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複製武藝開始成聖 第93章

作者:筆心無悔

  “也罷,不過這樣一來,整個蜀地陷入大亂,有很多人會喪命,將來局面不好收拾。”那人又道。

  “我只要結果,我要奪下蜀州城,我要方龍盛死,這世間欠我的,我要一一討回!”石天開冷聲道。

  那人沉默了,他能感受到石天開話語中的堅決,以及對方龍盛的深沉仇恨。

  此時,一隻成年人頭顱大小的紅羽從窗外飛來,落在了石天開掌心。

  石天開解下其腿上的秘信,目光一掃,眉頭微皺:“石翼死了,這蠢貨實力不濟,不好好在寨裡,按我計劃行事,四處劫掠,終究是送了命。”

  他隨手將將這一份秘信丟進了一旁炭火盆中,又冷聲道:“傳令各方,近日有一人要從石川府前往蜀州城,其名林慶,攜帶有一枚血契冥種,活捉此人,送到我面前,賜白銀萬兩,官進三級,上乘鬥法一部…”

  “是!”

  …

  蜀州城。

  魏家大宅。

  後山一座桃林裡,一位穿逡氯A服,面容冷峻的青年手指一送,弓弦震顫,一支箭矢破空飛出,正中三百步遠的一株桃木。

  咔嚓一聲響,那桃木竟是攔腰斷裂,上半截搖搖晃晃,墜落在地。

  “公子的雷蛇弓法更進一步了,可喜可賀。”旁邊一位青衣老者笑著鼓掌。

  其面容極為奇特,三角眼,沒有眉頭,臉上坑坑窪窪,奇醜無比。

  魏少恭隨後一拋,將手中刻有金銀二色紋路的寶弓丟入了身旁隨從手中。

  “單先生,我那些兄弟姐妹們現在都走到哪兒了?”

  “距離最近的是魏秋珞,已隨商隊抵達了蜀州城外二十里的方家堡,其次是魏東,此人跟隨一支石川府城千人城衛軍已抵達蜀州城外五十里的洪崖縣。”

  “去通知鬼手劉通,讓他去方家堡走一遭,三日內,我要聽到魏秋珞的死訊,至於魏東,此人身旁有千位府兵,又有魏海相助,殺之難度極大,單先生,你親自走一遭,七日內,提頭回來見我。”魏少恭面無表情道。

  “單某定不會辜負公子期望。”單春來轉身離去。

  “公子真可為心狠手辣,這是要將魏家子弟殺絕?”旁邊一位白眉老者笑道。

  “魏家有我一人足以,其他人都是累贅。”魏少恭淡然道。

  “我果然沒看錯,公子殺性極重,絕非庸庸碌碌之輩,不過,若全無道義,恐難長久,殺人多了,終究會被反噬。”老者捋著鬍鬚悠然道。

  “道義?道義有什麼用?能當飯吃?能讓我變得更強?不能,那就捨棄!況且,就算我不動手,其他人也會動手刺殺我,既如此,那就先下手為強,人不狠,站不穩。”魏少恭挑眉。

  “你們魏家能在躋身蜀州一流,名列四大家族之一,的確有幾分道理,夠狠。”白眉老者感慨,魏家家主,代代都是靠養蠱的方式選出,蜀州獨一份。

  …

  半日後。

  單春來邁步走進了洪崖縣中心的一座酒樓,他微微側面,眉頭微皺,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

第171章 刺殺

  只是他回頭掃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他後方雖有不少人,但一眼看去,皆是普通人,並沒有哪個人特別突出。

  “或許是我多慮了,以我的實力,能跟著我不被發覺,必然是蜀州一方大高手,但我近日可不曾招惹過什麼人。”

  正思量著,有小二迎了上去。

  “客官,裡面請,您想吃什麼,本店有特色美食洪崖肉,乃風乾臘肉,要不要嘗一嘗…”

  “上去再說。”

  “得嘞。”

  須臾,單春來坐在酒樓包廂裡,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了不遠處一座庭院裡,他看到裡面有很多士兵來回走動。

  “欲殺魏東,魏海是第一大阻礙,其實力與我在伯仲之間,但速度不如我,出手不如我快,需得等個機會。”

  單春來微微眯眼,抿了一口酒水。

  …

  而在他正對面的閣樓裡,金梟也在喝酒。

  他脫下了身上的粗布短衣,又探手一撕,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原來是一位身材佝僂的麻子臉老者,一轉眼就變成了一位白眉倒立,兇威赫赫的中年人。

  “單春來,魏少恭身旁最受信任的人之一,神輪初期,招牌秘法名為六合遊身功,擅長刺殺,逃跑。”

  金梟翻看著手中的紙張,指尖騰起一縷火焰,迅速焚燒成灰。

  “擅長刺殺?可笑,比刺殺,如何能和我黑冰臺相比?”

  “嗯,想要獲得林慶信任,需得有一份見面禮,此人的頭顱不錯。”金梟心道。

  …

  酒樓對面。

  這一整座大院都被曹統領暫時租賃了下來,以供上千人修整,計劃停留兩日,補給完畢再出發。

  房間裡。

  林慶單獨分配到一座偏院,洗了個熱水澡,起身來到院中,張口吞下一枚補元丹,而後將水火混元功置入了裝備欄。

  “距離蜀州城還有五十里,最多兩日功夫,我從石川府城出來時帶了一大批丹藥,或者能一舉將水火混元功提升到小成。”林慶微微閉眼,感受著身體變化,疼痛感越來越強,但他忍耐力十足,沒有吭一聲。

  由於石翼只是將這一門橫練練到小成,故而他也能繼承小成之境。

  但此事有好有壞,若是圓滿,他需要七天才能完全蛻變,只是小成,則只需要不到兩天。

  隨著一枚又一枚補元丹入腹,林慶體內氣血澎湃,又被不斷消耗,但體表皮肉在不斷蛻變中變得愈發堅韌強勁。

  時間匆匆,一轉眼到了第二天中午,林慶徐徐吐出一團清氣,終於是將水火混元功提升到了小成。

  此時,烈陽當頭,林慶打量著自己的皮膚,和之前比發生了很大變化,泛著古銅色光澤,彷彿由銅汁澆鑄成一般。

  他試著用右拳捶打胸口,能感受到皮肉堅韌至極,有一股反震之力與拳力對沖,至少抵消了三成力道,而這股反震之力純粹因皮肉而生,這便是橫練功的厲害之處。

  “不錯,有此橫練護身,我的保命能力又有極大提升,唯一缺點是太耗丹藥了。”

  林慶出發前攜帶的補元丹因為這一門橫練被消耗了近七成,若再來一門橫練,餘下三成根本不夠。

  “丹藥缺,銀子缺,還缺四靈獸骨,想要在武道之路保持高速前行,不知要消耗多少的武道資源。”林慶感慨。

  現在往生錄還卡在四階,想提升到五階,需要五萬兩白銀加四靈獸骨,而這兩樣,他每一樣都缺。

  而這也是天下絕大多數武者的常態,即便實力提升,地位提升,也不會有所改善,反而會愈演愈烈。

  正思量著,院門外傳來魏東的聲音。

  “林哥,咱們附近有一家酒樓,我聽說裡面售賣的洪崖肉乃蜀地一絕,一起去嚐嚐。”魏東喝道。

  “好,現在就去。”

  …

  洪福酒樓。

  一樓大廳裡,林慶魏東二人坐在靠牆的一張紅木圓桌旁,同行者還有魏海。

  林慶夾了一筷子臘肉送入嘴裡,入口微鹹,回口肉香四溢,味道絕佳。

  一旁魏東往嘴裡塞了一塊臘肉,又扒拉了幾大口米飯,含糊不清道:“香,真香!”

  “公子,我看一盤不夠,得再來幾盤。”魏海道。

  “小二,再來三盤臘肉。”魏東喝道。

  “得嘞。”小二應了一聲,端著一盤臘肉走了過來。

  就在他貼過來的一瞬間,其背對的一張紅木圓桌旁,偽裝成一位麻子臉大漢的單春來驀然一甩手,掌中飛出一枚長釘,嗖一下,這枚長釘化作一縷寒芒,洞穿小二身軀,自其前胸穿出,直逼魏東心臟。

  單春來選擇的時機與角度極為精妙,小二的身體剛好擋住了魏東的視線,其身體又掩蓋了長釘的部分飛行軌跡。

  魏東正要探手去夾桌子上的臘肉,面前小二胸口突然穿出一枚長釘,直衝其心臟。

  這一剎那,旁邊另一張木桌旁,等待已久的金梟出手了,抬手甩出一枚鐵珠,以更快的速度飛射而至。

  在長釘即將刺入魏東皮肉的剎那,鐵珠先一步命中了它。

  只聽一聲脆響,長釘被擊飛,盤旋墜地,發出一聲脆響。

  魏東後知後覺,驚出一聲冷汗。

  ”有刺客!”魏海大驚,驀然站了起來。

  單春來一擊不中,驀然騰躍而起,隔空一掌拍出,掌心迸發有深綠色氣柱迸發而出,如海浪一般,朝魏海拍打而去。

  “找死!”

  魏海大驚,雙掌向前一推,周身真氣湧動,化作深藍色氣浪呼嘯向前。

  兩股雄厚真氣猛然衝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巨響,餘波橫掃,大廳裡上百食客躲閃不及,紛紛被波及,口吐鮮血,向後跌落在地,氣絕身亡,更有甚者,其身軀當場炸裂,化作一團血霧。

  林慶站在魏海身後,近距離感受到了神輪武者的強大,氣浪騰飛,壓力如山呼海嘯,撲面而至,人置身其中,宛如在海浪中行駛的小船,彷彿隨時都會翻覆,被碾碎。

  就在這兩股力量相互衝擊,不分勝負時,金梟忽然出手了,體內驀然爆發出一股黑色真氣,剎那間向四周衝擊開來,宛如海浪,鋪天蓋地,迅速覆蓋了這一座廳堂,也一舉沖垮了這兩股力量。

  林慶,魏海,單春來…這廳堂裡所有人在一瞬間墜入了黑暗中,被完全封閉了五感。

  單春來大驚,他沒記錯,那老者至少出手救了魏東,足以說明其是敵非友,沒想到此人竟然有這麼恐怖的真氣。

  他立刻調動周身真氣去衝擊四周的黑色氣域,又騰躍而起,想要逃離此地。

  於是,兩股力量猛烈對沖,伴隨著一連串噼裡啪啦的鳴響,單春來成功恢復了五感,也就在這一瞬間,一抹寒光綻放,有一柄短刀呼嘯而至,驟然斬落了他的手臂。

第172章 黑冰臺

  單春來悶哼一聲,又驚又怒,以真氣託舉身體,騰空而起,破開閣樓上方的屋頂,迅速向西逃遁,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梟把玩著短刀,眼裡閃過一抹輕蔑之色。

  “倒是躲得快。”

  這一刀他是奔著一刀豎劈了單春來去的,沒想到只斬下一條手臂。

  他沒有追擊,而是身影一閃,直衝林慶,探手一抓,提起林慶飛騰而走,迅速遠離了這一座客棧。

  而在他離去的一瞬間,這如潮黑暗褪去,魏海和魏東都恢復了五感,現場一片狼藉。

  魏東癱坐在椅子上,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他衣服都溼透了。

  忽然,他餘光一掃,心神大震。

  “海叔,林慶呢?”

  魏海目光冷冽:“情況複雜,對你出手者是單春來,乃魏少恭身邊最受信任之人,至於後面出手的老者,我不認識,看這情況,他應該是衝林慶而來,順手救了你一命。”

  “魏少恭?這小子竟然派人來刺殺我。”魏東咬牙切齒。

  “公子,你務必要拋棄心中天真的念頭,魏家爭位,歷來是血雨腥風,不是你殺別人,別人就會放過你。”魏海勸說道,語氣中有幾分無奈,魏東什麼都好,就是心太寬,本質是一位良善之人。

  這種性格生在魏家就是一個錯誤,莫說富貴,連性命都保不住。

  “哎,海叔,我知道了。”魏東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他寧願生在普通人家。

  “對了,我林哥怎麼辦?”魏東又問。

  “靜觀其變吧,此人並沒有下殺手,而是把人帶走,說明另有目的,而且,他剛才曾出手救你,說明是敵非友,我猜林慶一定能安然回返。”魏海思量道。

  “哎,一定要平安無事啊。”魏東輕聲道。

  …

  城外。

  一片密林中。

  金梟從天而降,林慶在一股真氣託舉下,也從空中平穩落地。

  金梟目光一掃,上下打量著林慶:“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這一路上,林慶表現得極為沉穩,令他頗為驚訝。

  “以大人的實力想殺我,何須費周折?所以,我猜大人找我是另有緣由。”林慶目光沉靜。

  “嗯,身處危局,頭腦還如此冷靜,怪不得你能被雲大人看中,那我就明說了,我來自黑冰臺,現給你一枚令牌,你去了蜀州城,若碰到困難,可持此令前往雲煙居求助,不過,一旦你選擇求助,就代表自願加入黑冰臺。”金梟說著,抬手一甩,袖中飛出一枚令牌,落入林慶手中。

  而後他吹了一聲口哨,頭頂驀然有一頭金羽飛鷹盤旋落地,就降落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