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小女子只求能常伴道友左右,聽道友講道,受道友指點。
若有朝一日,道友覺得小女子可堪造就,再收小女子為徒不遲。”
說罷,她跪伏於地,額頭觸石。
“求道友成全!”
李晏望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這龍女,真心實意。
可收徒之事,關係重大。
他沉吟良久,緩緩道:
“姑娘,貧道可以答應你,常為你講道解惑。但拜師之事,暫且不提。”
敖碧波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有一絲欣喜。
“多謝道友!”
李晏抬手虛扶。
“姑娘請起。”
敖碧波這才起身,臉上滿是歡喜。
接下來數日,李晏每日講道,群猴與敖碧波同聽。
那四隻老猴,也日日來聽,從不缺席。
群猴聽得如痴如醉,根基漸固。
敖碧波聽得心花怒放,道行大進。
那四隻老猴,雖自封修為,卻也聽得頻頻點頭,眼中偶爾閃過一絲精光。
這一日,講道畢。
李晏正欲回洞,忽見天邊湧來一團雲氣。
那雲氣,呈赤紅之色,隱隱有火光流轉。
轉瞬即至,落於高臺之前。
雲氣散處,一道身影顯現。
卻是一個老者。
生得赤面虯髯,威風凜凜。
身穿赤紅袍服,腰繫金帶,足踏雲履。
他落於高臺之前,向李晏抱拳道:“李道友。”
李晏眸光微凝。
這老者,他認得。
南海龍王,敖欽。
他微微頷首。
“老龍王此來,有何貴幹?”
敖欽道:“老朽此來,是尋我那孫女。”
李晏一怔。
敖碧波?
他回頭望去,卻見敖碧波正從那崖壁上躍下,向這邊行來。
行至近前,敖碧波向敖欽盈盈一拜。
“祖父。”
敖欽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波兒,你……你的修為,怎麼精進如此之快?”
敖碧波微微一笑。
“多虧了這位李延道友指點。這幾日聽道友講道,獲益良多。”
敖欽望向李晏,眼中滿是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向李晏深深一揖。
“多謝道友指點波兒!老朽感激不盡!”
李晏抬手虛扶。
“老龍王不必多禮。是姑娘自己悟性好,貧道不過是借花獻佛。”
敖欽搖頭。
“道友太謙虛了。波兒自幼修行,老朽看著她長大。
她資質雖好,卻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如今聽道友講道數日,便有如此進境,道友之功,不可磨滅。”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盒,通體赤紅,隱隱有火光流轉。
“道友,此乃南海龍宮特產【龍焰棗】,乃是以地心之火培育而成。
老朽帶了一盒,權作謝禮。”
李晏接過玉盒,心神感應。
那【龍焰棗】之中,蘊含著濃郁的火行靈氣,精純無比。
他收下玉盒,向敖欽道謝。
敖欽擺手道:“道友客氣了。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說著,他望向敖碧波。
“波兒,你在花果山叨擾多日,也該回去了。”
敖碧波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她望向李晏,欲言又止。
李晏道:“姑娘若想再來,隨時可來。貧道這裡,隨時歡迎。”
敖碧波大喜,連忙拜謝。
敖欽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嘆了口氣,道:
“波兒,你先去收拾收拾。老朽有幾句話,想與道友單獨說。”
敖碧波一怔,繼而點頭,轉身向崖壁行去。
待她走遠,敖欽望向李晏。
“道友,老朽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晏道:“老龍王請講。”
敖欽沉吟片刻,緩緩道:
“道友可知,老朽為何要讓波兒來此?”
李晏心中微動。
他搖了搖頭。
敖欽道:“老朽讓她來此,是讓她尋一個有緣之人。”
李晏道:“有緣之人?”
敖欽點頭。
“波兒雖是真龍血脈,卻一直未能參透《龍藏》。
老朽年事已高,不知還能活多久。
若不能在她成道之前,為她尋一個明師,老朽死不瞑目。”
“那日宴席之上,老朽見道友氣機澄澈,道心堅固,便起了心思。
讓波兒來此,明面上是比試,實則是讓她親近道友,受道友薰陶。”
“沒想到,道友果然不凡。數日之間,便讓波兒悟透《龍藏》。”
說著,他深深望向李晏。
“道友,老朽斗膽,想求道友一件事。”
李晏道:“老龍王請講。”
敖欽道:“老朽想請道友,收波兒為徒。”
李晏一怔。
又是收徒。
他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老龍王,貧道不能收她為徒。”
敖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為何?”
李晏依舊重複之前的說辭。
敖欽搖頭。
“道友此言差矣。修行不在年久,而在悟性。
道友十數載成仙,波兒千年不過真仙。這差距,老朽心知肚明。”
“更何況,道友所講之道,波兒聽得入心。
這便是緣分。有緣之人,何須計較年歲?”
李晏仍搖頭。
“老龍王,收徒之事,關係重大。貧道道途未穩,不敢誤人子弟。”
敖欽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老朽不強求。”
“只是,道友若日後改了主意,隨時可來南海龍宮。老朽掃榻以待。”
李晏微微頷骨。
“多謝老龍王厚愛。”
敖欽又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李晏。
“道友,此乃南海龍宮信物。若有急事,可持此符,喚老朽前來。
老朽必竭盡全力,助道友一臂之力。”
李晏接過玉符,收入懷中。
“多謝老龍王。”
敖欽擺了擺手,轉身望向遠處。
那裡,敖碧波已收拾停當,正朝這邊行來。
行至近前,敖碧波向李晏深深一揖。
“道友,小女子告辭了。這些日子,多謝道友指點。”
李晏抬手虛扶。
“姑娘客氣了。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