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載了神祕學面板 第656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普羅米修斯用人偶替他擋了下,護腕被捅穿了。

  赫卡忒看到這邊不容樂觀,抽空提醒:“命咧啎{整概率。”

  “那我們……”

  “別去想她。”赫卡忒絲線一扯,密涅瓦腳下趔趄。

  “你越去想腳下會不會裂,就越會裂。”

  赫拉克勒斯咧開嘴,把巨棒插進地裏撐着爬起來。

  “行,那我不想。”

  他掄起棒子往前衝,沒走幾步,腳下第二塊石板也裂了。

  “……我真的沒想!”

  就在這個不設防的瞬間,對面箭矢又過來了。

  人偶把右臂橫到胸前,再次替赫拉克勒斯擋了一下。

? 第483章 我們也是羅馬

  涅墨西斯把鞭子在小臂上繞緊,把左手伸進了衣襟摸出一塊月盈石。

  又是一支箭射來,這一次衝着圈心裏的李察而去。

  赫拉克勒斯把那支箭砸得斜飛出去。

  過了這麼久,他們都只看見箭沒看見人。

  涅墨西斯默默激活月盈石,七丘上多出來了一輪月亮,放箭那個人留下了半個肩膀影子。

  下一支箭還沒離弦,凱瑟琳鞭梢已經先抽了過去。

  “啪……”

  廊柱上炸開白光,那道身影傳出疼哼,倉皇往回縮。

  接下來的放箭間隔從五秒一支變成了整整半分鐘一支。

  幾回合過去,希臘方的獵手人人帶傷。

  德墨忒爾的鐮刀還在割,割一排長一排。

  狄俄尼索斯不再往外潑酒了,他開始省着用。

  “再這樣下去,我們這邊就要死人了。”涅墨西斯天平秤盤上浮出一行。

  李察咬了咬牙,此刻他迴路裏的以太濃稠的不像話。

  從業者以太又稀又散,稍微急一點就打飄。

  他是這一桌共鳴度第四,也是位階最低的,所以團戰中受到的補正不少。

  但比起上前拼殺,手裏握着的這支筆其實能夠發揮更大作用。

  “諸位,我有辦法了。”

  腥嗣嫔舷仁歉‖F疑惑,然後慢慢轉向半信半疑。

  “你要做什麼?”狄俄尼索斯先問出來。

  “我要解析。”李察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

  “這座城認羅馬名,你們裏面有幾個人本來就有。”

  【記錄者的筆】落上去以後得有人擔着。

  這座城憑什麼認?憑他這個記錄者當擔保人。

  名字寫上去那一刻起,城要收的過路錢都記在他賬上。

  他是擔保人,從來沒有擔保人給自己做保的。

  帝都博物館庫房最深處,聖?頭說過一段話。

  “不篡,不僞,不替他者之名以旨豪!�

  “唯記所見之實。”

  筆替誰寫都行,獨獨不能寫自己。

  也好,今晚他本來就沒打算寫自己。

  “我需要你們爲我爭取時間。”李察說。

  “解析的時候我不能動,不能分神。”

  “寫偏了,名字會反過來吞掉那人。”他故意誇大威脅。

  赫拉克勒斯把巨棒收回來,往地裏一插。

  “那我回來,給你擋刀。”

  普羅米修斯抬起手,人偶全身銘文從暗銅轉成暗紅。

  “我這邊也已經切換到防禦模式了。”

  德墨忒爾把手從石板縫裏拔出來,拖着鐮刀走過來背對着他坐下。

  赫卡忒站到了最外圈火炬舉起。

  “赫爾墨斯,我這張桌子今晚就守你一個人了。”

  密涅瓦皺皺眉,她看見希臘方腥斯靶l赫爾墨斯,就感覺事情不妙。

  她和福爾圖娜對視一眼,從袖口裏取出羊皮。

  “不知道管不管用。”

  羊皮攤開那一瞬,李察感覺到有人把蓋子從他頭頂扣下來。

  腦子裏那座越鋪越大的書庫,暗了一大塊。

  “閉卷。”密涅瓦朝瑪爾斯解釋。

  “典籍傳統的學者本事全在腦子裏,我把他那一架子書鎖上,就成個握着杖的普通人。”

  李察睜開眼睛。

  【博聞】確實被臨時封住了一大片。

  封的是他這兩年讀過的所有典籍、注本、拓本、密文。

  但他今晚要做的事,壓根不在那部分裏。

  鏡子照的是現在。

  那面水,一絲都沒有晃。

  “……他還在照。”福爾圖娜說。

  “我知道。”密涅瓦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今晚用的不是書,情報錯了。”

  第一個是赫拉克勒斯。

  這座城最早的那一座祭壇,供的是一個外鄉來趕着牛路過的大力士。

  李察把那支蘆葦筆從內袋裏抽了出來,筆桿在掌心裏發燙。

  “赫拉克勒斯。”

  “幹嘛!”

  “你在這座城裏有名字。”李察說。

  “比瑪爾斯的兒子還早。”

  “他們趕着牛從河邊過,要在你那座壇前分出一成,做買賣賭咒唸的是你的名字。”

  “所以你從來就不是外來者。”

  他落筆。

  “赫丘利。”

  七丘之城整個抖了一下。

  【靈容 20/20→17/20】

  李察半邊身子發麻,往後退了半步被德墨忒爾在背後頂住。

  男人低頭看着自己的腳。

  他往前踩下去的那一步,石板沒有咬他。

  “……我這是。”

  “你現在是本地人了。”

  大力神掄起棒子衝出去的時候,七丘之下所有石板同時替他讓路。

  這一次他沒有繞路,正面朝瑪爾斯砸了下去。

  轟隆一聲震動瑪爾斯兩隻鐵靴陷進石板,被砸得往後滑出十幾步。

  赫拉克勒斯這一夜已經把瑪爾斯砸趴下好幾次了。

  最後那一棒下去,石板都陷了進去,結果瑪爾斯都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

  “不對勁。”

  傻大個把巨棒往地上一杵。

  “我這棒子是死人棒,砸中一次至少得躺半個月。”

  “他剛纔躺了幾秒?”

  “四秒。”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單詞,追了過去。

  “……四秒。”赫拉克勒斯的臉都綠了。

  李察把靜水鋪過去,照瑪爾斯身上那道剛被砸開的裂口。

  以太從他腳底那塊石板裏往上湧,把裂口從裏面頂回原位。

  坡下,瑪爾斯把那杆彎了的鐵矛在膝上壓直了。

  “看出來了?”

  “這一桌七個人,只有我一個身上有達人的加護。”

  “只要我站在這溝壑內,你們就打不死我。”

  第二個是狄俄尼索斯,李察已經開始熟練起來了。

  對方的名字,是這座城語言裏“自由”的詞根。

  酒神的節在三月十七。

  那一天全城少年脫掉童子袍,換上成年人白袍。

  從那一天起,他不再是誰家的孩子,正式成爲羅馬的人。

  那一天平民喝酒唱粗話,在街上推着車走,元老院管不着。

  “狄俄尼索斯。”

  “你在這座城裏的名字,比你的酒杯還老。”

  李察落筆。

  “巴克斯。”

  【靈容 17/20→14/20】

  那一圈醉霧變了,成了這座城自己的狂歡。

  七丘之下,瑪爾斯那支沒有臉的軍團正踩着步點往前進軍。

  酒神把空杯子往地上一扣。

  第一排的步子散了,一排亂,第二排就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