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與方才一般,星輝大盛,將那些妖物盡數徽制渲小�
那些妖物被星輝一照,只覺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那虎妖王面色大變,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
李晏望著他們,微微搖頭。
“貧道本不想多造殺孽,奈何諸位執迷不悟。”
星輝一卷,那些妖物,盡數被收入洞天之中。
李晏繼續前行。
一路之上,又遇了五六批攔路之人。
除了鬼妖,還有人間的修士。
有的三五十個,還有的七八十個,甚至有些是上百個。
李晏也不客氣,來一批,收一批。
統統收入洞天之中,囚禁起來。
待行至東勝神洲地界,洞天之中,已關了近五百個。
那些鬼物妖物,被囚於洞天一角,動彈不得,只能乾瞪眼。
李晏也不理會他們,只管繼續前行。
終於,花果山,遙遙在望。
只見那座山,巍峨聳立,七十二峰,三十六洞,盡收眼底。
可山間的氣象,卻與從前截然不同。
灰濛濛的霧氣,徽终矫}。
那霧氣,時濃時淡,若有若無。
濃時如山似嶽,遮天蔽日。
淡時像紗若煙,縹緲不定。
李晏立於雲端,望著那座山,心中五味雜陳。
四十九年。
四十九年過去,這座山,竟變成這般模樣。
按下雲頭,向山中落去。
行至山腳,便見那周天星斗大陣,仍在咿D。
三百六十五杆小旗,懸於空中,星光垂落,護住整座山脈。
可那星光,已不如從前璀璨。
黯淡了許多,搖曳不定。
李晏心中一沉。
這陣法,是以他洞天之力為根基。
他在煉丹之時,雖留了一縷分神主持陣法,但那分神之力,終究有限。
外加之,天界距離此處太遠。
思忖間,抬手一點。
一道星輝沒入陣法之中。
陣法得了這一道星輝,頓時大亮。
星光重新璀璨。
旗面漸漸穩定下來。
整座大陣,煥然一新。
李晏收手,繼續向山中行去。
行不多遠,便見幾只猴孫,蹲在路邊。
那些猴孫,個個面色萎靡,目光呆滯,行動遲緩。
見了李晏,它們抬起頭,望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片茫然。
李晏心中一酸。
他蹲下身,摸了摸一隻小猴的腦袋。
那小猴也不躲,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李晏站起身,繼續向山中行去。
一路行來,所見皆是這般光景。
那些猴孫僥倖存活下來的,也是渾渾噩噩,行屍走肉一般。
李晏心中,愈發沉重。
他加快腳步,向水簾洞行去。
行至半山腰,忽見前方石階之上,蹲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崩將軍拄著柺杖,佝僂著背,望著山下來路。
另一隻,蹲在石頭上,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卻是芭將軍。
四十九年不見,他們都老了。
崩將軍那一身油亮的棕毛,如今花白稀疏,風一吹,便露出下面皺巴巴的皮。
挺直的脊背,彎成了弓,腦袋幾乎要垂到胸口。
芭將軍也好不到哪去。
從前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如今渾濁不堪,眼角糊著眼屎。
蹲在那裡,像一尊泥塑,了無生氣。
李晏行至近前,放緩腳步。
崩將軍抬起頭,望了他一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迷茫,繼而化作難以置信。
“李……李道長?”
李晏微微頷首,拱手道:“崩將軍,貧道回來了。”
崩將軍渾身一顫,手中的柺杖險些落地。
他顫顫巍巍站起身,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住。
那雙老眼,上上下下打量李晏。
“真的是……真的是李道長?”
芭將軍也抬起頭,望著李晏,眼中滿是震驚。
李晏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符,通體瑩白,內中隱隱有金光流轉。
這是當年他留給四健將的傳訊玉符。
“將軍可還記得此物?”
崩將軍見了那玉符,渾濁的老眼裡,湧出淚花。
“記得……記得……”
他喃喃著,顫顫巍巍伸出雙手,想要接過那玉符,卻又縮了回去。
“道長……道長終於回來了……”
話音未落,那佝僂的身軀,忽然軟了下去。
李晏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他。
“將軍!”
崩將軍靠在他身上,老淚縱橫。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芭將軍也掙扎著起身,踉踉蹌蹌行至近前。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也泛起了淚光。
“道長……道長可算回來了……大王他……大王他……”
說到一半,哽咽著說不下去。
李晏心中一沉。
他扶著崩將軍,望向芭將軍。
“大王如何?”
芭將軍張了張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崩將軍緩過一口氣,抹了把眼淚,沙啞道:
“道長……大王他……快撐不住了……”
李晏眸光一凝。
便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那喧譁聲,比方才更嘈雜,隱隱透著慌亂。
崩將軍與芭將軍對視一眼,面色齊變。
“又來了……又出事了……”
李晏扶著崩將軍,沉聲道:
“走,去看看。”
三人向那喧譁處行去。
行不多遠,便見一群猴孫,正圍著一道身影。
那些猴孫,個個面色驚恐,卻又不敢靠近。
那被圍在中間的流元帥,站在一塊石頭上,手舞足蹈,口中唸唸有詞。
挺直的身板,佝僂成一張弓,站在石頭上,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可他此刻,卻精神得很。
站在石頭上,手舞足蹈,口中唸唸有詞。
“來了來了!”
“我看見他了!”
“他來接我了!來接我了!”
群猴望著他,眼中滿是驚恐。
有的小聲嘀咕:“流元帥又瘋了……”
有些捂著嘴,不敢出聲。
還有的,已經開始悄悄往後縮。
崩將軍與芭將軍擠進圈內,見了流元帥這模樣,心中齊齊一沉。
崩將軍上前一步,沉聲道:“老流,你清醒些!”
流元帥轉過頭,望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繼而化作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