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364章

作者:既白v

  那蟹將道:“誰說不是呢。那龍宮裡的眼線傳回訊息,說龍宮裡頭起了內訌。

  那金仙與洪江龍王因陳光蕊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大王聽了,本還有些不信。

  可後來那眼線又說,黃廣義去了江州,龍宮裡頭只剩那金仙與洪江龍王。

  大王這才信了,說今夜便要去踏平龍宮。”

  那蝦兵道:“踏平龍宮?那龍宮裡頭可有金仙坐鎮啊。”

  那蟹將嗤笑一聲:“金仙又怎的?大王當年又不是沒跟金仙打過。

  再說了,大王手中還有那東西呢。”

  那蝦兵好奇道:“什麼東西?”

  那蟹將左右看看,低聲道:

  “我也是聽大王身邊的侍衛說的。大王手中,有一枚涇河龍王所贈的龍珠。

  那龍珠裡頭封著一道太乙金仙的神通。

  大王說了,若是那金仙不識相,便用那龍珠將他打得魂飛魄散。”

  那蝦兵倒吸一口涼氣:“太乙金仙的神通?

  那……那龍宮裡的金仙,豈不是死定了?”

  那蟹將得意道:“那當然。大王隱忍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今日。

  等踏平了龍宮,拿住了陳光蕊,大王便有了與佛門談判的籌碼。

  屆時莫說這洪江,便是涇河,大王也未必不能回去。”

  二妖邊說邊遊,漸漸遠去了。

  李晏待他們走遠,方從水草叢中游出。

  涇河龍王所贈的龍珠。

  封著一道太乙金仙的神通。

  這個訊息,來得正是時候。

  若非他方才心血來潮,在此多留了片刻,只怕便要著了它的道。

  太乙金仙的神通,非同小可。

  如今,他不能在黃廣義面前暴露洞天之力。

  明面上的修為就是金仙境。

  故而,就算五行合一,也絕難硬接。

  不過那蟹將方才說,那龍珠是涇河龍王所贈的。

  涇河龍王乃是四海龍族之一,修的自然是水行之道。

  他留下的神通,必也是水行神通。

  水行神通,以水克水,未必不能化解。

  只是需得以壬水之力,方能與那真龍之水相抗衡。

  壬水者,天一真水,萬水之宗。

  他當年在青城山中修行時,曾以洞天之力凝聚過一縷壬水之精。

  那一縷壬水之精,此刻便在他的丹田之中,與那五行符文融為一體。

  李晏心中暗暗計較。

  那孽蛟的龍珠之中封著太乙金仙的水行神通,若正面硬接,他必敗無疑。

  可若他以壬水之精為引,在那神通發動之時,

  將其水性之力引偏,再以戊土歸元陣從旁壓制,未必不能化解。

  只是這其中的分寸拿捏,需得剛剛好。

  早一分則引不動,晚一分則被其所傷。

  他將這些念頭在心中過了一遍。

  隨即身形一晃,向龍宮方向飛去。

  回到龍宮時,天色已近黃昏。

  洪江之上,夕陽將江水染成一片金紅。

  那金紅色的波光透過龍宮的水晶牆壁,照得殿中如同鋪了一層碎金。

  張氏與陳光蕊母子二人坐在殿角,正低聲說著什麼。

  張氏面上帶著笑,那表情是從心底裡透出來的。

  陳光蕊握著母親的手,靜靜聽著,不時點點頭。

  李晏沒有驚動他們。

  他在殿前廊下盤膝坐下,闔目凝神,將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中,那十二品金色蓮華緩緩旋轉。

  蓮華之上,五行符文齊齊亮起,五色光華交織纏繞,相生相剋。

  那枚水性符文此刻光芒最盛,呈玄黑之色,隱隱有潮汐之聲從中傳出。

  李晏以心神探入那水性符文之中。

  符文深處,有一縷水光在緩緩流轉。

  那水光不似尋常水氣那般清澈,反倒有幾分混沌之意。

  這便是壬水之精,天一真水。

  萬水之源,萬水之宗。

  他當年在青城山中,以洞天之力凝聚這一縷壬水之精時,不過是想借此參悟水性大道。

  卻不想今日竟要憑它來化解太乙金仙的水行神通。

  這其中的因果,當真是玄之又玄。

  李晏深吸一口氣,將心神從丹田中收回。

  便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巡江夜叉李艮大步走入殿中,單膝跪地,抱拳道:

  “大王!那孽蛟巢穴之中,有異動!”

  洪江龍王猛地站起身來:“什麼異動?”

  李艮道:“末將方才遠遠瞧見,那孽蛟巢穴之外,水妖們正在集結。

  那四個妖將也各自率隊,分作四路,正向龍宮方向而來。

  那孽蛟自己,盤在巢穴之中,還未動身。

  只是它周身黑氣翻湧,顯然是在咿D什麼功法。”

  洪江龍王面色一沉,轉向李晏。

  李晏站起身來,淡淡道:“來得正好。龍王,依計行事便是。”

  洪江龍王點了點頭,當即傳令下去。

  八員夜叉各率水兵,分作四路,迎向那四個妖將。

  龍宮之中,只留了數百水兵,虛張聲勢。

  李晏對黃廣義道:“山神,那孽蛟入甕之後,你便在暗中佈陣。

  待貧道與它交手,你便引動洪江兩岸的土行之氣,從旁相助。

  切記,不可貿然出手。那孽蛟手中有一枚龍珠,封著太乙金仙的神通。

  你若是被那神通擦著,只怕承受不住。”

  黃廣義面色微變:“太乙金仙的神通?道友如何得知?”

  李晏便將方才在海溝附近聽到的對話說了。

  黃廣義聽罷,面色凝重,點了點頭:“貧道記下了。道友自己也要小心。”

  李晏微微一笑,道:“山神放心。

  貧道雖修為不濟,卻也不是那孽蛟一口便能吞下的。”

  他轉身走到殿角,對張氏與陳光蕊道:“婆婆,陳先生,貧道這便要去會一會那孽蛟。

  你們且在殿中安坐。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張氏緊緊抓著李晏的衣袖,顫聲道:“道長……你……你可要小心啊。”

  李晏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婆婆放心。貧道去去便回。”

  他鬆開張氏的手,大步走出殿外。

  殿外,洪江之上,夕陽已沉入西山。

  江面之上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隱隱有妖氣翻湧,壓得江水都沉了幾分。

  李晏立於龍宮之前,負手而立。

  那一襲青色道袍被江風吹拂,微微飄動。

  周身無半點氣息外洩,渾然與江水融為一體。

  可那八百水妖遠遠瞧見這道身影,不約而同地心中一凜。

  那感覺,如同江底深處盤踞著一條真龍。

  不言不語,不動不搖。

  可那份威壓,卻讓它們喘不過氣來。

  便在此時,江心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整座洪江都微微顫動。

  瞬息間。

  黑影沖天而起,帶起水花還未落下,便被託在半空,凝成萬千水珠,懸而不墜。

  那孽蛟盤踞於水珠之中,三十丈長的身軀緩緩舒展開來。

  青黑色的鱗片泛出幽光,鱗邊有一圈淡金紋路,那是蛟龍血脈甦醒的徵兆。

  它昂起頭顱,那根彎月般的獨角之上,隱隱有血光流轉。

  豎瞳掃過龍宮前的李晏,瞳心那一點猩紅隨之收縮。

  它在那道人的身上,感應到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那氣息不似尋常金仙那般鋒芒畢露,反倒有幾分山野隱士的恬淡。

  可正是這份恬淡,讓它心中警兆大起。

  修行的都明白一個理兒,越是深的水,表面越是平。

  孽蛟壓下心中那一絲不安,冷聲開口:“本座與洪江龍王的恩怨,乃是水族之事。

  道友一個外人,何必趟這趟渾水?”

  李晏立於龍宮殿前,雙手負後,淡淡道:“貧道不是來趟渾水的。”

  孽蛟的豎瞳微微一眯。

  “貧道是來收賬的。”

  話音落下,李晏從袖中取出一卷玉冊,正是張道陵離去前留下的那一卷。

  他將玉冊展開。

  “乙未年三月,洪州茶商周某,攜眷屬十七人渡江,全船沉沒,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