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345章

作者:既白v

  李晏睜開眼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出口之時,竟是五色混雜,在半空中盤旋了片刻,化作一朵五色祥雲,緩緩飄向天際。

  他將心神沉入心鏡之中。

  鏡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緩緩浮現。

  【悟水性之道,凝結水性符文,五行符文齊聚】

  【緣法之氣+2000(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五行符文以五彩絲線串聯,五行合一初現雛形】

  【緣法之氣+3000(五行歸元,渾然一體)】

  【五行合一異象顯現於青城山,山中飛禽走獸得星輝滋養,靈智初開】

  【緣法之氣+1500(道法自然,恩澤萬物)】

  【當前緣法之氣:49540/81920】

  李晏望著那行數字,心中湧起一陣滿足。

  五行合一初現雛形,距離太乙金仙又近了一步。

  他站起身來,負手立於潭邊。

  月光如水,灑在他那一襲青色道袍之上。

  周身無半點氣息外洩,可那潭中的游魚,山間的飛鳥,卻紛紛向他這邊聚攏過來。

  魚躍出水面,鳥落在枝頭。

  它們說不出什麼,卻是心中清楚,待在這個人身邊,便覺得安心。

  李晏望著那些游魚飛鳥,微微一笑。

  彎腰從潭中掬起一捧水,灑向空中。

  那水在半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月光照在水珠之上,化作千萬道細細的彩虹。

  彩虹落在那些游魚飛鳥身上,它們便如同得了什麼寶物般,一個個歡欣雀躍。

  李晏望著這一幕,心中想起祖師說過的話。

  “道在螻蟻,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無處不在,無物不有。”

  便在此時,心鏡微微一顫。

  李晏心神微沉,只見那鏡面之上,又浮現出一行金色小字。

  【悟道法自然之理,心境與天地相合】

  【緣法之氣+1000(大道至簡)】

  【當前緣法之氣:50540/81920】

  李晏收回眸光。

  於潭邊靜修數日,將那金仙境界徹底穩固。

  這一日清晨,朝陽初升,照得滿山翠色如洗。

  李晏盤膝坐於大石之上,將心神沉入心鏡。

  只見那鏡面之上,緣法之氣的數字穩穩當當。

  距那太乙金仙,還差三萬餘縷。

  他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化作一道青虹,橫跨潭面,照得滿谷生輝。

  潭中游魚紛紛躍出水面,追逐那道青虹而去,攪得潭水翻湧不息。

  李晏望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思量。

  西行取經,乃是如來定下的大計。

  金蟬子十世輪迴,九死一生,方證菩提。

  這其中牽涉三界各方,佛道相爭,天庭暗流,妖魔氣撸币徊豢伞�

  他若要在其中佈局,便需提前落子。

  而取經人的生身之父陳光蕊,便是第一枚落子之處。

  此人是金蟬子第十世的俗世父親,狀元及第,娶了丞相殷開山之女殷溫嬌為妻。

  赴任江州途中,在洪江渡口遭水寇劉洪殺害,被推入江中。

  殷溫嬌被劉洪霸佔,冒名赴任。

  那殷小姐身懷六甲,忍辱負重,產下一子,便是後來的取經人玄奘。

  陳光蕊沉屍江底,幸得洪江龍王相救,以定顏珠儲存屍身,在水府做了都領。

  一困便是十八年。

  十八年,對凡人而言,是大半輩子。

  對修行之人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可對一個含冤負屈的冤魂而言,十八年囚於水底,日日夜夜聽著江水滔滔,

  望著水面之上那輪模糊的明月,卻上不得岸,見不得妻兒,說不出冤情。

  那滋味,比十八層地獄也好不到哪去。

  然則,李晏以因果之眼觀之,這十八年水底之困,另有深意。

  正所謂,水性就下,藏而不洩。

  陳光蕊沉入洪江,看似是橫禍加身,實則是天命將他藏於水下。

  藏,是為了保。

  保他的肉身不腐,元神不散。

  更是保他在十八年後還魂之日,能與那取經人父子相認。

  此所謂藏精起亟,方能應時而發。

  若他當年未曾沉入江底,劉洪定會將他的屍首毀得乾乾淨淨。

  屆時魂飛魄散,還談何還陽?

  洪江龍王以定顏珠保其屍身,定顏珠者,水精之極也。

  水性寒凝,能止腐朽。

  此珠正是以水之德,行收藏之令。

  洪江龍王以水德救陳光蕊,冥冥之中,恰合了水性法門。

  李晏將那五行令重煉之時,曾悟水性之道,凝結水性符文,

  此番細思陳光蕊之事,越發覺得其中暗合水德生生不息之機。

  不獨如此。

  李晏再以五行生剋觀之,陳光蕊之劫,五行俱全。

  劉洪之刀,屬金,金克木。

  陳光蕊乃文曲星下凡,文曲屬木,故被金器所傷。

  然金能生水,刀落之時,血濺江水,血屬水。

  水得金生,故其魂魄能隨水氣沉入江底,為龍王所救。

  龍王以定顏珠保其屍身,定顏珠乃水精,水能生木。

  故十八年後,其子方能尋得父親,使其還陽。

  如此看來,陳光蕊被劉洪所殺,隱隱合了金生水,水生木的五行生剋之序。

  此非巧合,乃是天機咿D,因果相續。

  而李晏要做的,便是在這天機咿D之中,順其自然,暗中助上一臂之力。

  他主意已定,站起身來,拂塵一擺,周身清氣微微一蕩。

  潭中游魚似有所覺,紛紛沉入水底,不敢再躍。

  他踏雲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向那東土大唐方向飛去。

  這一飛,便是數萬裡之遙。

  雲路之上,李晏俯首下望。

  只見那大唐疆域,沃野千里,阡陌縱橫,城郭連綿,人煙稠密。

  自貞觀以來,太宗皇帝勵精圖治,天下太平,八方進貢,四海稱臣。

  長安城中,更是三州花似澹怂@城流,端的是繁華似澹瑲庀笕f千。

  他在雲頭之上,闔目凝神,以心神感應那海州方向的因果線。

  心鏡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座濱海小城,有一股文氣沖霄。

  那文氣不似長安那般磅礴浩蕩,卻也清正平和。

  如同一盞明燈,在東海之濱靜靜燃燒。

  海州,弘農縣,聚賢莊。

  這便是陳光蕊的故里。

  李晏睜開眼,心中暗暗點頭。

  他按下雲頭,落於海州城外一座小山之上。

  那山不過百丈,山上多生松柏,鬱鬱蔥蔥。

  山腰有一處泉眼,泉水清冽,自石縫中湧出,匯成一條小溪,流入城中。

  他在泉邊尋了一塊石頭,盤膝坐下,從袖中取出茶葉與杯。

  法力微微一溫,便有茶香嫋嫋升起。

  便在此處,靜待來人。

  須知道,陳光蕊雖已中狀元,赴任遇害,可他的老母張氏尚在人世。

  那一年陳光蕊攜妻赴任,路經萬花店,張氏忽然染病,只得留在店中調養。

  陳光蕊囑咐店家好生照料,自己攜妻先行赴任,約定待母親病癒之後,再接往江州團聚。

  誰知這一別,竟是永訣。

  張氏在萬花店中等了數月,不見兒子音信。

  後來盤纏用盡,又不知兒子是死是活,只得一路乞討,輾轉回到海州故里。

  她那雙眼睛,因日日哭泣,漸漸瞎了。

  一個瞎了眼的老婆婆,孤苦伶仃,住在一間破瓦窯裡,靠著鄰里的施捨度日。

  逢年過節,便拄著柺杖,摸到村口,望著那條進村的土路,盼著兒子歸來。

  這一盼,便是十八年。

  李晏在泉邊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忽聽山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一步三停,還伴隨著竹杖點地的篤篤聲。

  他循聲望去。

  只見山道之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拄著一根竹杖,正摸索著向上走來。

  她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青布衣衫,頭髮花白,面容枯槁。

  那一雙眼睛,眼珠渾濁發白,沒有半分神采。

  背佝僂著,每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口氣。

  可她還是執著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