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那暖流所過之處,疲憊盡消,傷勢癒合,法力恢復。
“兄弟……”孫悟空金睛之中閃過一絲感激。
他趁勢而起,金箍棒驟然暴漲,將那五行山又頂高了三尺。
如來面色驟變。
他感應到,那五行山中的五行之力,正在被那股玄妙的力量侵蝕。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序紊亂更加嚴重。
“不好!”
如來雙手連連結印,大金剛輪印,大須彌印,大般若印,
一式接一式,連綿不絕。
那五行山得了這些法力的加持,五座大山光芒愈盛,將那下壓之勢又穩住了。
可那洞天之力,卻怎麼也驅除不掉。
它在五行山中游走,侵蝕著五行之力的根基。
如來只覺那五行山與自己之間的聯絡,正在一點一點地減弱。
那感覺,如同握在手中的沙子,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畢竟,如來的五行山,雖是先天神通所化,蘊含五行生剋之理,
卻終究在三界之中,在五行之內。
洞天之力以巧破力,以無界破有界,以無行破五行。
那五行山與洞天之力相持片刻,終於支撐不住。
咔嚓!
咔嚓!
咔嚓!
五座大山之上,同時裂開無數道縫隙。
那縫隙之中,五彩光芒與金色佛光交織纏繞,迸射出耀眼的光華。
如來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金色血液。
那血液之中,蘊含無邊法力,滴落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世尊!”文殊菩薩在靈山之中,透過慧眼通感應到如來的異狀,面色大變。
普賢菩薩也是面色凝重:“那猴頭竟有這等本事,能傷及世尊法身?”
觀音菩薩雙手合十,口誦佛號,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她望向那花果山方向,目光之中,閃過一絲複雜。
想起當年在靈山之上,如來曾言,三界之中,能傷他法身者,不過一掌之數。
那猴子,不過是太乙金仙,竟也能做到?
此刻,五行山上的裂縫越來越多。
那五座大山,搖搖欲墜。
如來面色凝重至極。
此刻,那五座大山不再下壓,只是懸在半空,將那猴子困在其中。
孫悟空只覺壓力一輕,正要趁機脫困,
卻發現那五行山雖不再下壓,卻仍將他牢牢困住。
那五座大山之間的裂縫,已被佛光填補,如同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禿驢!”孫悟空大喝,
“你要麼壓死俺老孫,要麼放俺老孫出去!這般不上不下的,算什麼本事?”
如來不答,只是闔目凝神,以慧眼通向那西天靈山方向傳訊。
靈山之上,諸佛菩薩正在大雷音寺中靜坐。
忽見如來法身之上,金光閃爍,那是傳訊之兆。
文殊菩薩最先感應到,面色一變,沉聲道:“世尊有訊。”
諸佛菩薩聞言,紛紛睜開眼來,望向那如來的法身。
只見那法身之上,金光凝聚成一行行梵文,懸浮於半空。
那梵文寫道:
“猴頭難伏,五行山將崩。
吾需諸位助一臂之力,以無上佛法加固五行山。
此役之後,吾法身受損,需閉關修養。
天庭那邊,便有勞諸位周旋。”
諸佛菩薩看罷,面色各異。
文殊菩薩雙手合十,道:“世尊有難,吾等豈能坐視?諸位,隨我一同出手。”
普賢菩薩點頭,道:“善。”
觀音菩薩也是微微頷首。
諸佛菩薩各居其位,雙手結印,口誦真言。
那真言之聲,響徹靈山,震得山中草木簌簌發抖,走獸飛禽紛紛伏地。
那真言之力,匯聚成一道金色光柱,自靈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如來感應到那光柱,雙手結印,將那光柱接引下來,注入五行山之中。
那裂縫被佛光填補,山體之上的裂紋漸漸癒合,變得比方才更加堅固。
孫悟空只覺那壓在身上的力量,又重了幾分。
那金箍棒被壓得彎曲如弓。
虎口的鮮血順著金箍棒流淌下來,滴在土山之上,化作一朵朵金色的小花。
“俺老孫……”孫悟空咬緊牙關,金睛之中滿是不甘,“不服啊!”
他將體內的每一分力量都榨了出來,可那五行山,卻紋絲不動。
諸佛菩薩的法力,加上如來的無邊神通,便是大羅金仙也要被鎮壓,
何況他一個太乙金仙?
那金箍棒,被壓得越來越低。
孫悟空的膝蓋,開始彎曲。
脊背隨之佝僂。
金睛漸漸黯淡。
那五行山,緩緩下壓,一寸,兩寸,三寸……
終於,那金箍棒被壓到了極限,發出一聲哀鳴,縮回了原形,落入孫悟空耳中。
孫悟空失去了支撐,被那五行山重重壓住。
“轟!”
整座花果山都在顫抖。
那五行山落於地面,將孫悟空壓在山下,只露出一個頭來,雙手還能勉強活動。
孫悟空只覺渾身骨骼都要碎了,那五行山如同一方天地,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兄弟……俺老孫……輸了……”
他喃喃自語,閉上眼睛,任由那黑暗將他吞噬。
如來立於雲頭,法身之上,裂開了無數道細縫。
金色的血液從縫隙之中滲出,滴落於蓮臺之上。
那九品蓮臺,被金血浸染,光芒黯淡。
文殊菩薩在靈山之中感應到如來的狀態,面色大變:
“世尊法身受損,需速速閉關修養!”
普賢菩薩點頭道:“那五行山雖已鎮壓猴頭,卻需以無上佛法日日加持,
方能穩固。此事,便交由吾等便是。”
觀音菩薩卻是面色凝重,她望向那天庭方向,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憂慮。
如來法身受損,西天氣弑厥苷鸨U。
天庭那邊,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如來法身受損的訊息,不過片刻便傳遍了天庭。
凌霄殿中,玉帝高坐於寶座之上,面色看不出喜怒。
太白金星立於殿中,拱手道:
“陛下,老朽方才得到訊息,那如來世尊鎮壓妖猴之時,法身受創。
那五行山雖已鎮壓猴頭,卻需日日以佛法加持,方能穩固。”
玉帝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那南鬥上將桓彧出列,拱手道:“陛下,那如來世尊為天庭出力,法身受創,
天庭理應有所表示。臣以為,可遣使前往靈山,以示慰問。”
玉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桓將軍所言有理。
只是,那如來世尊鎮壓妖猴,本是分內之事。
那猴頭大鬧天宮,偷桃盜丹,攪亂蟠桃盛會,罪孽深重。
如來世尊出手,是為三界除害,非為天庭。
天庭若遣使慰問,倒顯得生分了。”
桓彧聞言,心中一凜,連忙道:“陛下聖明。”
玉帝目光掃過殿中諸仙,又道:
“那猴頭已被鎮壓,花果山群猴無首,不足為慮。
只是那李延,至今下落不明。
此人精通奇門遁甲,又有一方洞天,若不將他擒拿,終究是個隱患。”
太白金星拱手道:“陛下,那李延的洞天,已被各方合力打得支離破碎。
便是他僥倖未死,也需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依老朽之見,此人短期內不足為慮。”
玉帝微微頷首,道:“既如此,那便暫且放下。待日後,再做計較。”
殿中諸仙聞言,紛紛拱手:“陛下聖明。”
玉帝揮了揮手,示意眾仙退下。
眾仙魚貫而出,各自散去。
太白金星出了凌霄殿,踏雲而行,向那瑤池宮方向飛去。
他心中卻在暗暗思量,玉帝方才那番話,看似是在說李延,背地裡卻是在試探。
試探眾仙對西天靈山的態度。
那桓彧提議遣使慰問,玉帝卻說不必。
這是在告訴眾仙,天庭與靈山,是兩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