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泥菩薩，若非是看在你孫女的面上，我還真想把你一腳踹出去。”李寄舟搖了搖頭，那女孩兒的可憐讓他動了惻隱之心，讓他聯想到了當初那個攥著他衣角，怯生生跟了他一路的女孩。
“待我了結此處事務，三天後，我們立刻離開。”
第128章:步驚雲:孩子們，你們猜我長得像是郭富城還是何潤東（）
三日時間，是不太夠了結此處關係的，畢竟淳樸的村民們想的事不會太多，那種分別時候的依依不捨，最是讓李寄舟難過。
這段時日雖然短暫，但卻成為了李寄舟心中難得的溫存，僅次於在武當山上看遍山中雲霧，暮鼓晨鐘的那段時間，是足以讓心靈放鬆下來的平和之日，稍稍感懷。
他終將會回到倚天屠龍的世界去完成自己的未竟之事，若是在這裡建下羈絆，等到分別之日來臨，終究是徒增傷感。
結緣之後的分別，只會在時間的磨礪下愈發化成心結。
不告而別，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深夜時分，李寄舟帶著泥菩薩，抱著他的孫女登上了他釣魚用的那隻竹筏，順著江面漂流而下。
不管怎麼說，先離開了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步驚雲和秦霜非是亂殺之人，他們找來這裡縱然沒發現泥菩薩，那也不會對此處做些什麼。
而沒有泥菩薩，偷偷跟著兩人一起過來的雄霸也自然不會露面，也不會在意這裡。
倘若李寄舟還留在這，那他必然會跟雄霸爆發一場大戰。
屆時無論是輸是贏，最終都會打破這裡的平靜。
那絕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順江而下，攜帶足夠的糧食物資，李寄舟撐著竹筏在山水之中遠去，身影倒映在泛起漣漪的湖水中，反射出撐船之人的悠哉。
靠在竹筏邊用手撥弄著湖面的羊角辮小女孩，還有那依靠而坐，一臉輕鬆神色的毀容老者。
“常言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給自己取這個名字，那確實是一生如履薄冰，走不到對岸了。”撐船之餘，李寄舟也跟泥菩薩聊著天。
“單從這個名字上來看便知曉你年輕時候到底有多狂了。”
取個泥菩薩這樣不吉利的名字在江湖上走動，是想證明自己能走到對岸嗎？
然而年輕時的狂妄終究會在此時付出代價啊。
泥菩薩聽聞此言連連擺手，然而心中那股想要掐死年輕時候的自己的衝動卻愈發強烈了。
“李哥哥。”女孩兒仰起頭，闡述著心中的好奇：“你跟那個什麼…雄霸，誰厲害一點啊？”
童言無忌，她自是不會覺得李寄舟不如雄霸，少女的自我感覺中，選擇幫助她爺爺的李寄舟就是天下第一大高手，誰也比不上。
有他在，任何壞人都沒辦法傷害她跟爺爺。
“我未曾跟雄霸交手過。”李寄舟沉吟片刻：“泥菩薩，依你所見，雄霸有多強？”
“聶人王當年在江湖上享譽盛名，而雄霸卻能戰勝聶人王。”泥菩薩坦言道：“二者差距並不大，聶人王只是稍遜一籌。”
“施主若能戰勝聶人王，便能與雄霸爭鋒。”
聶人王…
李寄舟是見過聶人王的，十年前，在樂山大佛上他降臨於世的時候，正好看到聶人王與雄霸之間的對決，也看到了聶人王被火麒麟叼走的樣子。
但還是那句話，他初來乍到，實在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此時的風雲世界在什麼級別。
“施主撐船來此江面上，似是對自己不利。”泥菩薩洞悉了李寄舟的選擇，故此開口道：“雄霸的三分歸元氣已堪至化境，在這等有大江的地方，水流會成為他的助力。”
“有舍有得，雖然水會成為他的助力，但他未必能用三分歸元氣。”李寄舟回答道：“地利優勢各佔一半，剩下的，全看他的輕功之妙和我的手段了。”
“泥菩薩，你必須要為雄霸批命，否則他決計不會放過你。”李寄舟撐船的速度並不快，只是在一開始遠離那村落的時候是全速前進，現在幾乎是飄在江面上，任憑水流帶著竹筏走。
“但批命，未必要去天下會。”
“去了天下會，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就在這裡為他斷言後續，這樣雄霸得了答案，你的生路也不算是斷絕。”這幾乎是唯一的選擇，李寄舟可沒把握從天下會里把泥菩薩救出來。
在這裡做該做之事，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的確如此。”一生本領雖失，但泥菩薩看人的本事可沒有失去。
雄霸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就這樣，三人在岷江上順流而下，時而靠在岸邊停在無人的荒野上生活做飯，時而找到一處山洞升起篝火。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和衣而睡。
女孩臉上燦爛的笑容愈發明朗，泥菩薩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增多，他那一臉腐爛的毒瘡似是也在他放棄了一身本事以後，漸漸不再增多，甚至每日深入血肉的瘙癢和化膿的疼痛也在一日日的減弱。
似是老天怒氣漸消，正在予他一條生路。
但真正的生路能否被泥菩薩抓住，全看雄霸現身那時，他之命呷绾瘟恕�
…
第五天。
不知道為何，李寄舟冥冥之中有種感覺，那就是今日便是決斷一切之時。
吸收了八思巴精神意念碎片的李寄舟縱使還是不會精神秘法，但在靈覺方面可謂是大大有所增強。
這冥冥之中的感覺，讓他不得不信。
因此今日一早，他便做主將女孩兒藏在山洞中，而他自己則是帶著泥菩薩乘上竹筏，來到江面之上。
垂釣的魚竿仍舊順著竹筏而行，然而釣魚的人，卻在此時難以保住自己平靜的內心。
大戰在即，李寄舟默唸冰心訣，壓制思緒上的雜亂，泥菩薩也閉著雙眸不斷念誦著經文，卻也難掩一顆心的劇烈跳動。
一線生機，能有生機嗎？
岸邊白鷺騰空而起，水草間蝦蟹盤踞，悠悠山水，將天地之景容納，盡在自然中浮現。
天地亙古，景色長遠，然而造訪此處的人，卻換了一茬又一茬。
今朝人，更有今朝事。
雲霧受擾，霜冷漸離，兩道人影幾乎同步而來，攜手落於岸邊，凝視著那在江中悠然自得的人影，心下大定。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勁裝，袖口鑲以金絲紋路，凸顯尊貴，俊郎的面龐上帶著一抹驕傲。
修長的身姿挺拔如竹，隱隱與周遭山水契合。
即使有名家來此作畫，也不會將他排除在山水之外，而是融為一體，妙如天然。
而另一人則是赤著臂膀，大紅披風搖曳不定，一雙冰冷的眸子裡顯不出一絲一毫的溫度，糾纏的髮絲宛如泡麵一般。
如刀削斧鑿的面龐更顯凌厲，宛如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盡顯凌厲出鞘姿態。
若說他身旁那人是與天地契合，那麼他便是存在感突出，不容於任何景物，全以自我為中心的孤狼。
兩人氣質截然相反，但卻隱隱有一種互補的韻味在其中，中和了彼此在特質上的某些過於突出之處。
“大師！”拱手抱拳，黑衣男子朗聲開口，聲浪在山水之間迴盪不休，激起江水氾濫，魚蝦退避。
端看此能為，便已經超出倚天屠龍世界裡那些所謂的高手不知凡幾了。
“我是天下會的秦霜，這是我的師弟步驚雲，我二人來此，特請大師您往天下會一敘。”
“家師雄霸已待您多時了。”
秦霜先禮示人，如能成功最好，若是不能，旁邊的步驚雲便是後兵的那個。
二人本欲先在江湖上找尋火猴，畢竟江湖傳言，欲尋泥菩薩，需得先找到火猴。
但不知為何，江湖上突然有傳言說，泥菩薩已經現身，就在岷江一帶。
兩人雖不解其意，遂放棄了尋找火猴的打算，轉而來到岷江一帶四處找尋。
功夫不負有心人，居然還真讓他們找到了。
“霜堂主有禮了。”泥菩薩朗聲開口，然而他卻忽略了自己如今功力盡失的殘廢身軀，以至於他明明回答了秦霜，然而在秦霜那邊，分明就沒聽到泥菩薩的回答。
彼此之間的距離委實有些太遠，再加上秦霜也不知道泥菩薩功力盡失，此刻說話都有些費力，所以他便以為是泥菩薩壓根就沒理他。
由此，他跟步驚雲對視了一眼，兩人攜手而出，衣袖翻飛之間自江水上點浪而行。
足間不過稍濺漣漪，便是騰空而起，如飛鳥大鵬般極速接近。
就在兩人騰躍之姿將要落於竹筏上的剎那，李寄舟突然飛身而起。
之前以天魔亂舞神功中的斂息法門藏自身於自然中，因此他陡然現身，完全超出了秦霜和步驚雲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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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寄舟蓄勢待發，霜雲倉促抵擋。四掌交接剎那，轟然震爆，周遭江水受狂亂真氣影響發出一連串的爆炸，在無風無雨之時硬造出一片降雨所在。
終是倉促抵擋，霜雲元功後繼無力，身軀不由自主的向下墜落。
但師兄弟間默契天成，步驚雲以排雲掌聚斂水汽化藍臺於兩人身下，秦霜急轉天霜拳，急速打出一擊，霜凍之氣將藍臺凍結，化作一坨冰塊漂浮於水面上，供兩人有立身之地。
但隨後，兩人對視片刻，均是心神俱震。
從哪冒出來的這等高手？明明之前什麼都沒感覺到啊！
返身而回，立於竹筏之上，李寄舟還未出劍，決心以霜雲二人為石，一觀三分歸元氣中，天霜拳與排雲掌之奧妙。
第129章:秦霜:我能不能競爭一手諸天萬界最慘大師兄的名頭？
高手！
這是落於霜凍平臺之上浮現於步驚雲和秦霜心中的第一個想法。
縱然二者倉促出擊，但兩人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一手天霜拳，一手排雲掌，端的是打遍江湖無敵手。
放眼整個江湖，幾乎沒有多少人夠資格當他們的對手。
但如今這個守在泥菩薩身邊的人，則是擋得住霜雲二人的聯手一擊，這等實力放在江湖上已然不同凡響。
但看對方穿著打扮，相貌容顏，兩人卻想不起江湖上居然有這號人物。
“我們只要泥菩薩跟我們回一趟天下會。”步驚雲人冷，話更冷，直言直語的他清楚的表達了自己所來之為：“事情辦完後，泥菩薩會安穩無恙的離開天下會。”
“這番話，從不哭死神步驚雲，步堂主的口中說出來，我確實很想相信。”李寄舟負手而立，在這江上以一敵二，是他一早就做好了準備的戰場。
“但只可惜，天下會還不是步堂主的一言堂。”
“這話，信不得。”
“吾等對泥菩薩絕無惡意。”秦霜拱手抱拳道：“希望行個方便。”
“多說無益。”李寄舟抬起手，天魔亂舞神功勃然而發，鼓動的真氣自腳下升騰而起，竹筏周遭的江水點燃，沸騰的不斷冒著水泡。
縱然是初學乍練，天魔亂舞神功之妙也依然能夠顯現。
“二位堂主若想帶走泥菩薩，需得從我面前踏過。”
“我們…”秦霜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步驚雲已經從秦霜身邊衝出，整個人在空中盤旋的他呤古烹呎疲谶@大江上肆意操弄水流，組成一個個漂浮在空中的水球，被他踩踏著粘黏在腳上。
伴隨著他最後的一躍，水流盤旋在周身左右，匯聚於雙掌之間，被他轟然打出。
真氣裹挾著水浪，在空氣裡反射著陽光，映照出七彩的虹光。
這份美麗確實值得驚歎，但在這美麗之下，卻是最觸目驚心的殺機。
依舊未曾出劍，李寄舟雙手攤開在面前咿D成盾，偏移轉動的真氣化作螺旋，將襲來的排雲掌力糾纏在漩渦之中。
在稍稍繞了幾圈後，被李寄舟隨手拋到一旁。
水流匯入大江，轟然爆響剎那，沖天而起的水浪再度降下淅淅瀝瀝的微雨。
人在半空中，步驚雲表面上沒有說話，但那緊縮的瞳孔仍舊錶明瞭他心中震撼的事實。
太極拳嗎？不…不像，步驚雲面對過太極拳，甚至還將太極圓轉的奧義給破掉過，自是分辨的清眼前之人所用非是那般功夫。
當然了，李寄舟用的也不是乾坤大挪移，而是天魔亂舞神功的挪移變換功能。
之前在凌雲窟裡，天魔亂舞神功展現出了隔空吸取物體的能力，但在這段時間裡，李寄舟也摸索出了天魔亂舞神功的其他一些用法。
挪移變幻，重重幻影，別以為天魔亂舞就沒有護身氣罩了。
你看黑小虎從三劍合璧抗到六劍合璧卻還沒有重傷到起不來就知道，天魔亂舞必有護身氣罩，以及挪移洩力的效果。
此刻李寄舟所用，正是這般。
步驚雲驚愕剎那，霜凍寒冷之氣頓時從他身旁掠過，激盪的拳影筆直而出，在這江面上帶起一陣霜凍，彰顯出天霜拳冷意之寒，非同小可。
李寄舟如法炮製，再展神功，天魔亂舞神功將寒霜冷氣偏轉，再度落於一旁，在江面上凝結出一抹冰霜，隨著水浪翻湧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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