容施展一些手段。
“對我來說,這是好事,憑空得一利器,還能彌補失去玄火劍之後的戰力空當。”
羅塵喜色掛上眉梢。
還不等他誇讚韓瞻,對方倏而說道:“你不再仔細看看?”
“還有東西嗎?”
羅塵好奇之下,神識探入魂幡更深處。
越到裡面,魂魄數量就越發之多,之前匆匆一瞥,還未察覺。
此刻看去,才發現那些戰魂似乎都集中圍繞在一處地方。
當羅塵徹底看清那處地方的本體後,不由面色大變。
“這!”
一聲驚呼。
隨後,他法力狂湧,煉魂幡迎風見長,擴大至極端,足有九丈之長。
隨後,魂幡門戶大開,一條足有兩三丈寬的物事從裡面緩緩“游出”。
當那東西出現的瞬間,氣息頓時瀰漫開來。
趴在洞府門口的黑王,又驚又疑的抬起了頭。
“主人,那是什麼?”
羅塵不回答他,而是儘可能的操控法力,將裡面的東西引匯出來。
一丈、兩丈、三丈……直到百丈之後,才顯現出其本體。
赫然是一條巨蛇!
百丈巨蛇!
龐大身軀,彎彎曲曲的橫亙在珊瑚海溝中,即便已無生機,可殘存的氣息仍舊壓迫得附近的血珊瑚匍匐曼妙的身姿,好似天然懼怕一般。
望著傷痕累累,好似枯木焦炭一般的巨蛇身軀。
羅塵嚥了口唾沫,望向韓瞻。
“崖蛇?”
韓瞻那略顯虛幻的臉上,雖是笑意瀰漫,此刻也露出幾分疲憊之色。
“就是那頭渡劫失敗的環首龜。不過,雖然失敗了,卻也褪去了桎梏,有了崖蛇之身。”
“這這這……”
羅塵感慨連連,止不住搖頭。
“你老當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啊!”
韓瞻疲倦的說道:“雖然戰鬥方面我幫不了你太多忙,但這種小事還是微不足道。”
這可不是小事!
一具崖蛇之屍,雖是化形未成,渡劫失敗,但怎麼說也是三階圓滿的頂級大妖王。
放出去,有的是人願意花高價購買。
即便留著自己用,上面的一些材料,也大有用處。
賣,羅塵自然是捨不得賣的。
可留著自己用?
羅塵一時之間,看著這具崖蛇屍體,也有些犯難,要怎麼使用得當呢?
也就在他犯難之時,小腿傳來磨蹭之感。
低頭看去,黑王正小心翼翼,討好的蹭著他。
“主人,這個……”
羅塵眉頭一皺,“這可不是你能吃的。”
“他還真能吃。”
羅塵抬頭看去,韓瞻笑了笑。
“之前讓這小傢伙出手的時候,給他允了點條件,其中就有這崖蛇之身。你就給他吧,反正這崖蛇化形失敗,又被加強了數十倍的雷劫轟擊,上面的材料對你來說,其實已經沒什麼大用了。”
黑王也眼巴巴的看著羅塵,“主人,小的幫你搶那玄巖之甲的時候,差點被金螯他們打死呢。”
羅塵神色不斷變化,神識也不斷在崖蛇身上進進出出。
多番檢查之後,他不得不承認,韓瞻說得有幾分道理。
這看著跟焦炭沒什麼區別的蛇屍,的的確確靈性已失去十之八九,自己拿來不管是煉製入藥,還是製作法器法寶,效用都比較一般。
畢竟,這不是什麼對雷屬性有抗性的妖獸,反而是天然畏懼天雷的水屬性大妖。
能夠保留這麼一具全屍,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相較之下,自己的收穫,還得是那十幾具妖蟹王屍體,以及黑王為他奪下的玄巖之甲。
一番思忖之後,羅塵收回了戀戀不捨的目光。
“行吧,就給你了,吃了以後可別不幹活。”
黑王連忙在地上曲起身體,不斷地對羅塵做那磕頭之態。
“多謝主人,以後小的一定為主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呵,這傢伙對人族語言,說得還真是越發順溜了。
不過看見黑王眼中的渴望之色,羅塵也意識到,這具化形失敗的崖蛇屍體,對黑王來講或許是又一次大造化!
如果黑王變強,那對自己這位主人來講,也是一大喜事。
如此算下來。
羅塵內心鬱結頓去,灑然一笑。
“此行玄巖島,當真收穫頗豐,堪稱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大豐收了!”
心中舒暢之間,他邁步進了洞府之中。
第558章 人去樓空,離開玄巖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遁光如流星劃過。
嗖!
猛地,遁光彷彿氣竭,降落在了一處小島森林之中。
林中有野獸咆哮,但在察覺到那遁光釋放出的龐大靈壓後,馬上夾緊了尾巴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藉著月光,林中一身著顯貴華服的身影,顯露於世。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那飛雲澗大師兄顧少傷。
此刻的他,法力虛浮不堪,神色驚慌失措。
回首望向天邊,見沒有任何蹤跡,這才下意識鬆了一大口氣。
“呼……”
冗長的呼吸聲,顯示著心中的不平靜。
臉上,有著一抹後怕之色。
“元嬰真人!”
“若我沒察覺錯,那絕對是元嬰真人才能透露出來的氣息,雖然淡薄,卻和父親的領域威壓幾無二致。”
“難怪那人敢在玄巖島上虎口奪食,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居然是一位隱藏的元嬰期老怪物!”
“我妄圖守株待兔,卻差點守到一頭老虎,當真是瘋了。”
心中念頭紛雜,後怕之餘,頗有幾分慶幸。
此刻見無追兵趕來,顧少傷放鬆之餘,也檢視起了自身狀態。
光是全力逃跑,就用去了許多法力,如此狀態可不適合孤身一人在大海上飛行。
當即,他服下一顆丹藥,就在原地盤膝打坐恢復起法力來。
隨著法力的漸漸恢復,心神沉穩之下,顧少傷越發覺得不對勁。
“若真是元嬰期老怪物,那何須如此藏頭縮尾,只一人之力便可蕩平玄巖海域。”
“那般隱匿蹤跡,躲在九宮陣眼之下,分明是自身實力不足的體現。”
“莫非,是我感知錯了?”
“應當是沒錯的,跟父親偶爾外洩的威壓相比,的的確確是同一層次的力量。那這……”
疑惑之間,顧少傷猛然想到一種可能。
煉魂幡!
莫非,那縷元嬰氣息,只是魂幡中一道元嬰級的魂魄。
而掌控此幡者,本身也不過金丹期。
唯有這種可能,才會在擁有那種力量的情況下,不欲和他主動開張,而是釋放氣息,將他驚走。
就跟自己一樣,身上也擁有著父親賜下的元嬰期手段,但行事依舊謹慎穩妥,不到萬不得已,不施展那道保命手段。
“擁有元嬰魂魄的煉魂幡,已經不是普通的萬魂幡了,而是可稱之為十萬厲魂幡。”
“那等兇厲魂魄,絕非金丹修士可以輕易掌握,其主人能夠釋放一縷氣息,或許已是極限。”
“這般算來,我倒是過於穩妥了。”
一想到自己因為過於小心,導致錯失了玄巖妖皇的遺蛻,顧少傷臉上就不由露出可惜之色。
他完全可以靠著父親那道賜下的手段,與那人拼上一拼。
如果成功,妖皇遺蛻可比尋常的環首龜材料,要好十倍百倍,父親渡過沉淪海的機會也要大上數倍。
拿回去後,父親高興之下,也必然會對自己大加賞賜。
但到了最後一步,自己卻慫了。
明明孤身一人返回玄巖海域,也算富有冒險精神了,可在最後一步慫了,任誰都覺得遺憾。
“罷了,偌大北海,能夠擁有十萬厲魂幡這種級別煉魂幡的修士,也絕不是好惹的,十有八九就是元魔宗餘孽。”
“我若正面對上,贏不贏不好說,動靜鬧大了,惹來五大王族妖蟹,那更是不美。”
“以我的資質,未來結嬰大有希望,完全不用在這種地方搏命。”
一番自我找補後,顧少傷便將那抹可惜壓下,專心致志開始調息。
……
而在玄巖島上。
一場大戰過後,滿目瘡痍。
這麼說也不對,玄巖島已經沉入海底,海水流動之下,那些猙獰的戰場痕跡似乎也顯得沒那麼恐怖了。
不過,此戰倖存的妖蟹一方,身上的傷勢卻足以令人觸目驚心。
金渾躺在半破碎的五彩蚌殼裡面,神色懨懨。
他扛過了主要針對他們五大族長的雷劫,依靠的也是這件五彩蚌的蚌殼,但雷電之力灌體,讓他現在依然不怎麼好受。
旁邊一位妖蟹,正沉穩的彙報著此戰損失。
聽著那一個個巨大的傷亡數字,金渾的心不斷往下沉。
驀的,他打斷了那個沉穩妖蟹的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