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長歌
第173章 大點幹，早點散
不過，在莫語看來，應少麟這番話說得還是有“瑕疵”的。
——為什麼會篤定“他不動用異象就一定會輸”呢？
看一眼遠處正在跟蕭鐵骨對話的孫無雙，莫語轉向應少麟，認真道：
“應宗主，弟子最近有所領悟，可能需要在戰鬥中才能施展出來，還望應宗主晚些出手。”
聽到這話，應少麟眉頭一挑，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莫語跟雲玉瓊切磋時用出的招式。
因為莫語的境界還低，所以他還察覺不到“無生”中蘊含的玄妙之處；
但應少麟、雲玉瓊他們不一樣。
作為天玄修仙界的絕頂人物，他們兩個能看出來，“無生”絕不是一式普通的殺招。
“無生”中蘊含道意直指“殺道核心”，是真正的“殺道真意”，只需領悟一二便可直入“殺道”。
眾多念頭一閃而逝，應少麟輕嘆一聲，衝莫語點點頭：
“殺道殺招確實需要在生死搏殺中領悟、施展，你放手去做即可。”
“多謝應宗主！”
得到回答後，莫語對應少麟行過一禮，便不再開口，默默調息。
另一邊，孫無雙站立的位置。
“孫無雙，收斂心緒，別想太多，你只要盡力就好。”
蕭鐵骨在說這話時動用了法力，震得孫無雙耳中隆隆作響。
待到聲音散去，她的內心也隨之平靜下來。
“多謝蕭脈主。”
“修仙界本就不是一個公平的地方。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客觀存在、且永遠不會被消泯的。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差距存在，才會激起我輩修行者的拼搏、奮鬥之心。
一時的失利或是得勝並不代表永遠，只要盡力而為即可，只要問心無愧即可。”
雖然不知道蕭鐵骨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給她端來一盆“雞湯”，但孫無雙還是選擇全盆“喝下”：
“是！”
眼見孫無雙回答地乾脆利落，蕭鐵骨也微微點頭，心中暗忖：
提前打上預防針，事後的場面應該也不至於太難辦。
不過，切磋這件事終究是孫無雙主動提出來的，是她做出的“選擇”。
引發的後果自然也該由她自行承擔，蕭鐵骨能做的只有幫她提前“鋪墊”一番。
相比內心糾結的蕭鐵骨，孫無雙的心思就澄明多了。
在提出切磋之前，她當然也查閱過有關一品金丹的資料，然後也是不出所料地查到了“上一個一品金丹擁有者·王一心”的身上。
有道宗撐腰，王一心在結成一品金丹後就一直在“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修行。
在這個時期，魔門和妖族也出乎意料地安分，整個天玄修仙界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因此，王一心的生品記載中，並沒有太多與人交手的記錄。
這就讓孫無雙產生一種感覺，一品金丹這個“同境無敵”、“橫壓一世”稱號的水分很大。
——直白點說，就是因為王一心出手的“樣本”太少，所以讓她覺得這個“結果”不準。
很不幸的是，孫無雙明顯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
為什麼魔門和妖族不敢在這個時間段搞事。
更何況，“一品金丹同境無敵、當橫壓一世”這個稱號可不是在王一心之後才出現的。
只可惜，人一旦“誤入歧途”，是很難再改變想法的。
於是，孫無雙就懷抱“親朋好友的期待”、“同輩弟子的囑託”、“打破神話的決心”，毅然決然地站在了莫語的“對立面（方位意義）”上。
一念至此，孫無雙抬眼看向莫語站立的方向，心中的“使命感”越發深厚。
很快，又是一刻鐘的時間過去，眼見日過三竿，午時將近，應少麟忽然拍了拍手。
“啪啪！”
此舉頓時將島上眾人的目光，以及天空上的神念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多的不說，少的不嘮。差不多也快到午時了，咱們也別耽誤時間，直接大點幹、早點散！”
看到應少麟的表現，雲玉瓊抬手擋在眉間，讓手掌投下的陰影將半張臉遮住，一幅沒臉見人的樣子。
相比之下，氣質嚴肅的徐玄宣反而露出一抹笑意，明顯是沒有替人犯尷尬的毛病。
天空上，眾多神念也是議論紛紛：
“應宗主還是一如既往的……”
“雷厲風行！你想說的是雷厲風行對吧？”
“還好趕上了，要是再來晚一點估計就要打完了。”
“坐等看異象。”
“文馨師妹，已經要開打了，你還不來嗎？”
……
與此同時，海島上。
話音落下，應少麟剛好走到莫語和孫無雙中間的位置。
張開雙臂，一左一右分別指向莫語和孫無雙，他乾脆開口問道：
“準備好了嗎？”
雖然被應少麟的開場搞得有些愣神，但莫語和孫無雙還是在第一時間點頭。
——長時間熱身、保持心態也是很累的好吧！就應該像應少麟說得一樣“大點幹、早點散”。
“沒有規則，沒有限制！這麼大的場地任由你們發揮！”
重申一遍“沒有規則的規則”，應少麟單手高高舉起，然後用力揮下：
“開始吧！”
伴隨話音，應少麟的身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同一時間，在一旁觀戰的蕭鐵骨、李天義等人也瞬間消失，將整個場地讓給莫語和孫無雙兩人。
“孫無雙。”
“莫語。”
視線交匯，二人遵循起碼的禮節，互相通報姓名。
然後，就在莫語猶豫要不要放點垃圾話的時候，孫無雙已經動了。
“砰！”
伴隨一聲悶響，孫無雙剛才站立的位置浮現蛛網般的裂紋，她的身影化為一道模糊的黑線，朝莫語直掠而來。
感受到孫無雙的氣勢，莫語的戰鬥意識這才被完全喚醒。
“打擂臺果然跟正常戰鬥不一樣。”
低聲自語一句，莫語想起應少麟的交代，選擇靜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如果能夠使用異象的話，當然還是使用異象對敵更加方便。
在莫語看來的“最佳戰鬥選擇”，落到孫無雙眼中卻變成了“輕視”的意思。
想到這裡，孫無雙低喝一聲，赤紅的血氣繚繞雙臂、雙拳，速度再快幾分。
當二者間的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後，孫無雙借前衝之勢躍起，血氣自右拳指縫間溢位，將她的整條手臂包裹：
“摧嶽！”
眼見孫無雙來勢洶洶，莫語深吸一口氣，也緩緩抬起了右手：
異象，展開！
第174章 真哭了？（探頭）
自晉升金丹期以來，這還是莫語第二次正式使用異象對敵。
相比對付林玄風時的“以勢壓人”；閱讀過《無問道章》的莫語，明顯在技巧性上提升了很多。
——而這，就是“野路子”和“經過系統性學習”的區別。
伴隨莫語的心念，他體內的靈氣咿D，“平平無奇”的一品金丹也隨之顫動。
“嗡————”
冥冥中，一股玄妙的氣息散發開來，將天地間亙古長存、無處不在的各種“大道之力”吸引到莫語身邊。
如果要用一個“奇妙比喻”來形容一下的話，一品金丹就是“女神”，這些被一品金丹吸引來的大道之力就是“舔狗”；
而莫語作為一品金丹的擁有者，自然就是“女神”的“主人”。
因此，莫語動用靈氣驅使一品金丹，以此控制遊離的大道之力展開異象，本質上就是：
女神讓舔狗來幫忙完成“主人的任務”。
繼續類比下去，《無問道章》在這個過程中充當的角色則是……
《女神調教指南》。
——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弟弟看這集的時候看哭了。
說回正題。
從應少麟、蕭鐵骨等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莫語在展開異象後，既沒有釋放出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展現出沉凝深厚的威壓；
只有一些宛如海市蜃樓的虛幻景象圍繞在他的身邊，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威脅。
然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並不適用於眼下的情況。
作為直面異象的“當局者”，孫無雙正在承受的壓力有多麼恐怖，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莫語抬起手臂，展開異象的一瞬間，孫無雙眼中的世界便迅速黯淡，凌空躍起的整個人也虛不受力，如凋零的落葉般墜落地面。
等她好不容易穩定住身形，她眼中的世界已經變成另一幅景象。
世間的光芒被盡數收斂到莫語背後，些許逸散而出的光芒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迷濛的白光，彷彿水墨剪影。
在這種情況下，孫無雙能做的只有“注視”。
——這就是莫語從《女神調教手冊》（劃掉）……《無問道章》中領悟到的第一種異象用法——剝離五感。
沒等孫無雙做出應對，莫語張開的五指猛地一合，進入異象的第二階段。
“嗡————”
冥冥中的嗡鳴聲再起，一線光芒自莫語背後向兩側無限延伸開來，如同用粉筆在黑板上留下的一道白線。
然後……
以這一線光芒為痕，“開天闢地”的景象再次重現。
一線光芒之上，比“黑暗”還要“黑暗”的深黯夜幕剎那延展；
等到夜幕完全鋪展開，各色星辰隨之浮現，逐漸匯聚為萬色星河流淌在夜幕之上。
一線光芒之下，清朗的濤聲響起，澄澈潮水洶湧而出，匯聚成無邊汪洋；
皎白的圓月半隱於海面之下，為彷彿由黃金鑄就的寬厚土地帶來些許光明。
天現群星，地湧金蓮，海升明月。
三景呈現，莫語的異象直到此時才展露出真實形態。
僅僅只是學習了兩天，莫語對異象的控制力就已經遠勝從前，異象的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古人詹晃移郏�
相比還有心思感慨的莫語，孫無雙的處境就要悽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