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李晏低聲說了幾句,孫悟空聽得金睛大亮,連連點頭。
二人商議已定,便向那齊天大聖府行去。
行至半途,忽見前方一道金光迎面而來。
那金光之中,一道身影,鶴髮童顏,手持拂塵,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見了二人,拂塵一甩,笑道:“二位,老朽正要去尋你們。”
孫悟空道:“老頭兒,什麼事?”
太白金星道:“玉帝有旨,請二位去凌霄殿議事。”
李晏與孫悟空對視一眼,心中各有所思。
二人跟著太白金星,一路向那凌霄殿行去。
入得殿中,只見文武仙官分列兩側,玉帝高坐於寶座之上。
那殿中,還多了一人。
那人盤膝坐於一朵金色蓮花之上,通體金光繚繞,面目慈悲。
正是靈山來的羅漢。
玉帝見二人入殿,微微頷首,道:“孫悟空,李延,朕方才接到靈山來訊。
那如來佛祖,也派了人來,說要協助天庭徹查那九色仙葩被盜之事。”
那金色蓮花上的羅漢站起身來,合掌道:
“貧僧乃靈山【降龍羅漢】,奉佛祖法旨,前來天庭協助查案。
二位道友,久仰大名。”
孫悟空上下打量那降龍羅漢一眼,咧嘴笑道:“久仰久仰。”
李晏拱手道:“羅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降龍笑道:“二位不必客氣。貧僧此來,一是協助查案,二是有一事相告。”
玉帝道:“羅漢請講。”
降龍羅漢道:“貧僧臨行之前,佛祖曾言,那九色仙葩被盜之事,與三百年前那崔琰暴斃之事,或有牽連。”
此言一出,殿中諸仙面色各異。
玉帝面色微凝:“佛祖此言何意?”
降龍羅漢道:“佛祖未曾明言,只讓貧僧轉告陛下,說那崔琰生前,曾與靈山一位高僧有過書信往來。
那位高僧,便是貧僧的師兄,【伏虎羅漢】。”
他又道:“伏虎師兄三百年前曾言,那崔琰在暴斃之前,曾給他寄過一封信。
信中言及,他已查清那三大妖王背後之人,正準備上書彈劾。
只是,那信還未送到,崔琰便已暴斃。”
李晏心中一震。
崔琰給伏虎羅漢寫過信?
那信中所言,三大妖王背後之人,又是誰?
玉帝沉聲道:“那封信,如今何在?”
降龍羅漢道:“那封信,伏虎師兄收到之時,崔琰已死。
他不敢聲張,便將那信藏在靈山藏經閣中,以待來日。
此番貧僧前來,便是奉佛祖之命,將那信帶來,呈與陛下。”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雙手呈上。
太白金星接過,轉呈玉帝。
玉帝展開信箋,目光掃過,面色漸漸凝重。
他看完之後,沉默良久,方將那信箋放在案上,道:“諸位愛卿,可要一觀?”
殿中諸仙面面相覷,卻無人敢應。
玉帝道:“既如此,朕便念與諸位聽。”
他拿起信箋,緩緩念道:
“伏虎吾兄,見信如晤。
弟崔琰,自任巡察三界使以來,日夜惕厲,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三界之中,妖王無數,散修如雲,雖有作奸犯科者,卻也多是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唯有一事,令弟寢食難安。
那獅駝嶺獅駝王,北海鵬魔王,東海蛟魔王,三大妖王盤踞一方,擁兵自重,名為妖王,實為藩鎮。
他們背後,有人。
那人位格極高,手段通天,便是天庭之中,也有不少人唯其馬首是瞻。
弟查了數年,終於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人與北方有關。
弟已寫就彈章,不日便將上奏玉帝。
只是,弟深知此事兇險萬分。
那彈章一上,弟便如置身虎穴,生死難料。
是以,弟將此信寄與吾兄,若弟有不測,還請吾兄將這信中之事,告知天下。
弟崔琰,頓首再拜。”
玉帝念罷,殿中一片死寂。
那武德星君面色微白,卻強撐著道:
“陛下,那崔琰已死三百餘年。
信中雖言查到那背後之人與北方有關,卻並未說出那人是誰。
這封信,又有何用?”
降龍羅漢道:“武德星君莫急。那信雖未言明那人是誰,卻附有一物。”
說罷,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玉匣,雙手呈上。
太白金星接過,開啟玉匣。
只見那匣中,躺著一枚小小的玉佩。
那玉佩通體漆黑,上面鐫刻著一隻異獸。
那異獸,形如虎,卻生有雙翼,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李晏定睛細看,心中一震。
那異獸,乃是上古神獸【窮奇】。
窮奇者,北方之神,主殺伐,司刑罰。
上古之時,有以窮奇為圖騰的部族,後來漸漸消失於歷史長河之中。
只是,那窮奇圖騰,卻一直流傳下來,成為某些隱秘勢力的標誌。
玉帝拿起那枚玉佩,細細端詳,面色越來越凝重。
“這窮奇玉佩,朕曾見過。”
殿中諸仙聞言,齊齊動容。
玉帝道:“三百年前,崔琰暴斃之後,朕曾派人去他府中搜查。
在他書房之中,發現了一幅畫。
那畫上畫的,便是這窮奇。只是當時,朕只當是崔琰喜好上古異獸,未曾在意。
如今看來,這窮奇,便是那幕後之人的標誌。”
他目光掃過殿中諸仙,沉聲道:“諸位愛卿,可有人認得這窮奇玉佩的來歷?”
殿中諸仙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便在此時,那文官班列之中,走出一人。
此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那張衡。
他拱手道:“陛下,老臣或許知道一些。”
玉帝道:“講。”
張衡道:“上古之時,北方有一部族,名曰【窮奇氏】。
此部族以窮奇為圖騰,世代居於北海之濱。
後來,陛下統一三界,那窮奇氏便歸順天庭,其族長被封為【北方玄冥使】,
專司鎮守北海,鎮壓妖魔。”
“只是,那窮奇氏在數千年前,因涉嫌址矗槐菹孪轮冀藴纭�
全族上下,男女老幼,盡數伏誅。唯有那族長之幼子,不知下落。
此事,距今已有數千年,知道的人已不多了。”
玉帝聞言,面色微變:“那窮奇氏被剿滅之事,時過境遷,朕記得不太清楚。
張衡,你可還記得其中詳情?”
張衡搖頭道:“老臣也不知詳情。
那窮奇氏被剿滅之時,老臣還未入天庭為官。
只是後來,老臣在整理天庭典籍之時,曾見過一份密檔。
那密檔之中,記載了窮奇氏址吹氖寄!�
玉帝道:“那密檔如今何在?”
“那密檔,被封印在天庭【藏經閣】最深處,需陛下手諭,方能開啟。”
玉帝沉吟片刻,提筆寫了一道手諭,遞給太白金星:
“金星,你去藏經閣,將那密檔取來。”
太白金星領旨,化作一道金光,出了凌霄殿。
殿中諸仙,各懷心思,靜候訊息。
李晏立於殿中,心中暗暗計較。
那窮奇氏,若真是那幕後之人,那他盜取九色仙葩,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復仇。
那窮奇氏被天庭剿滅,全族伏誅,唯有幼子逃脫。
那幼子隱姓埋名,修煉數千年,終於修成太乙金仙,甚至大羅金仙。
他回到天庭,暗中佈局,要顛覆天庭,為族人復仇。
而那三大妖王,便是他佈下的棋子。
那九色仙葩被盜,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只是,那人為何要算計猴子?
這和祖師當初的推測不一致啊。
李晏眉頭緊鎖。
就在此時,太白金星已從藏經閣歸來。
他手中捧著一隻玉匣,面色凝重。
玉帝接過玉匣,開啟一看。
只見那匣中,躺著一卷泛黃的帛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