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我如果沒有出生的話，我穿越回去殺死祖父這件事也就沒有發生……”
“正是如此。”
點點頭，元鑄繼續道：
“這便是這些分支線出現的原因，當你改變過去的時候，你便創造了一條全新的時間線。
改變過去的道祖越來越多，誕生的時間線就越來越多。
有一些道祖開始會分離自身的神魂、力量，塑造不同的分身，前往時間線的不同節點，彌補不同的遺憾；
甚至有一些道祖會嘗試為自身打造‘完美時間線’。”
啜一口清茶，元鑄話鋒一轉：
“當諸位道祖還沉浸在過往的虛幻美好中時，代價接踵而至。
由於時間線的過多鋪展，不同的時間線開始產生干擾，各種詭異的事情不斷髮生。
此中種種不便細說，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即可——
這種干擾帶來的詭異甚至導致了道祖的隕落。”
聽到這話，莫語悚然一驚。
雖然元鑄並未過多描述道祖的強大，但他還是提到過道祖是不死不滅、壽與道齊的。
時間線改變居然能夠道祖隕落？
這……
聯想到道祖便是掌握規則之人，莫語心中無端冒出了一個想法：
這是卡BUG卡死了？
元鑄的講述還在繼續：
“而後，越來越多的道祖意識到：時間線崩潰在即，一場可能毀滅整個諸天萬界的災劫正在迫近。
如果真的讓時間線崩潰，別說過去了，就連現在和未來都會隨之覆滅。
意識到問題後，現存的所有道祖齊聚一堂，開始齊心協力解決問題。
單一個道祖的威勢就已經夠可怕了，十數名道祖齊聚，就能研究出突破時間封鎖，更改過去的方法；
然而，現存的近三十名道祖在花費大量時間精力，經歷了十餘萬年的研究後，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們找到的，唯一能夠保證時間線不再崩潰的辦法就是：
利用破開時間線的原初之器將本不該存在的時間線盡數毀滅，強行重塑時間線，以此避免諸天萬界毀滅。
這個辦法理所當然地遭到了一部分道祖的否決。
於是，道祖再次分成了兩方陣營，這一次，真正的戰鬥打響了。
在反對派道祖的影響下，想要重塑時間線的道祖雖然最終取得了勝利，但重塑時間線的過程還是出了問題。
眾多道祖所在的主時間線依舊存在，剩下的所有分支時間線則被雜糅混合成了一條堪比主時間線的獨立時間線。
就在這時，反對派的道祖毅然決然地選擇投身進入這條獨立的時間線，以此保留他們最後的希望。
最後，因為原初之器的爆碎，也是因為反對派道祖的獻身，這條獨立的時間線最終被儲存了下來，被我們稱之為‘外道世界’。
時間線則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避免了崩潰，重新恢復到了唯一且不可逆的狀態。”
伴隨元鑄的話音，圖紋上的光芒延伸到了眾多時間線匯聚，轉為雙螺旋曲線的一刻。
“不過，事情到現在還沒完。
因為大道的殘缺，以及時間線雜糅帶來的詭異影響，外道世界的一切都是顛倒錯亂的，包括生活在外道世界的一切生靈，以及外道世界的道祖。
他們瘋狂地渴求著諸天萬界的一切，時刻希望將諸天萬界吞噬殆盡。
好在，外道世界和諸天萬界的大道並不相通，雙方的道祖皆沒法跨界出手，只能由‘手下人’利用兩條時間線間的滲透作用相互攻伐。
在你的記憶中，你藉助卓不凡之手見到的未來景象便是外道世界進攻天玄界的景象。”
此話一出，莫語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358章 悟道茶
“說完外道世界，再說原初之器。
在原初之戰中，原初之器在修剪好主時間線後完全崩碎，化為了九種不同的原初之力落入渾沌之中。
這九種原初之力便是諸天萬界中現存的，僅有的能夠影響時間的力量了；而來自超脫之地的超脫之人則是唯一可以掌控這種力量的特殊存在。”
看著話音不斷，時不時啜一口悟道茶水的元鑄，莫語低頭看了看他早已空空如也的杯子，有些納悶：
這老頭的杯子難道是異次元杯子，能夠自動添茶倒水？
說實話，他是真挺想再多喝幾杯悟道茶。
一杯悟道茶下肚之後，他的識海中多出了一片散發微微光芒的茶葉，只要用神魂微微觸動，就能感覺一陣神清氣爽，耳清目明。
而且，按照元鑄的說法——
這悟道茶似乎還能幫助他梳理大道？晉升元嬰期？
“現在你應該清楚了吧，你的穿越本質上是原初之力導致的結果，是個不純粹的意外。
另外，修行到你這種程度，你應該已經意識到了：
你現在所用的這具軀體並非鳩佔鵲巢而來，而是一具為你量身定做的軀體。”
抬起視線，莫語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元鑄的說法。
——他穿越之後並沒有原身的記憶，只有一些雖然零散、但很齊全的天玄界常識。
最開始，他還以為原身的記憶是因為原身死亡而跟隨原身的神魂一同消散了。
後續接觸到修仙後，他才知道並非如此。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具靈根品質好一點的身體。
還有，這悟道茶能不能給我再添一杯？”
說著，莫語舉起了茶杯。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問一句又不會少塊肉。
另一邊，元鑄的動作一頓，隨即輕笑了兩聲：
“這具身體是原初之力根據你的神魂情況構建而成的，換句話說……
你的靈根就該是雜靈根。”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點，一道金光顯現，莫語手中的茶杯被再次填滿。
見狀，莫語沒有去關心“他天生資質很差”這件事，抬杯就要把悟道茶“幹”了。
“悟道茶是仙品地寶，我是看在你有一品金丹的份上才給你兩杯的。
再多的話，你可能會抵抗不住，最終被悟道茶反客為主，抹掉體內的所有大道道痕，就是所謂的大道之力。”
聽到這話，莫語乾杯的動作一頓，緩緩把手放了下來。
悟道茶的滋味不錯，慢慢喝也是一樣的。
元鑄講解的世界背景雖然不會對莫語帶來實質性的幫助，但確實能夠讓他對這個世界有更深的瞭解。
尤其是元鑄對於穿越……超脫之人，以及金手……原初之力的描述，更是讓莫語少了很多後顧之憂。
此前，他使用起古幣雖然毫不猶豫，但內心中一直有一絲潛藏極深的擔憂。
他怕；他怕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怕有深藏於幕後的黑手坐等收穫。
如今，元鑄算是絕了莫語的這絲念想，能讓他毫無後顧之憂地繼續修行下去。
一念至此，莫語心中最大、最隱蔽的心結登時解開，一股無比輕鬆的感覺登時湧現而出。
手握悟道茶，他不自覺閉目凝心，體悟起這種感覺。
不多時過去。
莫語緩緩睜眼，只感覺視野所見之處極為清晰，念頭無比通達，就連身體都輕鬆了不少。
“這是……道心提升了？”
低頭看向雙手，莫語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此前，他在見識過卓不凡展現出的未來景象後，也有過類似的體驗。
道心提升之後的感覺非常玄妙。
在道心提升之後的很長時間裡，他在參悟功法、修煉境界時都會感覺無比輕鬆，進境飛快，彷彿進入了“學霸”模式。
正當莫語沉浸在道心提升帶來的通透感中時，輕咳聲響起，重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該交代給你的事情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你仔細品味一下，然後咱們就可以下次再見了。”
說完，元鑄抬手一揮，身後的時間線圖紋重新落回了周圍的牆壁上，化為青銅刻痕，他面前的案几同樣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後，元鑄緩緩起身，表現出了離開的意思。
仰頭將剩餘的悟道茶喝乾，莫語眼看著手中的茶杯和身前的案几逐漸消失，忽然想到了什麼：
“等等！前輩！我的殘仙器呢？”
此話一出，元鑄已經消散些許的身影逐漸重聚：
“殘仙器？”
“對啊！顧長生進來的時候，您都賜了他一件殘仙器，怎麼輪到我就沒這待遇了？”
“……”
元鑄默然，好半天才開口：
“你我所在的鑄煉場便是當初諸位道祖鑄煉原初之器的地方，以鑄煉一道成道的道祖更是在這丟了半條命。
因此，這裡才會有如此多的鑄器大道道蘊殘留。
至於你說的殘仙器……
那東西應該是不知哪位道祖隨手煉製的小玩意，後續遺留至今，然後剛好被顧長生撿走了而已，並不是我賜下的。”
“意思就是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唄？”
見狀，莫語隨口應答了一句，就開始在平臺上探頭探腦，大有一幅要在鑄煉場內仔細蒐羅一番的架勢。
“這鑄煉場內已經沒有其他物件了，你儘快走吧。”
“不信！”
“你……”
看著躍躍欲試，似乎想要躍下平臺，前往鑄煉場底端一探究竟的莫語，元鑄無奈嘆息：
“真沒有了。我手頭倒是有幾件法寶……”
聽到這話，莫語猛然抬頭，目光炯炯地看向元鑄。
“不過這些法寶要比仙品法寶還要高几個檔次，你確定要？”
話音落下，莫語的面色垮了下來。
別說比仙品法寶和比仙品法寶高几個檔次的法寶了，就是一件無主的聖品法寶放到他面前，他都不是特別好將之煉化。
——玄龍鏡在鑄煉時加入了他的心血，先天便跟他親近；藏鋒之所以能夠被評為聖品，主要是因為鑄造藏鋒的材料比較稀有，且其上銘刻的封印十分珍貴。
“既然沒有法寶……那你再給我百八十杯悟道茶吧，我看你都把這東西當水喝了，這東西對元前輩你來說應該不算特別珍貴吧？”
元鑄：……
“再不珍貴它也是仙品地寶，去去去！”
末了，元鑄大袖一揮舞，便捲起一股無形的氣浪，直直裹挾著莫語向不知何處飛去。
“誒誒誒！最後一件事！顧長生！顧長生有沒有再來過這裡？”
“沒有。我的一切威能僅限於鑄煉場內，顧長生的去向我並不知曉……”
到最後，光芒散盡，莫語的眼前被漆黑所覆蓋，意識隨之陷入混沌，耳邊僅剩下元鑄若有若無的話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