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筆心無悔
看臺四周,有諸多達官貴人們正在聽戲。
眾人一邊喝酒飲茶,一邊品頭論足,都是驚歎於歌聲的美妙。
這裡是鳴春樓,乃是江陰縣唯一的戲樓。
今夜雖然下著小雨,但衝著蜀地咫叞嗟拿麣猓瑧驑莾纫廊皇强纯腿珉叄磁_四周每一張椅子,每一座廂房裡都有人。
而在其中某座廂房裡,龐通坐在一張椅子上,居高臨下俯瞰著下方戲臺,表情十分沉醉。
“本大人聽戲這麼多年,本以為鳴春社的戲曲已經夠動人了,但今日聽了你們咫叞嗟膽颍派钪送庥腥耍焱庥刑臁!饼嬐ㄕf著,將面前熱茶一飲而盡。
旁邊站著一位穿誰天藍長衫的老者,笑著給龐通又倒了一杯熱茶。
“府城繁華,戲班眾多,咫叞嗄軓闹袣⒊鰜恚匀挥姓姹臼拢捅热邕@舞臺上的陸雲裳,年方十八,已有十二年戲齡,人長得美,歌唱得也好聽。”老者笑呵呵道。
他是咫叞喙苁轮唬犅匌嬐ㄒ獊砺爲颍匾膺^來招待。
“的確是好聽,人也的確是長得美,曹管事,說個數吧,今晚我想與雲裳仙子徹夜長談。”龐通淡然道。
“哎喲,這可使不得,大人,多少錢,我都不能答應。”曹管事連忙拒絕。
“哦?”龐通皺眉,“可是有什麼說法?”
“大人,雲霄仙子是府城某位大人物的禁臠,這人你我都得罪不起。”曹管事壓低聲音道。
“可惜了。”龐通又掃了一眼下方高臺,心中一片火熱。
他雖然不好女色,但不代表不愛女人,尤其他愛聽戲,對看臺上的女角有一種獨特的情感,總想瞧瞧她們在床上的浪蕩樣。
鳴春社那這些個女角兒早就被他玩遍了,但咫叞嗝麣馓螅真不敢強來。
此時,一曲唱罷,陸雲霄下臺離場,龐通也站了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的土。
“時辰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大人,外面正下雨呢,要不您今晚別走了,我聽說,最近縣城裡不太平。”曹管事道。
“不太平?本大人獨掌鎮魂司,又是暗勁圓滿,哪個不怕死的敢動我?可笑!”龐通丟下一句話,起身離去。
廂房裡就剩下曹管事一人,他掃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冷炙,臉上笑容消散,狠狠啐了一口。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你那點能耐還想讓雲霄仙子賣身,不自量力。”
…
片刻後,龐通走出鳴春樓,獨自行走在一條長街上。
而在他身後,林慶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緊緊跟隨。
他沒有急著出手,一是這地方是繁華地段,不適合動手,二來龐通看上去獨自一人,但難保暗中沒有護衛,他必須確定這一點。
要麼不出手,要出手就要確保能斬殺龐通,否則,一旦失手,打草驚蛇,後患無窮。
就這樣,他保持著耐心與冷靜,在龐通身後一路尾隨。
終於,龐通走出長街,拐入一條不那麼偏僻的小巷。
林慶決定動手了,因為穿出這條小巷,再走百步龐通就會到家,而他家中有大量護衛,林慶毫無勝算。
他心念一動,剎那間,連續裝備了三種武藝,分別是圓滿橫練,鐵衣照身,圓滿輕功,水上飄,以及圓滿暗器功,飛蝗石。
而由於林慶本身就已將水上飄和飛蝗石練到了小成,故而兩者疊加,此兩門武功境界最終化為了破限。
“成敗在此一舉,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慶目光堅定,內心冰冷,沒有一絲一毫地多餘的情緒波動,有的只是沸騰殺意。
他驟然加速,破限級水上飄加持下,形如鬼魅,落步無聲,瞬息間便向前衝出百步,剎那臨近龐通,抬手一掌拍出。
龐通早有警覺,猛然回頭,回身一拳。
嘭!
拳掌相撞,龐通臉色大變,被一股巨力震飛,蹭蹭蹭,身形連退數步。
“萬斤巨力!”
“你是化勁武者?”龐通失聲叫道。
尋常化勁武者能有萬斤力,暗勁武者多數有四五千斤,而龐通自詡是暗勁武者中的強者,也不過單臂六千多斤。
剛才這一記對轟,純粹力量比拼上,他完全不是對手,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連虎口都被震裂,只有臂力萬斤才能做到。
林慶黑巾蒙面,目光冷冽,毫不理會,身影一閃,再度衝出。
龐通面色凝重,閃身暴退,又大喝道:“住手!我乃鎮魂司司長,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林慶仍是不理會,步法驟然加快,再度逼近,直接施展出如來拳經第一招,蓮臺初現。
雙拳同時向前轟出,看似尋常的東西,卻是要搭配詭異的呼吸法,要將周身上下每一處肌肉都調動起來,整個人宛如擰成一股繩,將渾身上下的力量匯聚到雙拳之上,宛如兩顆隕石,帶著滔天氣勢,狠狠轟擊向龐通。
龐通倉促間,慌忙橫臂格擋,咔嚓,伴隨著一聲脆響,他右臂驟然扭曲變形,骨頭破碎,有骨茬兒透過皮肉穿出,鮮血淋漓,整個人也被巨力轟飛,向後飛出十餘步,重重摔落在地。
劇烈的疼痛襲來,龐通面容扭曲,眼裡滿是驚駭,這雙拳之力竟是再度暴增,已遠遠超過萬斤,達到了一個他難以估量的數字。
“你到底是誰?這一方縣城裡,化勁武者已經是巔峰,數量極其稀少,我從未見過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龐通尖叫著,驟然翻身而起,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大吼。
“救我!”
“有偃水斀中袃矗 �
…
林慶立刻追了上去,猛然一甩手,刷刷刷,三根金針飛射而出。
雖有雨水乾擾,但林慶力量極大,又是破限級飛蝗石,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第55章 雨夜中的搏殺(下)
這三枚飛針依然如往常一般迅捷凌厲。
嗖嗖嗖!
隔著二十多步,精準命中了龐通右腿。
龐通只是覺右腿傳來一陣刺痛,驀然回頭一掃,看到三根金針刺入其中。
他驀然瞳孔一縮:”這是刑魂針,你是陰元宗之人?”
他明白,刑魂針乃陰元宗之人常常會使用的暗器,內含劇毒,能放大人的疼痛,故而還常常被用作刑具。
他探手一抓,三枚金針已是被拔出,不過就這麼一剎那,林慶又追了上來。
龐通驀然面目猙獰,眼裡露出了瘋狂殺意。
他已經明白,林慶完全沒有要放他一馬的意思,今夜就是你死我活的搏殺,要麼贏,要麼死。
他驟然咿D其鎮嶽訣,周身氣血湧動,勁力勃發,身體猛然迴旋,腿如長鞭,帶著滔天勁力,帶著呼嘯風浪,狠狠抽打向林慶。
“摧山!”
“鎮嶽!”
“給爺死!”
這一招乃鎮嶽訣最強殺招,勁力咿D,匯聚於右腿之上,力量翻倍暴增。
林慶也感受到一股洶湧氣勢撲面而來,驟然施展出如來拳經第二招,佛光普照。
他化拳為掌,雙掌猛然向前拍出,如疾風驟雨,剎那間連出數十掌,瘋狂拍打向龐通右腿。
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林慶能感受到其右腿上有一股巨力,只是在不斷拍擊的過程中,這一股巨力不斷衰弱,最終被完全卸去。
但他也並非完全沒有受到傷害,在接觸一剎那,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勁力透過手掌滲透入了自己體內,而後猛然炸開,對臟腑造成破壞。
這便是暗勁,能從內部傷敵,而林慶提前準備的橫練功此時發揮了關鍵作用,將這一股暗勁強度削弱到了不足一成。
林慶只是感覺胸口一陣刺痛,但並沒有受到更為嚴重的傷害。
此時,林慶再度變招,右掌猛然向前拍出。
這一招名為如來印心,追求的是速度,要在敵人一招轟出,舊力散,新力生的剎那出手,直擊要害,一錘定音。
此刻,龐通便是如此,他右腿還未收回,林慶這一掌已經轟出,他根本無法躲閃,眼睜睜看著這一掌轟擊在自己心口。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龐通再度被轟飛,其胸膛都塌陷了下去,人在空中就吐出一大口血,而後轟然墜地,水花四濺。
劇烈的疼痛從臟腑處傳來,他視線都變得有幾分模糊,每一次呼吸都感覺火辣辣的疼,彷彿臟腑在被刀刃切割。
他掙扎著還想要站起來,林慶已是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抬腿,對著其左腿重重踏下。
咔嚓!
又一聲脆響,龐通的左腿被踩斷,骨頭完全碎裂。
林慶不停手,又猛然一腳,踩斷了他的右腿。
林慶本不想這麼做,他對虐待人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但有的他就不配當人,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畜牲。
霎時間,龐通四肢都完全扭曲粉碎,已經成了徹徹底底的廢人。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低吼,目光死死盯著林慶。
林慶緩緩抽出佩刀,猛然一刀刺出,刺入龐通嘴裡,又順勢一絞,直接攪碎了龐通的舌頭。
剎那間,龐通嘴裡已是鮮血淋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龐通身體在輕輕抖動,眼裡滿是怨恨之色。
林慶居高臨下,俯瞰著如死狗一般的龐通,這些天憋在內心的火氣都悉數吐了出去,一時間感覺無比暢快。
殘忍嗎?
他並不覺得殘忍,對待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況且,以龐通這人的性格,若位置互換,自己落在他手裡,只怕要比現在悽慘十倍百倍。
下一瞬,林慶猛然揮刀,刀光一閃,龐通頭顱已被斬落在地。
林慶沒有再敢拖下去,這裡畢竟是在內城,剛才龐通又在大喊大叫,很可能已經驚動了附近巡邏的差役,拖下去,遲則生變。
鏗鏘一聲,林慶收刀,抓住龐通一隻腳,快速拖到路旁一棵松樹下,松枝茂密,雨水都被遮蔽。
林慶快速在龐通身上摸索了一陣,摸出兩張百兩銀票,二十幾兩瑣碎銀子,總計二百二十七兩,另有兩個黑色方盒。
林慶也沒有細看,從懷中摸出化屍水,快速傾倒在了龐通屍體上。
化屍水乃特製,遇水也不會失效,片刻功夫,龐通已經化作一攤汙物。
林慶丟了一根火摺子,很快就將這一攤汙物焚燒殆盡。
這一剎那,面板上,龐通超度進度達到了100%。
林慶並沒有急著吸收其記憶,而是施展輕功,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
為了防止被跟蹤,他極速奔行,在城中來回轉了幾圈,拐過七八個彎,直到確定沒有人跟蹤,他才繞回家中。
二老此時已經睡去,林慶沒有敢驚動他們,翻牆入手,輕手輕腳回屋,快速脫下夜行衣,換上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而後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雨聲,整個人完全放鬆了下來。
這一刻,他心情很舒暢,龐通斃命,他在鎮魂司的處境將大幅度好轉。
後續是誰上位,都不會比龐通在位更差勁了。
林慶深吸一口氣,迅速鎮定下來,腦海中不停回憶剛才這一場戰鬥。
這是他強迫自己養成的習慣,每一次戰鬥都是提升自我的機會,即便是大獲全勝,也要積極反思,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輕功還不夠快!”
“力量還不夠大,若能一拳秒殺龐通,此行的風險將會大大降低。”
…
林慶思量了好一陣,心中反覆告誡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任何時候,人都不能驕傲自滿,殺了龐通也算不得什麼,畢竟,這城中有化勁武者,甚至還可能有更強者。
“我還需要變得更強。”林慶心道。
他思量著,從懷中摸出那兩個黑色木盒,開啟目光一掃,裡面有兩枚純白色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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