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若無天庭內部之人相助,誰能做到?
而能做到此事之人,品階至少也在從二品以上。”
李晏心念電轉,拱手道:“多謝先生指點。
貧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先生可知那上書仙官是誰?”
東方朔沉吟良久,方道:
“此事在下本不該說,但今日與二位投緣,便破例一回。
那仙官姓崔,名琰,字文珪,本是地府判官出身。
後因功績卓著,升任天庭從二品【巡察三界使】,專司監察各方妖王,散仙有無不法之事。
他為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在天庭得罪了不少人。
他上書彈劾三大妖王之事,在下也是偶然間聽說的。
可還未等玉帝批覆,他便死了。”
李晏將這名字記在心中,又問:“那崔琰死後,他的職司由誰接任?”
東方朔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低聲道:“接任之人,便是如今的三界巡察使,姓甄,名德,字守正。
此人……在下不便多說,只提醒二位一句,甄德的座師,乃是天庭一位正二品大員。”
他說完這話,似是耗盡了所有膽氣,連飲三杯,擺手道:
“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在下這顆腦袋也保不住了。”
孫悟空正要再問,李晏使了個眼色,止住他的話頭,轉而笑道:
“先生今日已說了許多,貧道感激不盡。
來,咱們再行一輪酒令,這回不賭秘密,只賭寶貝。”
東方朔鬆了口氣,笑道:“道長體諒,在下謝過了。”
三人又行了一輪酒令,這回東方朔叩罉O好,連贏兩局。
孫悟空輸了,將猴毛推給東方朔,飲了三杯酒。
李晏輸了一局,將一粒九轉還魂丹推給東方朔,飲了四杯酒。
東方朔得了猴毛和丹藥,喜不自勝,小心翼翼收入袖中,笑道:
“今日這酒喝得痛快,在下多年不曾如此開懷了。”
李晏又為他斟上一杯,道:“先生既說到各方勢力,貧道斗膽請教。
那天庭之中,仙官職司,品階幾何?何人可證大羅?”
東方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上下打量李晏一番,笑道:
“李道長問到了點子上。這仙籍品階,正是天庭根本。”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天庭仙官,分九品十八級。
正一品至從九品,各有職司俸祿。
然這品階之分,不只是官職大小,更關乎道途。”
“哦?”孫悟空來了興致,“此話怎講?”
東方朔沉吟片刻,方道:
“按天庭規制,三品以上仙官,方可獲准參悟天地本源。
二品及其以上,方可真正借勢修行。
至於那一品大員,諸如四御五老之流,本身便是天地本源的化身,位格與道同在。”
他見李晏認真聽著,便又續道:
“譬如那太白金星,雖只是二品,卻是玉帝心腹,執掌三界外交,位高權重。
又如那託塔李天王,從一品,統領天兵天將,掌兵權。
再如那紫微大帝,正一品,御極星界,本身就是星辰之主。”
孫悟空道:“那俺老孫這齊天大聖,算是幾品?”
東方朔一怔,隨即笑道:“大聖這名號,乃是玉帝特封,不在常規品階之中。
若真要論,當與那四御五老並列,只是……有名無實。”
他說得委婉,孫悟空卻聽出了弦外之音,似笑非笑。
李晏又問:“那如來佛祖,又是幾品?”
東方朔面色微凝:“如來佛祖乃五方五老之一的西方佛老,位在從一品。
但其道行神通,遠超品階所限。
佛道兩家,雖同在天庭體系之中,卻各有各的規矩。
靈山那邊,不以【品階】論高低,而以【果位】分尊卑。
佛,菩薩,羅漢,各有位次。”
“如此說來,那證道大羅,至少也需從二品仙籍?”李晏若有所思,問道。
東方朔道:“不錯,從二品以上,便可嘗試。
然真正證道者,無一不是正二品以上的大能。”
又道:“然大羅之上,更有混元,道祖。那便是另一重天地了。”
李晏將這些一一記在心中,又問:“那鎮元子,又是何等位格?”
東方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鎮元子乃地仙之祖,與三清同輩,卻不在天庭仙籍之中。
他的位格,難以用天庭品階衡量。
若真要論,當在三清之下,四御之上。正因如此,他的請帖最難定奪。”
孫悟空道:“那便不請他就是了。”
東方朔搖頭,詳細解釋道:“不請不行。
鎮元子雖不在天庭,卻與三界氣呦⑾⑾嚓P。
他那五莊觀中的人參果樹,與蟠桃園中的蟠桃,一東一西,一木一金。
兩者皆是天地靈根。蟠桃會若缺了他,便缺了三分氣摺!�
李晏聽罷,心中漸漸明朗。
這天庭的品階體系,如同一張大網,將三界大能盡數網羅其中。
玉帝居中,三清超然,四御各掌一方,五老各據一地。
品階高低,不只是權力大小,更是道途遠近。
那北方之人,若真是天庭中的某位大能,其品階至少也在從二品以上。
李晏心中計較已定,不斷為東方朔斟酒。
又是幾十杯過後,東方朔已是醉眼朦朧。
他拉著李晏的手,絮絮叨叨說起那蟠桃會的種種難處。
樁樁件件,皆是人情世故,都涉利益糾葛。
李晏靜靜聽著,不時點頭附和,心中卻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
那東方朔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
“李道長,你方才問那仙籍品階,可是為了大聖?”
李晏也不隱瞞,坦然道:“先生明鑑。
大王與貧道初來乍到,總要知道這天庭的規矩,方好行事。”
東方朔點頭道:“正是這個理。
在下雖只是個司職仙官,在天庭數千年,卻也見過不少初來乍到的散仙。
有些人仗著有幾分本事,便目中無人,結果處處碰壁。
有些人則太過謙卑,被人欺負到頭上來。這其中的分寸,最難把握。”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晏:
“此乃在下多年心得,記載了天庭各方勢力的根腳,各品仙官的職司,
以及那蟠桃會的種種規矩。
李道長若不嫌棄,便拿去參閱。”
李晏接過玉簡,鄭重施禮:“先生大恩,貧道銘記於心。”
東方朔擺手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是……”
他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李晏道:“先生有話,但講無妨。”
東方朔沉吟片刻,方道:“李道長,大聖,在下有一言相勸。
那三妖之死,你們查歸查,莫要太過深入。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孫悟空金睛一閃:“先生此話怎講?”
東方朔搖頭道:“在下也只是猜測。
只是那三妖,盤踞多年,各有背景。
他們之死,絕非尋常仇殺。
你們雖有玉帝法旨,卻也要小心行事。莫要被人當了槍使。”
李晏心中微動,拱手道:“先生金玉良言,貧道記下了。”
東方朔又飲一杯,站起身來:“天色不早,在下該回去了。改日再會。”
李晏與孫悟空送他至府門。
東方朔踏出大門,忽然回頭,笑道:“李道長,那醉仙釀,可還有?”
李晏笑了笑:“先生若喜歡,貧道改日再送一壺過去。”
東方朔大喜,拱手道:“一言為定!”說罷,踏雲而去,消失在月色之中。
孫悟空望著他的背影,道:“這東方朔,倒是個妙人。”
李晏道:“此人看似灑脫,實則心中自有丘壑。
他今日說這些,不只是為了那酒,更是想與咱們結個善緣。”
孫悟空道:“那咱們日後,該......”
李晏道:“以沾远Y遇之。
他幫了咱們,咱們便記著這份情。
日後他若有難,咱們也當出手相助。
這便是結善緣,種善因。”
“兄弟說得是。”
李晏回到屋中,展開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記載了天庭各方勢力的粗略情況。
雖然只是粗略,但他越看越是心驚。
這東方朔看似只是個管蟠桃會的司職仙官,實則暗中蒐集瞭如此多的情報。
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將玉簡收好,對孫悟空道:“大王,今日收穫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