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推演結果:四猴所言遺命,僅有前半。
後半未言者,關乎花果山之主,關乎天地大劫,關乎孫悟空】
心鏡映照,一幅模糊的畫面,在鏡面一閃即逝。
那是四猴之首,今夜開口的這隻通背猿猴,在某個月色昏暗的夜晚,與一道灰霧徽值纳碛案艨諏υ挕�
那身影,與李晏在水髒洞推演中見過的,一模一樣。
李晏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只道:“老丈,此事太大。容我思量三日。”
通背猿猴一怔。
它身旁那三隻老猴,也面露異色。
它們等了數百年,終於等來一個可能承接遺命之人。
卻不想,此人竟如此謹慎。
通背猿猴望著李晏,那雙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先生……可是信不過我四猴?”
李晏搖頭。
“非是信不過。”
“而是此事關乎重大,一旦承接,便再無回頭之路。”
“我需好生思量,方不負那位大能所託。”
通背猿猴沉默。
半晌,它點頭。
“先生所言有理。”
“那老朽三日後,再來拜會。”
說罷,四猴轉身,緩緩消失在夜色之中。
灰貂從肩頭探出腦袋,蹭了蹭李晏臉頰。
它在問,那四隻老猴子,有問題?
李晏望著四猴離去的方向,眸中星輝流轉。
“有問題。”
他輕聲道。
“而且,不小。”
翌日,卯時。
水簾洞前,群猴依舊聚得滿滿當當。
李晏立於飛瀑之前,開始講今日之道。
“今日講步。”
“步者,身之基也。步不穩,則身不固。身不固,則棍無力。”
“爾等攀援跳躍,本是步法。但攀援無根,跳躍無據,反易為人所乘。”
“當知,步有三要。一曰穩,二曰活,三曰疾。”
“穩者,腳踏實地,如樹生根。”
說著,腳下微動。
那一瞬間,群猴只覺眼前一花,李晏已移出三丈。
“活者,隨勢而變,不拘一格。”
又一動,身形似風中柳絮,飄忽不定。
“疾者,動若雷霆,迅疾如風。”
再一動,已回到原處。
三動畢,群猴看得目瞪口呆。
隨後,李晏詳細解釋。
期間,餘光掃過人群邊緣。
那四個老猴,今日來得比昨日更早。
它們蹲在一處,看似與尋常老猴無異,但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腳下。
那隻通背猿猴,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隱隱有光華流轉。
它在推演他的步法。
李晏心中微動。
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講道。
一個時辰後,講畢。
群猴散去,各自演練。
那四個老猴卻沒有走。
它們蹲在原處,望著李晏。
李晏轉身,走向它們。
“老丈今日,可還有話說?”
通背猿猴起身,向他深深一揖。
“先生步法,暗合周天星斗咿D之機,老朽……老朽佩服。”
李晏微微搖頭。
“老丈過譽了。不過是些粗湶椒ǎ恢狄惶帷!�
通背猿猴望著他,那雙老眼中,閃過一絲懇切。
“先生,老朽昨夜思量再三,有些話,不得不向先生明言。”
李晏眸光微凝,歸藏氣息再次徽帧�
“老丈請講。”
通背猿猴緩緩道:
“先生可知,那混世魔王,為何偏偏要來侵擾花果山?”
李晏心中一動。
他當然知道。
但此刻,他故作不知,只道:“願聞其詳。”
通背猿猴望了望四周。
“那混世魔王背後,有人。”
“有人?”
“正是。”通背猿猴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人來自北方,位格極高,我等也看不透他的根腳。”
“他只傳了混世魔王一道法旨,探明花果山中,可有異象。”
“若有,即刻上報。”
李晏心中一震。
“多謝老丈告知。”
通背猿猴望著他,欲言又止。
李晏知道它在想什麼。
那遺命之事,它昨夜提起,他未應允。
此刻它說出這等秘辛,無非是想讓他欠它一個人情,好在那遺命之事上,多一分勝算。
李晏心中瞭然,卻道:“老丈,那事,容我再思量兩日。”
通背猿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不好多言,只得點頭。
“那老朽兩日後,再來拜會。”
說罷,四猴轉身離去。
李晏立在原地,望著它們的背影。
玉鼠從懷裡探出小腦袋,吱吱叫了兩聲。
‘那幾只老猴子,到底想幹什麼?
李晏撫了撫它的小腦袋。
“它們想讓我接下那道遺命。”
“可那道遺命,沒那麼簡單。”
“背後牽扯的東西,怕是連它們自己,也未必清楚。”
玉鼠眨眨眼,似懂非懂。
李晏轉身,走向水簾洞。
水簾洞深處。
孫悟空盤膝坐在那石榻之上。
膝頭趴著那隻最小的猴兒小鑽風。
小東西睡得正香,尾巴一搖一搖。
孫悟空一手護著它,一手在虛空中緩緩划動。
他在推演筋斗雲更深一層的玄妙。
五行逆撸骒`為軸,混沌旋,虛空破,投射。
那日祖師演化的軌跡,他雖已領悟七成,卻總覺得還差一層窗戶紙。
見李晏進來,孫悟空停下推演,抬眼望他。
“兄弟,臉色不對。”
李晏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大王,那四個老猴,有問題。”
孫悟空金睛一閃。
“俺早就看出來了。”
李晏一怔。
孫悟空咧嘴一笑。
“俺老孫好歹也是半步金仙,那四個老猴身上那點封印,俺一眼就瞧出來了。”
“只是它們自己不願說,俺也懶得問。”
李晏沉默。
他倒是沒想到,孫悟空早已看穿。
“那大王可知,它們是何來歷?”
孫悟空搖頭。
“來歷不知。
但俺看得出來,它們對俺這花果山,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