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20章

作者:既白v

  “月華露?”孫悟空撓頭,“那是啥?”

  “寅時凝於芭蕉葉上的露水,需在月圓之夜採集。”

  “這般麻煩……”

  孫悟空嘀咕,旋即又咧嘴笑道,

  “不過既然師兄說了,俺改日試試!若捉到了,分師兄一半!”

  李晏微笑:“那便先行謝過。”

  說話間,二人已走到山道岔口。

  孫悟空要去後山耍,與李晏告別,一個筋斗翻上樹梢,幾下便消失在林間。

  李晏目送它遠去,心中思量。

  熒惑雖是低階靈物,但確是滋養神魂的好東西。

  孫悟空若能捉到,自己或可分潤一二,對心竅穩固大有裨益。

  這便是結善緣的好處了。

  他繼續往回走。

  路過藥圃時,腳步微頓。

  圃中露水晶瑩。

  李晏推開竹籬,目光緩緩掃過這片熟悉的土地。

  自晉升記名後,他向執事師兄陳情,言藥圃乃心血所繫,懇請繼續打理。

  執事見他勤懇,又念及圃中草藥長勢確實比往年好上許多,便允了。

  此刻圃中景象,與他離開時已有些許不同。

  目竅之下,土壤中靈機流轉更顯清晰。

  東北角七星草故地,被他撒了些從寒潭取回的青卵石粉末。

  土中隱隱泛起水藍光澤,幾叢喜陰的墨靈芝正在那兒探頭。

  菌蓋如墨玉,邊緣鑲著淡金紋。

  李晏走到圃邊石臺,取過一柄竹製小鋤。

  這是他自己削的,比鐵鋤輕巧,不易傷根。他蹲下身,開始今日的勞作。

  第一件事是察看每株草藥的靈機狀態。

  右手邊第三壟,那株天葵,葉片背面紫色已轉深紫,葉脈處靈光流淌如溪。

  這是即將成熟的徵兆。

  李晏以目竅細觀,估摸著再有三日,便可採摘入藥。

  他取出一小截雷擊藤磨成的粉末,混入靈泉水中,小心澆灌在天葵根部。

  雷氣能刺激木屬靈植加速吸收土中養分。

  這是《靈草百鑑》中記載的偏門法門,他方才已摸索出門道。

  果然,粉末入土,天葵葉片隨之一顫。

  背面紫光又濃郁了一分。

  接著是那幾株從北澗移來的地枯草。

  此草喜陰溼,但藥圃整體向陽。

  李晏在它們周圍插了幾截空心竹筒,筒中注滿寒潭水。

  白日裡水汽蒸發,能在小範圍內形成陰溼微環境。

  夜間冷凝,露水又會順竹筒滴落,滋潤草根。

  此刻看去,地枯草葉緣的霜白紋路清晰飽滿,長勢良好。

  李晏伸手觸控一片草葉。

  耳竅微張,能聽到草葉內部汁液緩緩流動的細微聲響。

  那是水靈與草木精華交融的聲音,平和而富有韻律。

  他心有所悟。

  草木生長,看似靜默,實則內裡有聲。

  這聲音與天地靈機流轉相應和。

  若能與之心神相通,便是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的另類詮釋。

  正凝神間,身後傳來腳步聲。

  李晏起身回頭,見是丹房一位記名弟子,姓吳。

  前幾日來取過天葵的葉子作藥引。

  “李師弟,又在侍弄這些草藥了。”

  吳師兄笑著走近,目光掃過藥圃,

  “你這圃子,如今在外門也算小有名氣。

  前日陳師兄還誇,說你這兒出的藥材,靈氣比別處足三成。”

  李晏拱手:“吳師兄過譽。不過是按部就班,順應草木天性罷了。”

  “過謙了。”吳師兄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

  “這是前日取藥的酬勞,五枚靈貝。另有一事相商。

  丹房近日要煉製一批清心丹,需寧神花三株。

  我記得你這兒有兩株,品質已夠。

  另一株我可從別處調配,你若願出讓,每株作價八枚靈貝,如何?”

  寧神花就在藥圃東南角,是李晏先前親手種下的。

  此花生長極快,半月就開一茬。

  如今正值花期,淡藍花瓣間隱有銀星斑點,確已足月份。

  李晏沉吟片刻。

  清心丹是記名弟子常用的輔助丹藥,能助人靜心凝神,於打坐悟道有益。

  此花出讓,可得靈貝,供自己修行。

  “便依師兄。”他點頭,“只是採摘要小心,莫傷根莖,下月還可再發。”

  “這個自然。”吳師兄喜道,“丹房規矩,採藥留根,我懂。”

  二人走到東南角。

  兩株寧神花並立,花莖亭亭,泛著淡藍光暈。

  李晏目竅觀之,花心處靈氣凝聚如露,確是上品。

  他取過玉剪,小心剪下花莖上半截。

  留了下半截帶葉的部分,連同完整的根系。

  如此,下月,植株還能重新抽枝開花。

  吳師兄接過花朵,以玉盒盛裝,付了十六枚靈貝,又閒聊幾句方才離去。

  李晏將靈貝收好,繼續勞作。

  除草,鬆土,察看蟲害。

  他不用法術,只憑一雙手,一柄竹鋤。

  一鋤落下,順著土壤靈機流轉的方向。

  雜草拔起,貼住根系脆弱的節點。

  動作舒緩,效率奇高。

  不過半個時辰,整片藥圃已打理妥當。

  雜草盡除,泥土鬆軟溼潤,每株草藥都處在適宜狀態。

  李晏立在圃邊,看著這片欣欣向榮的綠意,心中寧靜。

  藥圃於他,不僅是賺取資源的途徑,更是一方修行道場。

  且打理藥圃,身份合宜,不引人注目。

  真傳弟子不屑於此,記名弟子大多追求術法神通。

  像他這般安心種草的,反倒成了庸人。

  而庸人,往往最容易被忽視。

  這正是他想要的。

  日頭漸高,李晏洗淨雙手,轉身離開。

  走出藥圃時,他回頭望了一眼。

  仙山雲霧間,竹籬,綠苗,晨露,一方淨土。

  如此,甚好。

  回到丙字七號院,他先取出《風雷小解》,在書房案前細細研讀。

  帛書內容果然紮實。

  開篇便講風雷本質。

  “風者,天地之氣動也。

  其性輕靈,主迅捷,洞察,變幻。

  雷者,陰陽之氣激也。

  其性剛猛,主破邪,震懾,生髮。”

  “修士欲馭風雷,當先明其性,順其勢,而後方可借其力……”

  李晏讀得入神。

  這些道理看似滐@,但字字珠璣,對開竅期修士而言,正是打根基的要義。

  他依著書中法門,嘗試感應天地間的風雷之氣。

  目竅觀空,耳竅聽風。

  院外山風拂過梅枝,簌簌輕響。

  風中有靈氣流動,輕盈迅捷。

  李晏心神微凝,以心竅為引,嘗試捕捉一縷風靈。

  起初數次,皆徒勞無功。

  風過無痕,難以捉摸。

  但他不急。

  守拙之道,貴在順應。

  他放鬆心神,任由風靈拂過體表,感受其流動的韻律節奏。

  漸漸地,他似與風聲融為一體。

  耳中那沙沙聲,化作一曲自然的樂章。

  風靈流轉的軌跡,在心神中漸漸清晰。

  某一刻,心念微動。

  一縷清涼氣息,自耳竅滲入,順經脈遊走,最終匯入心竅。

  那氣息輕盈靈動,正是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