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299章

作者:既白v

  那猴頭若躲入地府,無異於自投羅網。”

  玉帝又道:“那便是靈山?”

  紫微大帝仍是搖頭:“靈山雖不在天庭管轄之內,卻是佛門清淨之地。

  那猴頭與佛門並無交情,靈山諸佛豈會收留他?

  再說,如來佛祖若真要庇護那猴頭,也不會派降龍羅漢來天庭協助查案了。”

  玉帝道:“那大帝以為,那猴頭會去何處?”

  紫微大帝放下手中的黑子,站起身來,行至殿前,與玉帝並肩而立。

  他望著那雲海深處,聲音有些悠遠:“陛下可還記得,那花果山是什麼地方?”

  玉帝一怔,隨即道:“那是那猴頭的出生之地,也是他稱王之地。”

  紫微大帝點頭道:“不錯。那猴頭雖頑劣,卻重情重義。

  他鬧了天宮,闖下大禍,第一反應便是帶著那些猴孫消失得無影無蹤。

  陛下以為,這是為何?”

  玉帝沉吟片刻,道:“他在保護那些猴孫。”

  紫微大帝道:“正是。

  他知道天庭會發兵討伐,若他留在花果山,那些猴孫便會遭殃。

  所以他帶著那些猴孫離開了花果山,去了一個天庭找不到的地方。”

  玉帝目光一閃:“那李延的洞天?”

  紫微大帝微微頷首:“臣也是這般猜測。

  他的洞天自成一方天地,不在三界之中,不受五行所縛。

  天庭的照妖鏡,金星的推演之術,皆無法觸及那片天地。

  那猴頭帶著猴孫躲入其中,便是躲進了另一個世界,咱們自然找不到。”

  玉帝聞言,面色愈發凝重。

  “大帝,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

  紫微大帝轉過身來,看著玉帝,目光深沉:

  “陛下,那猴頭如今雖只是太乙金仙巔峰,可他在蟠桃會上吃了九千年蟠桃,

  又於兜率宮中吃了老君的金丹。

  那些蟠桃金丹,皆是天地靈物。

  其中蘊含的靈氣精華,足以讓一個凡人立地成仙。

  那猴頭本就是先天庚金之體,稟天地靈氣而生,

  如今又有這些靈物入腹,若被他煉化歸一,只怕……”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低聲:“只怕那大羅之門,便要為他敞開了。”

  玉帝面色微變。

  大羅金仙,萬劫不滅,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三界之中,大羅金仙屈指可數。

  若那猴子真的證道大羅,便是天庭傾巢而出,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所以,”紫微大帝字字千鈞,

  “陛下若不能在他證道之前將他擒拿,等他叩開大羅之門,那便不好辦了。”

  玉帝聞言,面色陰晴不定,目光閃爍。

  “大帝,”玉帝沉聲道,“那李延的洞天,當真無法可破?”

  紫微大帝搖頭道:“不是無法可破,而是代價太大。

  那洞天雖小,卻是那李延以自身元神為基,以天地靈物為引,耗費無數心力開闢而成。

  若要強行破之,需以大羅金仙之力,以無上神通,將那洞天的壁壘生生撕裂。

  只是,那洞天與李延的元神相連,壁壘一破,他的元神必受重創,

  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又道:“陛下若執意如此,臣倒是有一個人選。”

  玉帝道:“誰?”

  紫微大帝道:“老君。”

  玉帝一怔,隨即恍然。

  便在此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李靖引著一位老者,踏入殿中。

  那老者步履從容,神態安詳,彷彿天地之間,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動容。

  玉帝連忙起身,迎上前去,拱手道:“老君,朕有禮了。”

  老君微微頷首,還了一禮:“陛下客氣。不知陛下喚老道來,有何要事?”

  玉帝請老君坐下,又將那花果山之事,以及李延的洞天之秘,一一說了。

  末了,他道:“老君,那猴頭與李延躲入洞天之中,天庭的手段觸及不到。

  朕想請老君出手,破了那洞天,將那二人擒拿歸案。”

  老君端坐於雲床之上,面色淡然,拂塵搭於臂彎,良久不語。

  玉帝見老君沉吟,心中雖急,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拱手道:

  “老君若有良策,還請賜教。”

  老君微微頷首,緩緩開口:“陛下,非是老道不肯出手。

  實是老道近日確有不暇。

  三十三重天外,燃燈古佛相邀,與老道論道於無生天中。

  那無生天乃是混沌初開之地,其中妙理無窮。

  老道與古佛論及先天大道,後天五行,至今已歷七七四十九日,尚未盡興。”

  又道:“再者,那李延的洞天,乃是以自身元神為基,以天地靈物為引,以奇門遁甲為用,窮盡造化之妙而成。

  老道雖略知一二,若要破之,卻需以無上神通強行撕裂其壁壘。

  此舉一來有違天和,二來老道如今心神繫於無生天中,分身乏術。”

  玉帝聞言,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卻仍是那副波瀾不驚之態。

  他淡淡道:“老君既與古佛論道,朕自不敢強求。

  只是那猴頭與李延之事,關乎天庭威嚴,不可不除。

  老君既不能出手,那依老君之見,朕當如何是好?”

  老君正要答話,忽聽殿外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那佛號清越悠揚,如同古鐘長鳴,自九天之上落下。

  震得凌霄殿中的樑柱嗡嗡作響。

  殿中諸仙聞言,皆是面色一變,紛紛轉頭向殿門望去。

  只見那殿門之外,祥雲繚繞,金光萬道。

  那金光之中,一位老僧踏雲而來。

  老僧身披大紅袈裟,手持念珠,面容慈悲,雙目微闔,額上皺紋,透出滄桑。

  他身後,隱隱有佛光普照。

  佛光之中,天龍圍繞,諸佛讚歎,天女散花,異香撲鼻。

  玉帝道:“古佛大駕光臨,朕有失遠迎。”

  燃燈古佛合掌還禮,聲音平和:“陛下客氣。老衲不請自來,還望陛下恕罪。”

  玉帝請古佛入座,又命人奉上瓊漿玉液。

  燃燈古佛擺了擺手,道:“陛下不必多禮。

  老衲此來,是有幾句話想與陛下說。”

  玉帝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道:“古佛請講。”

  古佛先是望向老君:“你我在無生天中論道,老衲忽然心念一動,

  覺著天庭有事,便以分身前來。

  老君莫怪。”

  老君笑道:“古佛說笑了。

  老道與古佛論道,本是切磋之義,古佛有事自去便是,何怪之有?”

  燃燈古佛微微頷首,轉向玉帝,道:

  “陛下,老衲方才在殿外,聽聞陛下正為那猴頭與李延之事煩憂?”

  玉帝點頭道:“正是。那猴頭大鬧蟠桃會,偷食老君金丹,

  又與其同黨李延躲入洞天之中,天庭手段觸及不到。

  朕正為此事煩惱。”

  燃燈古佛聞言,便道:“陛下,那洞天雖堅固,卻並非無懈可擊。

  只是要破那洞天,需得有大神通,大智慧,大慈悲之人。

  老衲雖略通一二,卻也不便插手天庭之事。

  老君與老衲在無生天中論道,亦是無暇分身。”

  說著,目光望向西天方向,緩緩道:“陛下何不去西天,請佛老出手?”

  玉帝面色微變。

  燃燈古佛似是看穿了玉帝的心思,微微一笑,道:

  “陛下不必多慮。那猴頭雖是天庭之患,卻也是三界之患。

  他若證道大羅,便是三界之中又多了一尊不受約束的大能。

  屆時,莫說天庭,便是靈山,也未必安寧。

  世尊出手,既是為天庭分憂,也是為三界除害。

  此乃一舉兩得之事,陛下何必猶豫?”

  玉帝聞言,心中權衡再三,終於下了決心。

  他向燃燈古佛一揖:“多謝古佛指點。朕這便派人去西天,請世尊如來出手。”

  燃燈古佛合掌道:“阿彌陀佛。陛下聖明。”

  他站起身來,向玉帝告辭,又向老君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金光,出了凌霄殿。

  老君目送燃燈古佛離去,轉頭對玉帝道:

  “陛下,既已決定請如來出手,老道便回無生天了。

  那猴頭與李延之事,便有勞陛下費心了。”

  玉帝點頭道:“老君請便。”

  老君站起身來,拂塵一擺,腳踏祥雲,出了凌霄殿,向那三十三重天外飛去。

  玉帝立於殿中,望著老君遠去的背影,眸光微凝。

  “太白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