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第141章:籲,可以和解嗎?(無名: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被劍聖殺的只剩12個人,寄託在雄霸麾下苟命,還有臉號稱什麼天池十二煞。”
“這江湖上光論麵皮,確實沒誰超得過你們了。”
“怎麼,被劍聖殺的只剩十二個人就號稱天池十二煞,要是殺的只剩下八個人你們是不是要號稱天池八怪?”
“江湖名稱叫什麼取決於劍聖殺了你們多少人嗎?”
火麟劍上高溫燒灼,升騰的熱浪扭曲了李寄舟的面龐。
包圍著他的三人之中,那個貌似是小孩的傢伙是天池十二煞中的童皇,修煉童心真經,擅長蠱惑人心。
那孩童般的外表也尤其能讓人放鬆警惕心。
而另一位是誰,李寄舟就認不出來了。
沒辦法,除了童皇比較有辨識度以外,其他人李寄舟那是根本一個都不認識。
天池十二煞裡也就童皇是這幅小孩樣了,這誰看到他認不出來?
“李寄舟!!”這等辱人之言實在太甚,童皇本就是一個心眼跟他的身高一樣小小的人,這等話語如何能讓他忍耐得住?
童心真經全力全開,蠱惑人心之功剛準備作用,但火麟劍上回蕩的清音仍舊在周遭盤旋,極大程度上削弱了童心真經的威力。
童皇無法理解童心真經為什麼突然間功效大降,但絕對跟眼前這人脫不了關係。
…壞了,帶的人手不夠,食為仙被一個照面秒了,眼下只剩他跟紙探花了。
原本打算是藏在暗處用童心真經構建出幻象來無聲無息控制住他的,結果對方像是突然一個激靈那樣發現了他們,以至於局勢變壞到這種地步。
而今正面對決,他們已經不佔優了。
“哼,偷襲算什麼本事。”紙探花撕下了臉上的面具,盡消身上的偽裝,露出了那張狹長陰鬱的臉龐。
“天池十二煞在此,乖乖束手就擒吧!李寄舟!”
按例放完狠話,把天池十二煞的威名打出去後,紙探花這才把眸光轉移到自家老大童皇的身上,等待著老大接下一句話。
然而,他便看到了自家老大童皇那張擠眉弄眼的臉,一時有些不解。
什麼情況?老大練功連岔劈了?臉抽筋了?
“我看天池十二煞,以後是要改名成天池九怪了。”話語剛落,李寄舟赫然出劍,脫手而出的火麟劍化作一道赤紅劍影飛掠而出。
不過剎那便逼至紙探花面前,駭的他連忙一個翻身躲過。
火麟劍上激盪的劍氣隔空割破了他胸口的衣裳,讓風兒灌輸進來,讓紙探花的心也涼嗖嗖的。
躲開了這這一擊,紙探花繃直身體,剛想要說些什麼,童皇尖銳的童音便立刻響起。
“蠢材!快趴下!”
紙探花或許在別的方面不別有用心,但在對童皇無差別信任這塊絕對有說法。
幾乎在童皇說出口的剎那,紙探花的身體就比腦子還快,在大腦進行處理之前率先控制身體趴了下去。
於是乎,倒飛而回的火麟劍從紙探花的腦袋上方掠過,劍氣割開發絲之後,重新回到李寄舟身邊。
火麟劍盤旋舞動,圍繞著李寄舟周身遊移不定,明明沒有人掌控,卻還是上下翻飛,活躍異常。
童皇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便已經雙腳發顫,聲音裡潛藏著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的驚懼:“御…御劍?!”
“劍聖!!!”
能夠以真氣操弄兵器,江湖上能做到這個的有很多,但能夠將御劍使的如此絲滑的,唯有無雙城的那位劍聖!
昔年天池十二煞還不是天池十二煞,還有數百位兄弟們的時候,正是劍聖悍然下手,將他們一群人屠戮殆盡,最終只剩下他們十二個依附於天下會雄霸的庇佑下苟延殘喘。
天池十二煞,在劍聖的面前也不過是天池十二隻。
眼下驟然看到如此精絕的御劍手段,童皇心中對於劍聖的陰影陡然翻湧而出。
驚懼之下他返身跳下屋頂,身姿雖小,但速度卻著實飛快。
李寄舟操劍追過去的動作稍稍慢了一拍,便已經看不到童皇的身影所在了。
…如果是真正的御劍,童皇早就已經死了,但李寄舟不是。
他只是用天魔亂舞神功控制火麟劍飛來飛去罷了,本質上來說仍舊是天魔亂舞神功的功能之一,而非劍境上的進步。
只不過童皇這一逃雖然乾脆利落,但卻讓紙探花吸引到了來自李寄舟的所有注意力。
即使紙探花想逃,但火麟劍懸於李寄舟頭頂,自劍尖處延伸出來的紅色光線已經鎖定了他的眉心。
親眼見識到食為客是怎麼死的他,不敢有絲毫妄動。
他舉起雙手,看著那邊那個青年,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籲,可以和解嗎?”
李寄舟不答,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火麟劍飛陡然射出,劍速之快幾留殘影,朝著紙探花的眉心刺去。
就在紙探花瞪大眼睛,凝視著越來越近的火麟劍之時,一隻手,一隻從旁邊突然出現。
兀自探入到畫中的手以渾然天成,彷彿一直都存在於此的自然輕輕抓住了火麟劍的劍柄。
即使這把劍方才在高速飛行中,也還是被這隻手精準攔截捕獲。
隨後,穿著海藍色的勁裝,披散著的中年男子站在了紙探花面前,手持火麟劍,成為了擋在兩人面前的最終阻礙。
修長的身姿挺拔如竹,更像是一把屹立於大地之上的劍。
雖然不是鋒芒畢露,但卻仍舊讓人感覺刺痛。
原本在他手上顫抖不已的火麟劍緩緩平復了下來,逐漸變得不再抗拒,反而看起來頗為順從這中年男子。
鬍鬚垂落,一雙眼睛緊盯著不遠處的李寄舟,在探究中帶著一絲好奇。
李寄舟:…
來自系統的提示音已經讓他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是什麼了。
【恭喜宿主得遇風雲系列重要配角:無名。獎勵+10】
“你怎麼會在這?”沒有去看系統公告,李寄舟反而質問著無名:“你為什麼在這?”
“天下劍道萬千,殊途同歸,這世上的每一柄劍,每種劍道,我都心有所感。”他對火麟劍每一言絲毫的留戀,只是將其橫在眼前看了眼,便隨手將之插在地面上。
“那一日,我感受到了一種極端毀滅的劍意,不僅是毀滅別人,也是毀滅自己。”
“這是比劍聖的劍還要更加純粹的毀滅之道,我一直在尋找。”他娓娓道來,如同一個長者,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方才我又感受到了這股劍意,所以才來到了此處,看到了這把劍。”
“這把劍告訴我,那道劍意的主人就是你。”
無名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李寄舟卻強勢打斷了他後續的話語。
“那你能稍微讓開一點嗎?我要殺個人。”
“這種劍道非常可怕,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你會殺了你自己,所以我不能讓你繼續下去了。”
李寄舟:…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無名會說這句話!
“你要護著的那個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破人家門濫殺無辜,對他不過是等閒之事。”死死的盯著一身正氣的無名,李寄舟一字一句的說著。
“他是十足的惡人,這樣,你也要保護他嗎?”
“非是保護,而是怕你濫殺。”無名答道:“跟我回去,我會幫你糾正這股錯誤的劍意,讓你…”
後續的話語還未說完,卻見紙探花猛然出手,積蓄良久,堪稱是他畢生最強的一擊被他一夕打出,承載著他所有的希望重重的落在無名的背上。
把這個人打飛出去吸引那個傢伙的注意力,這樣我就能逃之夭夭啦!
狂喜之中,紙探花打出了承載他希望的一擊。
然而如泥牛入海,匯聚全身功力的一擊落在其人背上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他就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回過頭,用著一種晦澀難明的眼神凝視著他。
紙探花嘴巴張成“o”型。
我是不是…好像想岔了?
第142章:步驚雲:李兄,風雲世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讓我來。
紙探花死了,死的很快,快到他到死都沒想清楚幫自己擋了一會兒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就已經暴屍荒野。
死之前的雙眼都瞪得老大的,顯然是懷揣著疑問死的不明不白。
也許他就連自己都沒想到,他會有如此死得輕於鴻毛的一天。
李寄舟拿著劍鞘,不動聲色。
他是親眼看著無名出手將紙探花殺死,畢竟無名就算再怎麼宅心仁厚,再怎麼婦人之仁,面對這明顯對他有敵意的人,甚至還出手攻擊了他,他自然不會客氣。
說到底,無名骨子裡還是當初那個一怒之下滅了十大門派的人傑。
抬手一招,將火麟劍從無名的身旁召喚回來,收劍入鞘的剎那,無名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明明能活,卻偏要尋死,何苦如此?”
聽聞這話,李寄舟就算再怎麼不動聲色,也著實很難繃得住。
說的好像紙探花認識你一樣。
在他眼裡,你不就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嗎?
他要是知道你是無名的話,怕不是早就雙膝跪地求饒了,哪裡還會想要偷襲你?
不過這與李寄舟無關,他也不想與現階段的無名牽扯上任何的關係。
從剛才那一番對話之中他便能察覺出無名仍舊還是那個善心大發的無名,現在的他們是沒有任何共同語言的。
然而將走之時,手中劍卻在轉瞬之刻變得重若千鈞,讓李寄舟猝不及防之下未能抓住。
火麟劍帶著劍鞘筆直聳立於大地之上,劍身於劍鞘之中不斷摩擦,彷彿在急切之間想要表達些什麼。
但一把劍,又能說什麼呢?
“天劍無名,果然名不虛傳。”李寄舟轉過身,看著將這一切具現而出的罪魁禍首:“天下萬般劍器,皆以你為尊,無論是劍,亦或劍道,都越不過你這武林神話。”
“此並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讓你暫且留下,跟我回一趟中華閣。”無名娓娓道來:“只需三年,便能初步修改這毀滅敵我的劍意,屆時,它便不會再如此難以控制。”
“請恕我無法答應。”李寄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雖然他知道他若是跟無名走了的話,絕對會受到無名的指點,這在江湖上是所有武林中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若是有人知曉李寄舟居然拒絕了無名的邀請,怕是會被無數江湖人唾棄,罵他不識好歹。
然而他人是他人的想法,李寄舟卻覺得,與現在的無名為伴,毫無意義。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並不需要你跟在我身邊,或者我去到你身邊。”
“縱然你是天劍,但你我之間就像是兩條不相干的平行線,你犯不著我,我也犯不著你。”
“那不妨說說,你要做的事情是什麼?興許我可以幫到你。”無名退而求其次,也算是他稍稍做出了一些讓步。
畢竟他當年所犯之錯誤如今想要彌補的話,少不了需要這些年輕的江湖才俊。
稍作指點,而非橫加干涉,自然是他現在的樂趣。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看著李寄舟就這樣毀滅自己。
“幫我?你確定是想要幫我嗎?”李寄舟嗤笑一聲,轉而說道:“我現在就要去福建,去往沿海地區解決那裡的倭寇,之後再沿海一路北上,將所有上岸的倭寇盡皆消滅,還中原武林,平民百姓一個暫時的安穩之地。”
言辭之中殺氣騰騰,毫無掩飾,這一去,必定是一場血雨腥風。
沿途所過之處,海浪拍湧之間,鮮血漂浮,屍體遍佈,絕然沒有半分善良。
無名自然聽出了李寄舟話語中的殺意,因此,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能再繼續殺戮下去了,那柄劍,還有那劍式對你造成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不要總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究於劍上。”李寄舟上前幾步,逼至無名面前,縱使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天劍近前,其鋒芒之盛,遠比這把天劍更加強烈。
“我不知道他人對於劍的定義是什麼,但對於我來說,劍就是劍,木劍、銅劍,沒有任何分別。”
“關鍵在於持劍的人。”
持劍的人想要用這把劍去做什麼事,那便賦予了這把劍什麼樣的意義。”
“所謂劍道,便是持劍者所要行走的道路,這便是劍道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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