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五門玄品功法，包含“內外遠近”，幾乎能應對任何情況，十分全面。
很多元嬰期、甚至是初入化神期的修行者都不見得有數量這麼多、質量這麼高的玄品功法在身。
更何況，莫語還有一式適應性極強的“聖品殺招·無生”在身，足以作為“底牌”。
毫不誇張的說，在功法的“數量”和“質量”上面，他已經達到了“圓滿”境界。
他缺少修行功法的條件嗎？
當然也不缺！
在天星宗真傳弟子身份、以及各種機緣的加持下，莫語的修行資源多到用不完，光是修行煉體功法的“神藥”——龍血，他就有幾十滴在手。
憑藉“大帝之資”級別的悟性，他上手、入門各種功法的速度也是快到離譜，只需要不到半個月時間就能將一門玄品功法修行到“入門”境界。
即便是在修行對他來說有些“超綱”的聖品殺招時，也只有“大境界”之間的關隘能稍微阻攔他一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對於莫語來說，“時間”就是這個缺少的“東風”。
因為缺少時間，他甚至沒有修行“遊太虛”和“天燼炎星”，欠缺速度和遠端攻擊手段。
因為缺少時間，只要“機械般吸收龍血”就能提升境界的九轉煉血擎天功，也不得不停留在三轉境界。
想到這裡，莫語已然下定決心。
此戰過後，他就要閉關修行，將近期的收穫盡數消化吸收。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
怎麼“贏下”應少麟？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早已揭曉，因為它就是引發這場戰鬥的原因：
莫語想要在戰鬥中尋找契機，讓聖品殺招·無生突破到“入門”境界。
“無生……無生……”
一念至此，莫語一邊在應少麟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苦苦支撐，一邊分出心神回憶起“無生傳承”中蘊含的內容。
——“恰巧”就在此時，應少麟體內的靈氣似乎有些咿D不足，攻擊的頻率也有些許降低。
殺道只為“殺”而生，暗中偷襲也好，正面碾壓也罷，皆是為“殺”而服務……
殺道殺招，無需拘泥於章法、招式，只要達成“殺”的目標即可……
創此四式，納萬千變化，以為增益……
身無拘，念無束，修行殺道也只不過是“殺”的一種方式而已……
種種斑雜、晦澀的資訊在莫語的心間浮起、沉落。
在剛剛接觸“無生”時，他便有種感覺，“無生”想要傳承的似乎並不只是一式殺招，而是某種更高上、玄妙的東西。
只不過，當時的他只有築基境界，沒有接觸過大道，也沒有感知大道的能力。
晉升金丹期後，當莫語再次修行“無生”時，這種“招中蘊道”的感覺也更加明顯。
“殺道不必拘泥於形式，因此無生才可以跟任何招式、功法相融。”
“不！招式、功法也是形式的一種！無生應當更加靈活！”
“隨心而動，隨念而行！”
恰巧就在這時，應少麟橫向一棍劈掃而來，莫語也自然抬臂，用玄丹護臂去格擋。
然後……
“鐺！！！”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在護臂和長棍之間炸開，應少麟橫掃的動作一頓，持棍的手臂也微微顫抖。
而在這次碰撞中，莫語甚至沒有提前流露出絲毫氣息或是威勢，也沒有調動靈氣的先兆。
“嗯？”
看到這一幕，不論是身處現場的徐玄宣等人，還是在天空上觀戰的眾多神念，皆發出一聲輕咦。
即便是以他們的境界和眼光，也很難單憑情景去推斷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場的眾人中，只有“身在局中”的應少麟心如明鏡。
“好！繼續！”
叫好一聲，應少麟身上的氣勢再起，再次施展“嘯風雲”，舞出漫天氣勁覆蓋莫語周身。
氣勁飛舞間，莫語不慌不忙，擺出一個“雲浪前疊”的起手式。
氣流炸開！
兩種顏色截然不同的氣勁疊加抵消，這一招雙方平分秋色。
待到煙塵消散，莫語欺身而上，主動朝應少麟攻去。
看到這一幕，應少麟依舊是長棍橫掃，想要將莫語逼退出去。
然後……
“鐺！”
同樣的景象再次上演，明明只是沒有加持多少靈氣的普通格擋，卻在此時爆發出堪比“雲動”這種單體殺招的威力。
因為事發突然，應少麟隨手一擊的長棍被高高炸起，沒有起到任何阻攔作用。
見狀，他連忙順勢調轉長棍的方向，用陰握的姿勢將長棍的尾部作為“矛頭”，用一個“閏土刺猹”的動作重重扎向莫語。
抬起左手，莫語把玄丹護臂當做盾牌偏轉應少麟的攻擊，同時右手四指並指如刀，朝應少麟的咽喉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應少麟拉出密集殘影，身體如平移般迅速後退。
靈品功法·金蟬脫殼。
對此，莫語仿如未覺，只是自顧自繼續前刺。
“嗡————”
詭異的爆發力再次浮現，普通的一擊忽然變得不再普通。
一道混雜氣血、靈氣、以及一種莫名力量的刃狀波動從莫語的右手指尖爆發而出，直追應少麟的本體而去。
最終，這道因為混雜氣血而稍顯猩紅的氣勁在應少麟本體的脖頸前緩緩消散。
霎時間，全場皆寂。
一片沉默之中，應少麟將木質長棍插在地上，拍拍手，語氣輕鬆且欣慰：
“想要修行殺道，就要有一往無前的決心和必殺的信念。
你怕什麼？怕你一個不小心給我打死了？”
“宗主費心教導，我又怎敢對宗主不敬！”
放下手臂，莫語對應少麟真心實意地長鞠一躬，語氣真铡�
——這就是他的真心話，他忽然散功停手，跟體內靈氣消耗殆盡沒有任何關係，真的！他保證！
“殺道雖然不是名門正道，但對修行者的助益頗多，好好修行，不要浪費這個機會。”
先是開口勉勵莫語一句，應少麟隨即又嚴肅道：
“不過！殺道雖好，但絕對不是一個合道凝嬰的好選擇。修行可以，毋要沉浸其中。”
聞言，莫語點點頭，認真回應：
“弟子謹記宗主教誨！”
第178章 霜風璃雪貓的特殊之處
場外，眼見莫語和應少麟紛紛停手，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這是……打完了？”
“嘖嘖嘖！我還以為應少麟又不正經了，沒想到他是在喂招。”
“大道之力的氣息……能在戰鬥中頓悟的大道也就那幾個吧，誰出來說說。”
“沒有鬥戰道的味道。氣息晦澀，隱而不發，難道是暗殺道？”
“這還算暗殺嗎？”
“別猜了，一眼定真，鑑定為：殺道的大道之力。”
——雖然同一條大道在不同修行者身上的表現不同，但終究是殊途同歸，氣息上有相似之處。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他從哪得來的傳承。能夠直指大道的功法至少也是聖品，而且據我所知，天星宗內並沒有蘊含殺道的功法。”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震驚！天星宗大乘期宗主不敵金丹期弟子，大敗而歸！”
“就按照這個去報導！我支援你！”
“找死離我遠點，血別濺到我身上。”
“找死也離我遠點，血也別濺到我身上。”
“這是碰也不能碰的滑梯。”
……
相比天空上眾多看熱鬧不嫌事大、將場面搞得鬧哄哄的神念；
剛剛結束跟應少麟之間的對話，閉目立在場中的莫語則在靜心體悟“殺道之力”的玄妙。
就像應少麟說得一樣，透過本場切磋，他不僅成功達成目標——將他對“聖品殺招·無生”的掌握程度提升到了“入門”境界；還藉此踏入了“殺道”領域。
至此，莫語終於掌握了第一種專屬於自身的大道之力。
對於他來說，這件事著實算得上是個“意外之喜”。
達到“入門”境界的聖品殺招·無生，不僅能夠加持在功法、招式上；還能夠加持在莫語的舉手投足之間，使用起來更加隨心所欲、不留痕跡。
——莫語之所以能連續兩次將應少麟的長棍擋開，就是因為他將“無生”加持到了格擋的動作上，利用瞬間的爆發力打了應少麟一個措手不及。
不知多久過去，靜立場中，將此戰所學所感盡數歸入心間的莫語重新睜開了雙眼。
環視四周，海上浪濤依舊，蒼天白雲如故，就連時間也沒有過去太久。
但是！
莫語眼中的世界變得不同了！
猶記得，在一年前的蓋雲峰上，陳書雲面對莫語，問他：
“何為道？”
對於這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莫語並沒有在天玄界的框架內作答，而是“取巧”地用藍星的思維答道：
“道就是世界的本質，就是世間萬物執行的規律；修道就是探尋、瞭解這個規律的過程。”
如今，在初次掌握大道之力後，他發現：
道，遠不止如此。
“大道之力”只是“道”的外在顯化，“道”本身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在不同人的眼中也會顯化為不同的“樣貌”。
有“載體”作為依託的劍道是“道”；
沒有“載體”，只有“具象概念”的殺道是“道”；
沒有“載體”，只有“抽象概念”的無情道是“道”；
甚至藍星上的“物理”、“數學”、“哲學”……也是“道”。
在親身接觸過“道”後，莫語才發現，他生活的世界原來是如此“鮮活”。
“呼————”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莫語平定好心神，轉身朝後方看去。
此時此刻，海島上只剩徐玄宣一人，應少麟、雲玉瓊、李天義三人早已在不知何時離開。
“內門弟子大比後天結束，寧祈安明天回來，有些事情還需要他們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