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它是蛟龍,身負上古蛟龍血脈,對龍族氣息的感應比尋常水族敏銳百倍。
那聲龍吟之中蘊含的龍威,比它體內那一縷真龍之氣要純正得多。
“你……你怎會……”
李晏丹田之中的氣龍盤旋得越來越快。
《龍藏》經文已咿D了一個大周天。
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齊齊開啟,龍氣從中湧出,在體外凝成一層淡淡的光暈。
那光暈呈金黃之色,上面隱隱有龍鱗紋路。
光暈之中,他的身形漸漸模糊起來。
孽蛟豎瞳圓睜。
它看見,那道光暈之中,道人的身形正在拉長變大。
一丈,三丈,五丈,十丈。
十丈長的身軀,通體覆蓋著淡金色的鱗片。
九似備。
這是一條龍。
不是真龍,是以《龍藏》之法,將自身氣機化為龍形的氣龍。
可那氣龍之上散發的龍威,比真龍也不遑多讓。
烏雲之上,五爪金龍虛影俯首。
它認出了《龍藏》的氣息。
《龍藏》乃祖龍所創,凡修此經者,皆為祖龍一脈。
它不過是上古龍族留下的一道神通,如何敢在祖龍一脈面前放肆?
故此,五龍鎮獄的神通,自行消散了。
五色龍影化作五道流光,飛回龍珠之中。
烏雲散去,雷電平息,那條五爪金龍虛影向李晏所化的氣龍俯首三次。
隨即也化作一道金光,沒入龍珠之中。
龍珠震顫,從石室中飛出,落在李晏面前。
拳頭大小的龍珠,通體金黃,內中隱隱有一條小小的五爪金龍在遊弋。
龍珠表面,浮現出兩個古篆大字:【祖龍】。
孽蛟看見這兩個字,渾身戰慄。
祖龍。
龍族之祖,萬龍之源。
這顆龍珠,竟是祖龍留下的傳承。
它在洪江之底守了這顆龍珠數百年。
一直以為其中封著的只是一道太乙金仙的神通。
卻不知,這龍珠真正的秘密,是祖龍的一縷傳承。
而此刻,這縷傳承認了那道人為主。
“不……”
孽蛟嘶吼,怨魂叉脫手飛出,刺向李晏後心。
李晏所化的氣龍頭也不回,龍尾一擺。
那怨魂叉被龍尾掃中,斷成兩截,墜入江底淤泥之中。
孽蛟口中鮮血狂噴。
那怨魂叉是它本命神兵,心神相連。
叉斷,心神亦斷。
可它顧不得傷勢,轉身便逃。
它清楚,那道人得了祖龍傳承,它絕不是對手。
此時不逃,便只有死路一條。
李晏望著它逃竄的背影,握住那顆龍珠。
龍珠入手,一股溫熱之氣流入體內。
那溫熱所過之處,丹田之中的氣龍發出歡快的龍吟。
周身龍鱗的光澤又亮了幾分。
《龍藏》經文自行咿D起來,比方才快了數倍。
龍珠之中,祖龍的那一縷傳承,正緩緩融入體內。
便在此時,洪江之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李晏抬起頭,望向孽蛟逃竄的方向。
那裡,一道土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方圓百里的江水都映成了一片土黃之色。
光柱之中,孽蛟龐大的身軀被無數鎖鏈纏住,動彈不得。
第132章 報恩嫗捨身吞辟邪 隱蹤道從容對慈航
那些鎖鏈,是太陰真土所化的戊土之鏈。
土克水,正是它的剋星。
孽蛟拼命掙扎,周身黑氣翻湧,想要掙脫戊土之鏈的束縛。
可它掙斷一條,便有兩條新的鎖鏈從淤泥中生出,重新纏上。
越掙越多。
洪江兩岸,黃廣義盤膝坐於一座小山之上,雙手掐訣,口中默誦真言。
周身土黃之氣沖霄而起,與洪江之底那道光柱遙相呼應。
他修的是山神之道,雖不擅攻堅,卻最擅困敵。
這戊土歸元陣以李晏的太陰真土為基。
以他的山神之力為引,將洪江兩岸的土行之氣盡數匯聚於此。
便是太乙金仙被困其中,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掙脫。
這孽蛟不過金仙巔峰,如何掙得脫?
可黃廣義心中並無半分輕鬆。
他方才在暗中,將李晏與孽蛟的交手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人的五行化物,已經讓他頗為震驚。
可更讓他震驚的,是那道人最後所化的氣龍。
那是什麼神通?
不似變化之術,不似幻化之法。
那氣息,分明是真龍之氣。
可那道人是人,不是龍。
一個人,如何能散發出真龍之氣?
除非,他身負龍族血脈。
又或者,他修煉過龍族的某種秘法。
黃廣義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大鬧天宮那一位,曾與東海龍宮有過往來。
聽聞他手中那根如意金箍棒,便是從東海龍宮得來的定海神針。
那猴子與龍族之間,究竟有什麼淵源,三界之中眾說紛紜。
這道人,與那猴子有沒有關係?
黃廣義暗暗咂鹕缴裰郏蚰菤恺埻ァ�
這一望,心中稍安。
那氣龍周身,只有龍族氣息,並無半分妖猴之氣。
這道人修煉的,應是某種龍族秘法,與那猴子無關。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黃廣義收回目光,專心維持戊土歸元陣。
便在此時,龍宮方向傳來一陣喊殺之聲。
那是洪江龍王麾下的水兵,正與孽蛟手下的四個妖將激戰。
李艮率三百水兵,迎戰那老黿。
老黿背甲堅硬無比,尋常刀兵砍在上面,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李艮的三股託天叉刺在它背甲之上,火星四濺,卻刺不進去。
那老黿哈哈大笑,四足划水,向李艮撞來。
李艮閃避不及,被撞飛數十丈,口中鮮血狂噴。
便在此時,李艮懷中那枚朱雀符忽然亮起。
赤紅火焰噴湧而出,化作一隻朱雀虛影,展翅向老黿撲去。
老黿看見那朱雀虛影,笑聲消失。
它活了三千餘年,最怕的便是火。
更何況這是四靈之一的朱雀真火。
老黿轉身便逃。朱雀虛影緊追不捨,雙翅一振,便追上了它。
火焰落在老黿背甲之上,燒得滋滋作響。
那背甲連三股託天叉都刺不穿,卻被朱雀真火燒得裂開一道道縫隙。
慘叫聲中,老黿縮排殼裡,再也不敢露頭。
朱雀虛影卻不放過它,火焰順著縫隙鑽入殼中,將它烤得外焦裡嫩。
另一處戰場,巡江夜叉周良率二百水兵,迎戰那赤練蛇。
赤練蛇毒性猛烈,周良不敢靠近,只命手下以弓弩遠射。
可那赤練蛇在水中靈活無比,箭矢還未近身,便被它的尾波掃開。
它張開蛇口,噴出一團毒霧。
毒霧呈赤紅之色,所過之處,江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幾個水兵躲避不及,被毒霧罩住,混身抽搐,口吐白沫,沉入江底。
周良大急,連忙取出李晏所贈的雄黃闢毒丹,含在口中。
一股辛辣之氣直衝腦門,嗆得他眼淚直流。
可那股辛辣之氣一入腹,周身便湧起一層淡淡的黃光。
毒霧飄到近前,被黃光一擋,便自行散開,傷不到他分毫。
周良大喜,持刀衝入毒霧之中,一刀斬向赤練蛇的七寸。
赤練蛇大驚,連忙扭身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