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194章

作者:既白v

  “多謝金星厚賜。”

  太白金星抬手虛扶。

  “不必多禮。小友快些動身罷。那花果山,怕是等急了。”

  李晏點頭,轉身便要離去。

  太白金星卻忽然喚住他。

  “小友且慢。”

  李晏回頭。

  太白金星望著他。

  “小友,老朽有一言相贈。”

  李晏道:“金星請講。”

  太白金星道:“小友此去花果山,若見那猴王,可告訴他一句話。”

  李晏道:“何話?”

  太白金星道:“劫濁入心,非藥石可醫。唯有本心,可破迷障。”

  李晏聞言心頭隨之一跳。

  “金星,此話……”

  太白金星擺手道:“小友莫問。問了,老朽也不能說。”

  “你只需把這話告訴那猴王。他若能悟,自能渡劫。他若不能悟……”

  他嘆了口氣。

  “便是老朽,也無能為力。”

  李晏沉默片刻,向太白金星行禮。

  “多謝金星指點。晚輩銘記於心。”

  太白金星微微頷首,隨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於雲海之中。

  而李晏立在原地,望著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片刻後,他向南天門行去。

  一路行來,仙山重重,瓊樓林立。

  那些仙真見了李晏,紛紛側目。

  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指指點點,有的則投來好奇的目光。

  李晏面色如常,目不斜視,只管向前行去。

  行不多遠,便見那南天門,巍峨聳立。

  門兩側,立著兩排天兵天將。

  為首四大天王,各據一方。

  李晏行至近前,放緩腳步。

  增長天王見他行來,上前一步,拱手道:

  “李道長,這是要回下界?”

  李晏微微頷首,拱手還禮。

  “正是。貧道在兜率宮叨擾多日,該回去了。”

  增長天王點頭,卻又道:

  “道長,末將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晏道:“天王請講。”

  “道長可知,那花果山,如今是何等光景?”

  “請天王明示。”

  增長天王嘆了口氣。

  “末將奉命鎮守南天門,三界之事,多少知道一些。”

  “那花果山,如今已被劫濁徽帧�

  山中群猴,死的死,瘋的瘋,失蹤的失蹤。”

  “那猴王,更是性情大變,暴躁易怒,連自家猴孫都不認了。”

  “道長此去,怕是……”

  李晏只是道:“多謝天王相告。貧道心中有數。”

  增長天王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道長,末將斗膽,再問一句。”

  李晏道:“天王請講。”

  增長天王道:“道長與那猴王,究竟是何關係?值得為他冒此風險?”

  李晏微微一怔,繼而笑了。

  “天王,貧道與那猴王,是兄弟。”

  “兄弟?”

  增長天王眉頭微皺。

  “道長是道門修士,那猴王是天生石猴。

  一個修道,一個修妖,如何能做兄弟?”

  李晏搖頭道:“天王此言差矣。修道也好,修妖也罷,皆是求道之人。”

  “既是求道之人,便是一路人。既是同路人,便可做兄弟。”

  “更何況,那猴王待貧道,真心實意。

  貧道落難之時,他不顧自身安危,也要來救。”

  “這等情義,便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

  “他既以兄弟待貧道,貧道便以兄弟報之。”

  增長天王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道長這話,末將聽不懂。但末將佩服。”

  李晏微微一笑,拱手道:“天王抬愛了。”

  增長天王點頭,又道:“道長,末將還有一言。”

  李晏道:“天王請講。”

  增長天王以法力遮掩聲音,這才道:“道長此去,路上小心些。”

  李晏眉頭一蹙,“天王此話何意?”

  增長天王道:“道長在天庭這些日子,有些人對道長,可是頗有微詞。”

  “他們覺得,道長一個下界散修,憑什麼在兜率宮煉丹?

  憑什麼得老君青睞?

  憑什麼讓玉帝親自下旨留人?”

  “這些人,心思各異。有些不過是嘴碎,說說便罷。有些卻是……”

  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有些卻是動了真格的。道長此去下界,路上怕是有人會為難。”

  李晏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事他早有預料。

  他在天庭這些日子,雖一直待在兜率宮煉丹,卻也隱約感覺到,暗中有人在窺探。

  那些人,怕是早就盯上他了。

  想到此處,李晏向增長天王拱手道:“多謝天王叮囑。”

  增長天王擺手道:“道長客氣了。快些動身罷。”

  李晏點頭,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此時,一旁的多聞天王忽地開口。

  “且慢。”

  李晏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多聞天王上前一步,面色淡然,眼中卻透出一絲冷意。

  “李道長,本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道長。”

  “天王請講。”

  多聞天王道:“道長方才說,與那猴王是兄弟,所以要回去救他。”

  “那本王想問,那道長,可知道那猴王是什麼來歷?”

  多聞天王沒給李晏開口的機會。

  他自言自語道:“那猴王,乃天生石猴,吸日月精華,受天地靈氣,修行有成,已證太乙金仙。”

  “他佔山為王,聚嘯山林,不服天庭管束,不遵天庭法度。”

  “這等妖猴,便是在下界稱王稱霸,也終究是妖魔,是禍害。”

  “道長身為道門修士,不思為天庭效力,卻要與這等妖猴稱兄道弟,是何道理?”

  李晏聽著,面色不變。

  “天王此言,貧道不敢苟同。”

  多聞天王眉頭一挑。

  “哦?願聞其詳。”

  李晏道:“那猴王,確是天生石猴,確是佔山為王,確是不服天庭管束。”

  “但他從未主動為惡,從未濫殺無辜。

  佔山為王,不過是庇護那些無依無靠的猴孫。”

  “聚嘯山林,也是與自家兄弟飲酒作樂。

  說他不服天庭管束,實則是不願受人驅使。”

  “這等人物,在貧道看來,是一位真性情的好漢。”

  多聞天王面色微變。

  “一介妖猴,也配稱好漢?”

  李晏搖頭道:“天王,貧道斗膽,敢問一句。”

  多聞天王道:“講。”

  李晏道:“天王口中,什麼才配稱好漢?”

  多聞天王一怔。

  “是那些在天庭為官,卻尸位素餐,只知爭權奪利的仙真?”

  “還是在人間為將,卻魚肉百姓,中飽私囊的凡夫?”

  “那猴王,雖為妖猴,卻重情重義。為救貧道,不顧自身安危,獨闖幽冥。”

  “為護那些猴孫,不辭辛勞,日夜操勞。

  為守本心,不被劫濁所染,苦苦掙扎。”

  “這等人物,若還不配稱好漢,貧道不知,誰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