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330章

作者:既白v

  悟能聽到更進一步四個字,眼中金光一閃。

  他在天庭時,修為已至太乙金仙巔峰,距離大羅金仙只差一步。

  可那一步,他邁了不知多少年,始終邁不過去。

  那道門檻,如同一道天塹,橫亙在他面前,可望而不可即。

  如今聽李晏這般說,他心中那團早已熄滅的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道長,俺老豬該怎麼做?”

  李晏道:“不急。元帥眼下最要緊的是化形。”

  悟能一怔:“化形?”

  李晏道:“元帥如今這豬身,雖是水性歸位,卻終究是畜生之軀。

  經脈閉塞,穴竅不通,便是想要修行,也無從下手。

  需得先過了化形這一關,脫去這畜生之殼,顯化人形,方能真正開始修行。”

  悟能道:“俺老豬何時才能化形?”

  李晏沉吟片刻,道:“元帥體內五行之基已初具雛形。

  若依常理,快則三年,慢則五載,便可化形。”

  悟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三年五載……太久了。”

  “常理是如此。可元帥若願意賭一把,貧道倒有一個法子,或可大大縮短這時間。”

  悟能連忙道:“什麼法子?”

  李晏道:“借勢。”

第123章 伏玄水天蓬歸本相 渡流沙金蟬了前愆

  青城山,山谷幽深。

  自那日將悟能帶回山中,李晏便在潭邊為他闢了一處修行之地。

  那地方在瀑布之側,水氣充沛,正合亥水之象。

  悟能臥於一塊大石之上,每日依李晏所授之法,引水氣入體,溫養經脈。

  “道長,”

  這一日,悟能睜開那雙豬眼,甕聲甕氣道,

  “俺老豬這幾日依你之法修行,只覺混身經脈倒是通了些,可這豬身……怎的半點變化也無?

  何時才能化成人形?”

  李晏盤膝坐於潭邊,手中正翻看一卷竹簡。

  聞言,他放下竹簡,望向悟能:“元帥可知,何謂化形?”

  悟能一怔:“化形……不就是從這豬身變成人形麼?”

  李晏搖頭道:“非也。化形之要,在氣。形者,氣之充也。

  形骸不過是氣之宅舍。氣未充而強求形變,便如無根之木,雖榮易枯。

  元帥如今體內五行初具,然水氣獨盛,火氣不足,金氣未固。

  若貿然化形,輕則形貌不全,重則損傷根基。”

  悟能聽得半懂不懂,只抓住了最後一句:

  “那道長的意思是,俺老豬還得再等?”

  李晏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與悟能:

  “元帥莫急。貧道近日推演天機,為元帥尋了一處借勢之地。”

  悟能接過玉簡,以心神探入。

  只見那玉簡之中,浮現出一幅山河圖卷。

  圖卷之上,有一條大河,河水渾濁如漿,寬約數百里,浩浩蕩蕩,不見邊際。

  河岸之上,寸草不生,連飛鳥都不敢靠近。

  “這是……流沙河?”悟能聲音微微一顫。

  他在天庭時便聽說過這條河。

  此河乃弱水匯聚而成,鴻毛不浮,蘆花沉底,便是太乙金仙入了此河,也要被那弱水蝕去法力,化為白骨。

  三界之中,除了他天蓬元帥,極少人敢入此河。

  “正是流沙河。”

  李晏緩緩道,“元帥可知,為何三界之中,唯有你不懼弱水?”

  悟能道:“俺老豬前世鎮守天河,天河之水與弱水同源而異流,故而俺不懼它。”

  李晏點頭道:“這便是了。

  弱水之性,至陰至寒,沉萬物而不浮。

  然陰極則陽生,寒極則熱藏。

  那弱水深處,必有純陽之氣潛伏。

  元帥若能潛入弱水深處,以你那亥水之身,引動那純陽之氣,借其勢淬鍊經脈,

  便可水火既濟,陰陽調和。

  屆時,何愁化形不成?”

  悟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黯淡下去:

  “道長,那弱水深處兇險萬分,俺老豬雖有避水之能,卻也不敢說萬無一失。

  若是一個不慎,被那弱水蝕了元神……”

  李晏從袖中取出三枚丹藥,託於掌心。

  那三枚丹藥,色澤各異,氣息不同。

  第一枚通體漆黑,隱隱有寒氣繚繞。

  第二枚赤紅如火,熱浪逼人。

  最後的溫潤如玉,清香撲鼻。

  “這三枚丹藥,是貧道這些時日以青城山中所採靈藥煉製而成,算不得什麼寶貝,不過是對症之物罷了。”

  李晏將丹藥遞與悟能,

  “這枚玄水護元丹,可護住元帥元神,不被弱水所侵。

  離火煉形丹,可助元帥引動弱水深處的純陽之氣。

  至於戊土歸真丹,可在元帥水火既濟之後,以土德穩固根基,

  使那陰陽二氣不至於再度紊亂。”

  悟能接過三枚丹藥,喉結滾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在天庭為官多年,受過多少仙官的好處?

  那些好處,哪一樣不是明碼標價,有來有往?

  可這道人,萍水相逢,先是贈藥,後是買他,

  如今又為他推演天機,煉製丹藥,卻從不提半個報字。

  “道長……”悟能聲音沙啞,“俺老豬若真有化形那一日,定不忘道長之恩。”

  李晏擺了擺手,道:“元帥不必如此。

  貧道說過,這是順其自然,非是施恩圖報。

  天色不早,咱們這便啟程罷。”

  說罷,他站起身來,將悟能抱入懷中,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光,向那西方飛去。

  流沙河,寬八百里,濁浪滔天。

  李晏立於雲頭,向下望去。

  只見那河水渾濁如漿,黃中帶黑,翻湧不息。

  河面之上,無風起浪,波濤洶湧,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從河底傳出。

  河岸兩側,寸草不生,連石頭都被那弱水之氣蝕得千瘡百孔。

  他在雲頭之上尋了一處隱蔽之地,將悟能放下,低聲道:

  “元帥,那流沙河底便是借勢之處。

  貧道在此為你護法,你且下去。

  記住,那純陽之氣藏於河底最深處,你需沉到底,方能感應得到。

  若有兇險,便以心神催動那玄水護元丹,貧道自會助你。”

  悟能點了點頭,銜著那三枚丹藥,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黑光,投入那滾滾濁浪之中。

  李晏目送悟能入水,便在雲頭之上盤膝坐下,闔目凝神。

  以心神感應那流沙河中的動靜。

  便在此時,他忽覺心鏡微微一顫。

  心神微沉,只見那鏡面之上,一行金色小字緩緩浮現:

  【攜天蓬元帥至流沙河,助其借弱水之勢淬鍊形骸】

  【緣法之氣+800(順勢而為,道法自然)】

  【當前緣法之氣:37400/40960】

  李晏微微一笑,將心神從心鏡中收回,繼續感應那河中的動靜。

  流沙河底。

  悟能銜著丹藥,一路下沉。

  那弱水沉重無比,壓得渾身骨骼咯咯作響。

  若非他前世是天蓬元帥,水性天成,又有那亥水之身護體,只怕早已被壓成肉泥。

  下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有一處洞穴。

  洞穴之中,隱隱有紅光透出。

  那紅光不似尋常火光那般熾烈,反倒有幾分溫潤之意。

  如同冬日裡的暖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便是道長所說的純陽之氣?”

  悟能心中暗喜,正要向那洞穴游去,忽覺身後水流一陣激盪。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道黑影自渾濁的河水中竄出,快如閃電,撲他後心。

  悟能大驚,連忙側身一閃。

  那黑影擦著他的肋部掠過,在他那粗黑的豬皮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定睛一看,只見那黑影竟是一條怪魚。

  那魚長約三尺,通體漆黑,無鱗無眼,滿口獠牙,猙獰可怖。

  “這是什麼東西!”

  悟能心中暗罵,正要躲避,卻見那怪魚身子一扭,又向他撲來。

  他連忙張口,將那上寶沁金耙所化的鐵針吐出。

  鐵針入水,化作一柄九齒鐵耙。

  一耙正中那怪魚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