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89章

作者:名劍收天

  武林至尊的劍當然是把好劍,但眾所周知,武林至尊的武器是等著被初出茅廬的主角或者需要立威的反派給打斷當墊子的。

  連帶著武林至尊本人也是這個墊子。

  所以劍的確是好劍,但斷也是斷的飛快。

  把這把劍送給無名,那可真是適合到家了。

  縱觀無名以後的人生,殘血浪是他的標籤,一成功是他給大夥的固定印象。

  但被各路BOSS當成墊子,那才是無名這個武林神話的存在意義啊!

  某種程度上來說,無名跟這把劍的相性不是一般的高。

  都等著被墊的那一天()。

144:莫道來時無路,死地空餘馬蹄聲,縱來此,便見菩薩所言,沉淪大世

  一路踏足而行,江湖上的風起雲湧之事更是繁多。

  雄霸回到天下會後顯然是幹了很多事,無名和李寄舟兩人雖然一直在趕路的過程中,但江湖上有關天下會的傳言卻越演越烈。

  首先就是雄霸的義女孔慈馬上要嫁給秦霜這件事,讓天下會大發請帖,張羅的聲勢十分浩大。

  一直在李寄舟將泥菩薩送到位了,這個大婚之日的時間都還沒來。

  直到前幾天再度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孔慈死亡,秦霜守寡,步驚雲叛逃天下會的勁爆新聞了。

  更有甚者,還有江湖傳言說步驚雲在刺殺雄霸的時候,劍上突然發了紅光,一揮之下將一棟房屋攔腰斬斷。

  雖然自己斷了一隻手,但雄霸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在匆匆宣佈追殺步驚雲後便立刻進入了閉關療傷的狀態。

  天下會作為當前武林的最強勢力,它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江湖上所有人的心神,任何風吹草動在江湖上都是雷霆暴雨。

  更別說是牽扯到三位堂主,涉及到步驚雲叛逃,雄霸受傷這樣的大事件了。

  江湖風起之時,喧譁非凡,然而無名在聽到具體的傳言後,臉色陡然發白,原本無所謂的臉上冒出了陰沉的神色,似乎心情一下就變差了。

  這被李寄舟看在眼裡。

  “你現在心情突然變差,是因為步驚雲也會一劍隔世,還是因為天下會出了亂子?”抿了口酒水,李寄舟款款而談:“視你的回答,我對你的評判標準也不一樣。”

  “兩件事都有,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把這樣極端的劍式交給別人。”無名沉聲說道:“更沒想到這個人會是步驚雲。”

  “步驚雲沒有顧全大局,傷了雄霸,這樣一來天下會陷入動盪之中,江湖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又該蠢蠢欲動了。”

  啪!

  將酒杯重重的扣在桌子上,在這客房之內,唯有無名與李寄舟相處飲酒的桌椅上,李寄舟終究還是聽到了那段料想之中,是無名會說出來的讓他血壓升高的話。

  “那麼,步驚雲的大仇就不用報了嗎?”

  “我沒讓他不報仇,我只是讓他稍微顧全大局。”

  “他要報仇你就要他顧念大局,那當年你為了你老婆怒滅十大門派的時候,你怎麼沒有顧全大局?”

  “正因為我幹過這種事,所以我才知道這是錯誤的。”無名爭辯道:“當時如果有個人出現來勸阻一下我,中原武林便不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天下會雖然暴虐,雄霸的野心也很充足,但無論如何,他們的存在讓江湖有了規矩,讓萬千黎民百姓不至於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在維持穩定上起到了關鍵作用。”

  “夠了!無名!”眼見無名越說越有勁,李寄舟怒吼一聲,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也讓他接下來的屁話不至於落到他的耳朵裡。

  “我敬你是武林神話,但別光著腳說風涼話。”李寄舟站起身,推開了客房裡的窗戶:“你要怎麼說那是你的事情,別人要怎麼做那是別人的事情。”

  “你報了仇,你宅心仁厚,你不能指望別人跟你一樣。”

  “何況別人還沒報仇,你讓他怎麼變得宅心仁厚?”

  “你總說什麼穩穩定,有了天下會就一定會穩定嗎?你後悔你曾經所做的一切,但你真的後悔嗎?”

  將窗戶外的紅塵氣息接引進來,李寄舟轉過身,看著這位武林神話:“你真的後悔嗎?”

  “報仇,雪恨。”

  無名:…

  他張了張嘴,是很想要直接說他後悔的,可這兩個字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只能成為卡在咽喉中的嗚咽。

  無論說的再多,解釋再多,現在有多後悔當時的亂殺,但無名知道,在那個時候的他,絕對不會後悔,也絕對是誰阻他殺誰。

  復仇的動力驅使著人去做任何事情,自己…否決不了那時候的自己。

  “至於天下會。”李寄舟冷哼一聲:“我見過泥菩薩,他曾對我說,這沉淪大世,早就被貪、嗔、痴、三毒充斥,非是人力所能改。”

  “這江湖,永遠沒有主人,只會在不斷的爭鬥中永遠持續下去。”

  “天下會,註定長存不了。”

  “所以收起你那顆無所謂的慈悲心,有空去關注什麼江湖穩定,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扔下一些碎銀,李寄舟操起火麟劍便走,沒有想要等無名的打算,哪怕無名現在正陷入天人交戰的思維風暴中,他也仍舊不顧。

  他沒有天劍那麼仁慈,倘若他真是循規蹈矩之輩,上個世界他就該老老實實受元朝欺壓,何必造反?

  哪怕是降臨於這個世界,他也是以魔的姿態降臨,與這個世界無比契合。

  真正有意義的事情,是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看著他人的眼色行事。

  風雲從某種程度上也是這般的存在。

  房門緩緩關閉,唯有在片刻之間的縫隙中顯露出了無名的臉,那張混雜著糾結、釋然、仇恨、憤怒、平靜這些不一而就的神情的臉,讓他的神情變化精彩至極。

  出了客棧,李寄舟在大街上稍稍辨別了方向便向著海邊出發。

  雖然已經到了福建地方,但在這裡是找不到倭寇的存在痕跡的,甚至沿海地區有沒有也不確定。

  眾所周知,風雲是以明朝為背景的架空世界觀,那麼明朝時期鬧倭寇最狠的是哪呢?

  一路向海邊前行,越是接近,行人越少,周遭村落的存在痕跡也愈湵 �

  直至在縱馬之中奔襲時刻遠遠看見一處黑煙嫋嫋升起之地,李寄舟方才趕了過去,在飛馳之中看到了泥濘的路上被紛亂的馬蹄踩踏的痕跡。

  來到近處,被烈火燒灼的碳化痕跡立刻映入李寄舟的眼中,馬鼻噴吐出的白霧混雜在黑煙內,映照著在中原內陸地區所未曾看到的一切。

  飄搖草屋只剩炭黑的骨架,混雜在漆黑大地上的燒焦的肉香味撲鼻而來,馬蹄每一次落下,都能在地面上帶起一陣黑灰。

  目光所及之處,唯有被徹底毀滅後的現場,以及生命消逝的哀嘆。

  馬蹄驟止,前方之景赫然倒映。

  被埋在土裡的身軀看不到全貌,然而暴露於地面上的腦袋卻被縱刀亂劈,已難窺其全貌。

  一旁,被摞起來的屍體堆砌起來,在這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映照出一縷白皙。

  但糾纏於其上的紫痕紅印,卻表明了她們生前到底遭受何等虐待。

  而在不遠處,被數把肋差釘死在石臺上的孩童瞪大了雙眼,伸出的手耷在盛滿鮮血的木盆上,唯有滴答作落的殘存,預示著殺戮所發生的久遠。

  屍體身旁,一座被血汙浸染石磨盤,刺痛著來者的眼球。

  李寄舟:…

  莫道來時無路,死地空餘馬蹄聲,縱來此,獨活一人,便見泥菩薩口中沉淪之世,究為何物。

  但所見,恍惚之刻跨越百年歲月,看到此地種種於神州大地上演,在槍林彈雨中,在三十萬冤魂的聲聲泣血之下,施惡者之嘴臉,一如往昔,從未變過。

  近有揚州三屠,血雨飄搖;遠有金陵屠殺,累累罪孽。

  若說放過,怎能放過?

  泥菩薩是看過天哭經,知曉過去未來,而李寄舟則本就是未來者,自是知曉蠻夷之輩,東瀛豬狗,會在未來造下何等殺孽。

  他來對了,卻也來晚了。

  但,也不算太晚。

  天魔亂舞神功揮灑,掌力所過之處便在地面上炸出一個深坑,李寄舟催動神功,將所有的屍體以挪移之能盡數沒入坑中,再將泥土覆上。

  以全死後有寢所依,不至遭虎狼撕咬。

  下得馬匹,李寄舟親手將那孩童送入沉眠之地,親手為他覆上一捧捧泥土,直至堆砌成土包,削木為碑,立於此處。

  “今日光景,我既所見。”

  將那盆混雜了碎肉的鮮血搬來,李寄舟以指代筆,在沉凝暗紅的血池中沾染上淒冷的鮮紅,自墓碑上書寫著怨恨的碑文。

  “未知諸位名號,便既以無名相稱,李某路過此處,收屍於此。”

  “場中所留兵刃,已知造下屠戮者為何。”

  “我既見此,必不輕饒。”

  “今日之果,百倍償還。”

  說罷,李寄舟抽出火麟劍,將劍身浸入血盆之中,讓這把妖冶赤劍愈發明亮邪異。

  “我會帶著你們的血,飽償敵人的血,讓這筆賬,血債血償。”

  怒極至狂,識海內,被禁斷於彼岸的魔性吸納了正主傳來的無邊怒火。

  那負面情緒之盛,之烈,讓那麒麟魔首,頓展獰笑。

第145章:殺

  “嘖,有股子魚腥味啊,老大。”

  提著褲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著一身黑色和服的男子拴緊了褲腰帶,臉上滿滿的都是嫌棄的神色:“有點刺鼻,我不是太能接受。”

  “你還挑剔起來了?在咱們那哪有這樣能任你施為的機會?”一巴掌拍在自家小弟的腦袋上,腰間佩刀,站在門外眺望著海邊的男子相當不滿。

  “別玩過頭了,我們身上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中原武林現在的情報我們可還沒有傳回去呢,若是晚了,上頭怪罪下來,我就把你小子推出去頂罪!”

  “別啊,大哥!”另一人笑嘻嘻地說著,言語中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送到宮裡的那些人還不夠上面的人揮霍嗎?”

  雖然被自家老大威脅,但他渾不在意,兀自發表著意見:“那可是咱們在這塊地方掃蕩了一個月才收集到的上好貨色,我要碰的時候你還不讓我碰,一股腦全交上去了。”

  “咱們這麼孝敬,還能對咱們有意見嗎?”

  “你是第一天待在無神絕宮嗎?”老大嗤笑一聲,不屑地說道:“那幫人是什麼貨色還用我來說嗎?”

  衝鋒陷陣的事情自然是他們這些兵卒來做,即使是隊長,手下管理著一支五十人的隊伍,可在無神絕宮中,類似他這樣的大有人在。

  那些守在宮裡一動不動,只等著他們押送戰利品回去的饕餮之輩,除了吃就是吃。

  那慾望就跟無底洞一樣,根本填不滿。

  時至今日,這幫畜生的胃口反而越來越大了。

  “您說那個天下會是個什麼情況?”緊隔著一扇門,屋內的狂笑聲、低吼聲在肆意宣洩,那是聚集的禽獸在撕咬著綿羊的吼叫,是獸性勃發的鐵證。

  一屋之隔,門外是人類所建立的文明世界,屋內是解放獸性的畜生行徑。

  海風吹拂剎那,魚網上被綁縛起來的漁民口中塞著破布,目眥欲裂地凝視著他們,眼眸中閃爍的仇恨幾乎要滿溢位來。

  “要不是天下會,咱們早就衝進更裡面的地方,何苦在這裡品嚐這些身上充滿了魚腥味的奴隸?”

  “你或許不知道,在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島上最出彩的是來自中原武林的女人,那個中滋味豈是你能想象的。”

  “那老大什麼時候帶我去見識見識?”

  “你想的美!”

  “等什麼時候天下會倒了,咱們無神絕宮的力量攢夠了,到那時入主中原,便有好貨到手。”

  “只不過,你小子得先活到那時候。”

  交談聲中,屋內雜亂的喘息聲漸漸散去,原本緊閉的大門也被開啟。

  一如方才那人一樣,提著褲子的倭寇們緩步而出,臉上帶著滿足的神色。

  在木門本將要閉上的剎那,屋內提著刀的倭寇將手中刀鋒對準了床鋪上不成人形的綿羊,臉上殘留著發洩後的餘韻,浮現出殘忍的笑容。

  手中握著的刀,讓他心中殺意沸騰,支配他人生命的傲慢與爽感,在這一刻充斥著他的心靈。

  在那座島上壓抑憋屈的一切都在這裡得到了十足的釋放。

  縱然他回到無神絕宮不過是普通兵卒的一員,可在這裡,他是掌管生殺大權、能夠決定他人生死的強者。

  既然無法品嚐到權力的陶醉,那就感受一番對生殺大權掌握的美好。

  啪嗒。

  大門閉上剎那,屋內揮舞的利刃倏然落下,刀鋒切入血肉之中,迸射的鮮血在無聲無息的絕望之中灑落一地。

  屋外的二十個類人生物,沒有一個回頭去看一眼,彷彿對此早就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