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孫悟空一怔。
“比試?”
敖碧波點頭。
“正是。小女子以五萬件兵器為注,與花果山比試五場。
五局三勝。
若花果山勝了,五萬件兵器,雙手奉上,分文不取。
若小女子僥倖勝了……”
她望向李晏。
“那便請李延道友,隨小女子往南海龍宮一行,做客三月。”
李晏眸光微凝。
這龍女,衝著他來的。
孫悟空卻已跳了起來。
“不行不行!俺兄弟不能去!”
敖碧波笑道:“上仙莫急。小女子只是請道友去做客,又不是綁去。
南海龍宮,雖說不上洞天福地,卻也有些景緻。
道友去了,必不虛此行。”
李晏沉吟不語。
心鏡之中,正在急速推演。
心鏡映照之下,那雙眼眸之中,雖有狡黠,卻無惡意。
更多的,是好奇。
李晏心中有了計較。
“姑娘既想比試,貧道自當奉陪。”
孫悟空急道:“兄弟!”
李晏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是,這比試之法,須得由我方定。”
敖碧波笑道:“這是自然。道友請講。”
李晏沉吟片刻,緩緩道:
“第一場,論文。”
“文?”
敖碧波一怔。
李晏點頭。
“修行之道,性命雙修。文者,明理也。
不通文理,便是修得千年,也不過是一介莽夫。”
敖碧波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道友此言,深合我意。好,第一場,論文。”
李晏繼續道:
“第二場,論武。”
敖碧波點頭:“應有之義。”
“第三場,論道。”
“論道?”
李晏道:“修行之人,首重道心。道心不明,終是旁門。
第三場,便請姑娘與這四位老丈,各論一道。”
聞言,敖碧波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第四場,論術。”
“術者,神通也。姑娘乃真龍血脈,天生神通。那四位老丈,也各有千秋。
這一場,便比比各自的神通手段。”
敖碧波點頭:“可。”
“第五場,論陣。”
“陣?”
李晏道:“姑娘若精通陣法,便與我這四位老丈,各布一陣。
破陣者為勝。”
敖碧波沉吟片刻,笑了起來。
“道友這五場,幾乎囊括修行之全貌。
好!小女子應下了!”
孫悟空在一旁聽著,抓耳撓腮。
李晏微微一笑。
“大王不必著急。這五場,自有四位老丈應對。”
說罷,望向那崖壁之上。
那四隻老猴,此刻已躍下崖壁,向這邊行來。
行至近前,四猴向孫悟空與李晏深深一揖。
通背猿猴道:“大王,道友,老朽等都聽見了。”
孫悟空抓耳道:“你們四個,有把握嗎?”
四猴對視一眼。
那通背猿猴道:“大王放心。老朽等比試神通,或許不敵這龍女。
但論文,論道,論陣,老朽等還是有些把握的。”
敖碧波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老丈好大的口氣。”
聞言,通背猿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姑娘乃真龍血脈,天生神通。老朽等不過是山中野猴,粗通文墨。
但若論道行底蘊,老朽等活了數千年,也不是白活的。”
敖碧波一怔,繼而斂衽一禮。
“老丈教訓得是。是小女子孟浪了。”
通背猿猴連忙還禮。
“姑娘客氣了。老朽等不過是倚老賣老,不值一提。”
李晏在一旁看著,暗暗點頭。
這四猴,雖自封修為,但那份從容氣度,卻是數千年修行打磨出來的。
比試之事,就這麼定下了。
三日後,辰時。
水簾洞前,搭起了一座高臺。
高臺以山石砌成,上鋪軟草,四角插著彩旗。
彩旗迎風招展。
高臺之上,設著兩張玉案。
一張在東,一張在西。
東首那張,乃是敖碧波之位。
西首那張,乃是四猴之位。
高臺之下,群猴列隊而立,翹首以盼。
李晏立於高臺一側,肩頭蹲著灰貂,懷中探出玉鼠的小腦袋。
孫悟空坐在另一側,膝頭趴著小鑽風。
那小東西今日穿戴整齊,毛色鮮亮,小眼睛亂轉,興奮不已。
辰時三刻。
天邊湧來一團碧藍雲氣。
雲氣散處,敖碧波落於高臺之上。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羅裙,腰繫絲絛,足踏雲履。
一頭青絲,挽成飛仙髻,髻上斜插一支碧玉簪。
端的是仙姿綽約,清麗出塵。
四猴也已登臺。
兩隻赤尻馬猴,立於左側。
兩隻通背猿猴,立於右側。
它們今日也換了裝扮。
雖是粗布短褐,卻乾乾淨淨。
那通背猿猴上前一步,向敖碧波抱拳道:
“姑娘,老朽等斗膽,先請教第一場,文。”
敖碧波微微一笑。
“老丈請。”
通背猿猴道:“既論文,便以《道德經》為題。
老朽請教姑娘,何謂‘道可道,非常道’?”
敖碧波沉吟片刻,緩緩道:
“道者,萬物之奧也。
可言者,非其常,可名者,非其真。
故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通背猿猴點頭。
“姑娘解得是。那老朽再問:何謂‘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敖碧波道:
“無者,無形無象,天地未分之始。有者,有形有象,萬物滋生之母。
二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通背猿猴又問:
“何謂‘穀神不死,是謂玄牝’?”
敖碧波道:
“穀神者,虛而能應,感而遂通。不死者,恆久不易。玄牝者,生生之本。
穀神不死,便是說那生生之本,虛而能應,恆久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